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格兰芬多情人》无花果之味

4、养狗了 西里斯醒来

　　西里斯醒来时眼前是一张柔软纯白的大床。

　　他不自觉动了动鼻子，清爽的西柚味，还怪好闻。

　　身上的毛发也干干净净，没有了烦人的虱子，毛茸茸蓬松松，有一股和床上一模一样的西柚香波味道。

　　不对，干净。

　　一道闪电直劈西里斯天灵盖。

　　有！人！帮！他！洗！澡！了！

　　更令他警惕的是，身上很多伤口都消失了！

　　——对方是个巫师。

　　黑狗跳下床，四周是温暖的姜黄太阳花墙纸，房间很小（他走在过道有点拥挤），摆放着一张干净纯白的床，一张棕色单人沙发，一张放着一包开封了的乐事青柠口味薯片的小茶几，一台崭新的麻瓜唱片机，一个挂着黑皮衣的衣帽架。

　　还好，是亲麻瓜的巫师。黑狗想。

　　一旁的黑色电吉它琴盒和复古红音响很快引起他的注意，他兴冲冲踩向柔软的毛毯跑过去。诶——？

　　黑狗突然停下脚步，抬起爪子看了看这团跟他肉垫一样黑乎乎又软乎乎的布料。

　　他动了动耳朵，似乎多年前在模特海报和杂志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嘿先生，这可不是绅士之举。”

　　他警惕抬起头。没有一点预兆，心底涌起一片海。

　　氤氲的水汽涌出洗浴间，一个女孩穿着米白睡裙和奶油黄拖鞋走出来。她个子高挑，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结实蜜色的腿。

　　一边用毛巾擦拭肩上湿漉漉的巧克力色头发，一边看向他。一双深邃的榛子色眼睛嵌在偏窄的方圆脸上，说话间尤为灵动传神。

　　仿佛在她出现以前，他心底预先就有了这样一个模糊的轮廓，以至于她在他生命的舞台正式登场那一刻，西里斯觉得她是那么熟悉亲近，好似是从他昔日黄金时代走来他面前。

　　她不好意思地咕哝一句，走过来蹲下解开缠在他爪子上的蕾丝内衣，浓郁的西柚香波扑面而来。

　　“先生，我刚才给你喂了营养液和生骨灵，你现在要吃点东西吗？”女孩问。

　　先生。

　　黑狗下意识看向自己腹部“呜”一声炸毛了。

　　女孩已经把鸡腿端到他面前，手法醇熟地一下一下捋顺他黑蓬蓬的毛发。

　　养精蓄锐再找个机会溜走就是了。

　　西里斯默默啃着鸡腿，心想。

　　“不能再便宜点吗？”艾拉满意地打量这间明亮宽敞的公寓客厅。

　　“是比普通大套间要贵上一些，毕竟允许中大型宠物入住的房源太少了——还是这么大只的黑狗。”房东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在一些古老的民俗中，黑狗，尤其是体型巨大、眼睛发光的黑狗，时常被视为厄运、死亡或与魔鬼相关的凶兆。

　　“长什么样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啊。”艾拉笑了笑，“黑狗是忠诚的守护者，会保护独行的旅人。”

　　“也是有这种说法啦。”房东思索片刻，很快接受了艾拉的说法，从另一角度推销起来：“你看这客厅的进深和开间，还有这朝南的阳台！阳光下午能洒满大半个屋子。这样好的户型，这位朋友在家晒太阳、跑动起来绝对畅快。”

　　艾拉看了一眼黑狗，他正摇着尾巴面向阳台瞭望四周。缎面一般的皮毛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泽。

　　“你喜欢这间房子吗？”黑狗闻声转向艾拉，呆呆看着她不作反应，但他螺旋桨似的尾巴出卖了他。

　　他很喜欢，只是聪明的他也知晓艾拉手头并不宽裕。

　　“你一个人要照顾这么大一只流浪狗也不容易。这样吧，如果考虑长租的话，我给你打八折。”房东女士说。

　　“不了，但谢谢你。我没打算在洛蒙德湖住很久。”艾拉收回目光，爽快说道，“短租一个月，就这间。”

　　虽然流水般的宠物开销让她苦恼过那么一两分钟，但一周两份兼职就能解决这个小问题呀！

　　“我回来啦！”艾拉门一开，黑狗如期迎面跑来，围在她身旁摇尾巴。艾拉一扫演出的疲惫，会意地蹲下来摸摸狗头，揉揉他的耳后根，再把后背的吉他盒放置墙角。

　　“你不喜欢这些玩具吗？都没看你玩过——啊哈，你又偷吃薯片和威化饼！明天我不用去果园帮忙，吃完早餐我带你出门散步，一直待在房子里会憋坏的——坐下，布莱克。”艾拉用魔杖召来药箱，检查黑狗身体恢复情况。

　　黑狗配合地坐下，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扫来扫去，把地板拍得啪啪响。

　　“我知道你很高兴，但你的伤刚好，只能散步，不能跑跑跳跳，OK？”黑狗舔了舔她的手背。艾拉伸手搂住他，瞬间陷入一片温暖顺滑的毛毯。他现在长回一些肉，毛发也油光水滑的。

　　实在太太太有成就感了。艾拉狠狠和纽特共鸣。

　　“哇拒绝求婚！你好勇敢艾拉！”唐克斯的来信变成她可爱的桃心唇状，用她平时说话的口吻跟艾拉聊天。

　　“分手而已怎么会是“搞砸”呢？我从小到大搞砸的事可多了，现在疯眼汉天天骂我，我照样自我感觉良好，照样继续搞砸事情——没关系啊，人生就是会犯错，不要害怕犯错。”

　　“重要的不犯同样的错误。”艾拉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接上她的话。

　　“我和查理都很支持你。”唐克斯忽然话锋一转，“最近魔法部乱成一团，傲罗部忙坏了，很多都被派去搜捕西里斯布莱克，连摄魂怪都出动了。”

　　她的声音变低了：“十二年了，你说他是怎么在阿兹卡班熬过来又逃出来的？”

　　“我妈妈知道他入狱时哭得很伤心，现在也是。”

　　“他是她家族里关系最好的弟弟，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布莱克唯一的格兰芬多！你说他最后怎么会——”

　　唐克斯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一小会儿，骤然又响起她欢快的声音：“好吧！写信的功夫我又被疯眼汉训了一顿！祝你旅行顺利艾拉！”

　　信纸说完最后一句，狠狠亲了一下艾拉脸颊，“噗”地变回普通羊皮纸飘到她手上。

　　唐克斯的来信无疑是一剂欢欣剂，艾拉再次感觉世界上所有爱的暖流都潮她涌来。

　　她在沙发翻了个身，伸手抚摸趴在花色地毯上的黑狗朋友——他今晚安静得出奇。

　　“你也觉得布莱克的事蹊跷吗？”

　　黑狗突然抬头，顶了一下她的手。

　　“当年直接跳过审问就把人送进监狱。现在又下了死令，找到他立刻执行死刑。”

　　她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当文员整理宗卷时看过他的案子。

　　老同事的解释是，所有证据都指向布莱克，连布莱克本人也认下罪名，实在没必要再大费周章审判。

　　“如果每宗案件都按流程办事，考虑这严不严谨，考虑那有没有冤屈，那法律司和威森加摩都不用下班啦！”

　　不久后她辞职去古灵阁当解咒员，分配到埃及分部，在那里遇见比尔，了解比尔，然后猝不及防见了家长……

　　“等一下——十二年？”艾拉忽然在记忆的密林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数字。

　　“它少了一只脚趾。”艾拉略遗憾地看了一眼罗恩肩上的斑斑。

　　“哦，对，它来我家前就是这样了。”罗恩兴奋地说。斑斑突然蹿一下跑到罗恩口袋里。罗恩又把它捞出来：“斑斑现在年纪大了情绪不稳定，白天睡不醒，晚上还容易受惊吓。”

　　罗恩作为家里最小的弟弟，经常在家庭聚会里被忽略。因此，当艾拉在这么多孩子里率先和他搭话，他一下子打开话匣子，和艾拉讲了很多斑斑的事。

　　“我记得珀西一年级就带着斑斑了——梅林，它至少十二岁了？”艾拉挑眉，“它是神奇动物吗？学名叫什么？”

　　“它就是一只老鼠呀。”罗恩说。

　　艾拉的表情逐渐疑惑。

　　“傲罗指挥部那帮人现在铁定肠子都悔青啦。”比尔眼里笑意闪动，“他们错过了一个宝贝。”

　　“是啊，不然怎么能发现罗恩呢？”双胞胎的其中一人说。

　　“弗雷德！”罗恩的眉毛拧成麻花。

　　“我是乔治！”

　　罗恩不情愿的改口了：“好吧——乔治，你”

　　双胞胎忽然哈哈大笑。

　　回忆一帧帧闪现，这个神秘的数字再次浮现心头，挥之不去。艾拉的疑惑越来越深：“普通老鼠不可能活那么久的，斑斑怎么能在韦斯莱家待十二年……？”

　　手心下的黑狗刹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艾拉低头一看，黑狗突然龇牙咧嘴扑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