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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 “她们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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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在这间叠施了包括但不限于反移形幻影、坚不可摧咒、隔音咒等复合咒语的房间里,艾拉和西里斯在地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缠在一起。
“我数到三一起松开。”西里斯喘着气,手死死掐着艾拉架在他肩上的腿。
艾拉:“真假?”
西里斯:“我脑袋都要被你夹断了!”
“谁说我不是!”她抓着西里斯的脚踝极力撑开。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藏在麻瓜房子比野外强多了。这些天西里斯一直在观察艾拉,评估这位女巫是否可靠、能否利用她躲过傲罗和麻瓜的追捕,北上抵达霍格莫德。
昨天她们刚到格伦法拉斯歇脚,就碰上秘密搜捕的金斯莱·沙克尔。不得不说“斯卡曼德”真是个可靠的姓氏,艾拉凭借巫师们对斯卡曼德喜爱动物的刻板印象,以及人人都爱的摇滚乐,把沙克尔糊弄过去了。哈哈哈,西里斯回想起来就觉得好玩,他当时堂而皇之坐在副驾驶上呢。
西里斯当然知道艾拉对他很好。
驱除寄生虫、涂药、包扎、定期换药、剪指甲,每一项都非常麻烦,她也曾对存折本和他的伙食账单深吸一口气,然后默默收起来,乐滋滋啃着牛肉三明治看他吃完狗盆里的鸡腿猪排和水果蔬菜后出门上班。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她们都在一起旅行,一起生活。
短短几周,他对艾拉建立起难以言说的信任和亲密。
今晚,当他得知艾拉也怀疑起那只老鼠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结果下一秒被艾拉压制在沙发上。作为前解咒员,她的反应很灵敏。
西里斯:“我不会伤害你。”
艾拉往口袋摸索魔杖。
西里斯腰腹用力一拧,两人重重摔下沙发,艾拉的后背撞上羊毛地毯,魔杖高高飞到空中。
“不、会、伤、害、我?”艾拉后背发疼动弹不得,抬膝攻击他肋骨却被他的大腿压住。
西里斯既不能动真格也不能让艾拉动真格。
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这才有了开头这一幕。
西里斯:“三”
他率先松开艾拉四肢,艾拉扫了一眼西里斯的囚服,也假意松手,趁机迅速捡起魔杖施咒捆住他,杖尖抵着他下巴。
他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
“你是西里斯·布莱克?”
榛子色的眼睛盯着灰黑色的眼睛。
“多谢你的照顾,我现在长相跟通缉令上不太一样。”他语调悠悠,仿佛在和一位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闲聊。
艾拉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脸:“你以前肯定是个帅哥。会抽烟、纹身、玩摇滚、骑机车的那种。”
西里斯诚实地、微笑地点了点头。
对视片刻,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奇妙无言的默契在她们之间蔓延。
艾拉是如此信任西里斯,如同西里斯也信任她,在她面前袒露了一切。
艾拉:“你应该告诉邓布利多。”
“不行。”西里斯果断否决,“他会阻止我报仇。”
艾拉跟他耐心分析:“逝者已逝,死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复仇以后呢?你的终极目标是保护哈利波特,只有抓住佩迪鲁翻案,你才能光明正大和你的教子一起生活,保护他。”
“不错,‘暴力’比‘正确’来得简单,但我们仍然要做正确的事,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补救曾经的错误。”
空气忽然凝滞,房间里静悄悄的。
西里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灰眼里的愤怒和忧郁被某种更复杂更强烈的情感取代,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这瞬间,他居然被艾拉说服了。
房间再次回归寂静,只有家具自动归位的声响。
“我等会写信给邓布利多,我们明天出发去克里辛。那里物资多,可以买到男士衣服日用品什么的,我们在那里住一阵子,等邓布利多的消息。”艾拉很快安排好计划。
“至于现在——”艾拉丢给西里斯一件旅馆睡袍,“你不能一直穿着囚服在我面前转悠。”
西里斯忍俊不禁:“没问题,女士。”
剪发,剃须,洗头,洗澡,刷牙,处理口腔问题,吹发,西里斯在浴室里舒舒服服捣鼓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整个人轻飘飘像朵云。
等他出浴室时,房间已经恢复如初。艾拉坐在毛毯上曲起一条腿吃麻瓜零食听歌。她穿着牛仔短裤,大片裸露的皮肤上赫然有一道显眼的红手印。
西里斯移开视线,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鼻尖。
“吃薯——”艾拉还没说完西里斯就把手伸进薯片袋子里,自然得不得了。哼哼,他早就知道艾拉经常吃这牌子,艾拉出门时他就经常偷吃她的零食。即使被发现了,只要撒撒娇,拱拱她的手,这件事就翻篇了。
艾拉舔掉手指上残留的薯片粉末,西里斯注意到那两根手指头现在泛着莹润的光泽,亮晶晶的。
随后她拿出一支苹果酒:“今天农场主送的。”
“酒鬼。”西里斯莞尔。
“我就是又菜又爱喝啊,所以才去学调酒,结果——别说了。”艾拉给自己倒了一杯,魔杖敲敲玻璃杯,哐当一声加上冰块。
“你当过麻瓜调酒师?”西里斯眼睛一亮。
“是啊。”回想起那段经历,艾拉感慨道,“那是一个昼夜颠倒的世界,顾客来了又走,用一杯酒换一个故事。我得到很多人的故事,以及很多人的,骚扰。”
她耸了耸肩:“后来我就辞职了。”
艾拉自己的故事似乎总是这样结尾——
“后来我就辞职了。”
她做了个丧气的手势。西里斯突然抓住她的手,艾拉看着他愣住了。
“但过程很有趣不是吗?”西里斯勾起嘴角,“你得到了很多人的故事,包括我的。”
艾拉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艾拉:“你以后想从事什么?”
“不知道,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西里斯挨着她坐在毛毯上,认真想了想。
“毕业那会儿伏地魔崛起,我加入一个组织对抗食死徒,然后——就到现在了。等一切都结束,我想我会和你一样,开着我的哈雷永远在路上。”
艾拉:“那不一样,我是因为没什么目标,很容易对事情感到厌倦、无聊。”
西里斯:“这没什么不好,凭什么人生非得有目标和意义?你又如何定义有意义和无意义?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难道没意义吗?我不这样认为。”
艾拉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腿,拖着下巴看他喝酒。他喝酒的样子十分优雅。
艾拉:“如果没有长远的追求,时间一长你不会感到虚无吗?”
西里斯:“有冒险和自由就够了。”
“典型的格兰芬多。”艾拉忽然笑了,“或许你也可以试试古灵阁解咒员。”
“你试过了?”西里斯不禁跟着她嘴角上扬。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有很多共同话题,好像畅谈一天一夜也聊不完。和艾拉说话就像喝了大量欢欣剂,五脏六腑都变温暖了。
西里斯说话幽默风趣,言行举止像位落魄贵族(好吧他本来就是)。艾拉注意到他总是很关注她的反应,会不自觉跟着她微笑。
那些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像无花果叶的边缘随风轻轻擦过她身体表层的皮肤,把她灼伤。然而他又总是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反倒让他显得更加英俊迷人。
梅林啊!在想什么!他可是唐克斯的舅舅!
艾拉再也不想跟好朋友的亲戚扯上某些关系了!
“你在想什么?”他挑眉,直截了当问她。
“你是尼法多拉·唐克斯的舅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艾拉如实告诉他。
“是啊。”西里斯眼底似笑非笑。
唱片机播放着欢快的摇滚,西里斯邀请她跳舞。她们跟着音乐自由摆动身体,时而离得很远,时而贴得很近。就和她们现在的关系一样。
舞跳累了,她们又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谈论人生、命运、战争。
西里斯:“我很瘦很瘦,瘦得能从铁栅栏之间钻过去。我就用狗的身子游泳回到了大陆,一直往北走。”
艾拉:“你游过北海?”
艾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西里斯:“对啊。”
他依然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仿佛只是从泳池一头游到另一头那样不值一提。轻飘飘一句话带过了与北海极端恶劣环境搏斗的艰辛。这也就不难解释一开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也是西里斯的魅力之一,如果他向她大肆渲染那些狂风暴雨和海怪的恐怖,以及他是如何与自然展开搏斗,那么艾拉就会很快厌倦他,再次感到无聊。
“你真可爱。”艾拉忽然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西里斯顿时觉得那里火辣辣的,还带着苹果和酒精的香气。他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没想到在复仇的路上竟会有这样的际遇,而他也不阻止自己,放任自己和艾拉沉沦同一条河流。
战争让他一无所有,几乎摧毁了他的灵魂。而他在艾拉身上,感受到久违的新的生命力。
艾拉:“晚上你睡沙发,还是继续睡地毯?”
看来她差不多要去睡觉了,西里斯不确定这句话是否暗含一个隐藏选项,以至于他不敢看着她闪亮深邃的眼睛。
“地毯。”他说。
她点点头,若无其事跟他说晚安,仿佛刚刚只是给大黑狗睡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