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日快乐，西里斯 天又开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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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整个有求必应屋的欢呼都在斯卡曼德教授出现的时刻堵了回去。
桌子上堆满可口的巧克力蛋糕和布丁，还有一壶壶南瓜汁和各款美酒。夸张的生日快乐横幅挂在上空，艾拉瞄见那横幅上的西里斯脸上盖着密密麻麻的口红印。
五颜六色的彩带和小烟花在空中绽放，弗雷德和乔治点燃费力拔焰火的手停在半空，张大嘴巴八卦地看向西里斯，又对他旁边的艾拉露出坏笑；金妮正和旁边的格兰芬多学生说话，一见到艾拉忽然睁大了眼睛，决定一口气喝掉手里的南瓜汁；赫敏仍然和几个拉文克劳校服的学生孜孜不倦讨论着什么，罗恩赶紧扯了扯她的校袍……
格兰芬多的，赫奇帕奇的，拉文克劳的，还有小部分斯莱特林。学生们的目光像聚光灯齐刷刷打在斯卡曼德教授和布莱克傲罗身上。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八卦东一声，西一声渐渐传开，像噼里啪啦的爆竹。
艾拉脸上火辣辣的。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那丁点儿教师威严就这样没了！
“汉娜·艾博和西莫约会时听说了这事，告诉了苏珊·博恩斯和厄尼·麦克米兰……很多赫奇帕奇都知道了，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就跟着知道了。”哈利瞧见艾拉涨红的脸，自己脸颊也有些发烫——他根本不知道西里斯会邀请艾拉参加呀！
“斯卡曼德教授。”
獾院之光，三好学生塞德里克胸口的级长徽章折射光芒：“我们会确保同学们安全、准时回到休息室的，请您放心——您好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泰然自若跟这位火焰杯勇士握手寒暄。
“是的，我相信你会，塞德里克。”艾拉闭了闭眼。面对一群在违纪边缘疯狂试探的学生。其中有两个火焰杯勇士，六个级长。年轻的教师感到一丝无助。
事已至此，她又能做什么呢？扣分？来个下马威？拜托，这不是课堂，这是西里斯的生日派对，她要放过自己。周围一浪高过一浪的喧哗，艾拉兀自坐在桌前，把一大勺樱桃酒刨冰塞进嘴巴。
塞德里克注意到艾拉经过时瞄了一眼他的徽章，一下子脸红了。西里斯忽然用力握紧他的手。年轻英俊的黑头发、灰眼睛闪现出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热情洋溢的光芒取代，真心实意地表达了自己对西里斯的欣赏。
“幸会，迪戈里先生。”西里斯游刃有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派对如火如荼。欢快奔放的音乐环绕四周，舞池皆是旋转、摆动的身影。很快有两个女孩招呼弗雷德和乔治过去，西里斯会意地拍拍他们俩，双胞胎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和女孩们走进舞池。
甩头、仰头、贴面、抚摸……
这让西里斯想起一些不太久远的过去，但他不想再去回味那间小小的公寓里发生的一切，那个绝情的女人将他反衬得很可笑。
他拧眉，看向旁边，哈利、罗恩和塞德里克等人一起吃着蛋糕吵吵闹闹，灿烂的笑容从未在哈利脸上消失。他这才慢慢舒展眉心。自从哈利暑假做了噩梦，西里斯很少见他这样开怀大笑了。
“白兰地不行，苏打水可以。”喧哗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使西里斯回头。
“我当然可以啦，这是成年人的特权。”艾拉拿走金妮手里的酒杯，得意洋洋喝了一口。
“你不能喝冰的。”金妮气鼓鼓坐在她面前。
艾拉好奇地歪着脑袋问她：“为什么？”
金妮义正言辞：“我们上次一起吃饭，比尔是这样说的。”
“哦你说这个啊。”白兰地只剩半杯了，酒精为艾拉的脸蒙上一层淡粉色的面纱，使她的微笑朦胧动人，“只在经期作数。”
金妮瞥见她旁边还有两个空酒杯。
酒鬼。她暗自嘟哝道。
艾拉很快察觉到金妮落单了。经常和金妮出双入对的卢娜·洛夫古德小姐不在场。艾拉对她印象深刻，一个精灵般的小女孩，和金妮是如尼文课的模范搭档。
“为什么不去跳舞呢？”艾拉拿柠檬挞时也顺手递给金妮一块，她犹豫几秒（这是她今晚第三块甜点了）还是接了过去。
金妮低头嚼着甜点，含糊不清说：“没人邀请我。”
“天！他们真没眼光——再说了，谁规定女孩一定要被邀请才能跳舞？我们不能邀请别人吗？不能一个人跳舞吗？”
金妮抬起头来。
“你愿意和哪个哥哥跳舞呢，金妮？”弗雷德和乔治这时过来拿橙汁喝，他们脸颊呈现一抹运动过后健康的红晕，看上去刚结束一支酣畅淋漓的舞。
金妮扫了她两个哥哥一眼，摇了摇头，又低头专注地吃柠檬挞。
“我不能和学生跳舞。”艾拉对乔治说。
“你现在是艾拉，不是斯卡曼德教授。”乔治说，“难道你打算当一整晚纪律委员？”
弗雷德捏着嗓子说：“男女生保持六英寸距离。未成年人不允许喝酒。”
艾拉双手叠在胸口故作欣慰地说：“孩子们，我太感动了。”
她始终没答应乔治的提议。于是双胞胎开始聊他们的恶作剧产品。不过，作为一个善良负责的老师，艾拉认为有义务提醒一下他们岌岌可危的学业。如尼文O.W.L成绩是惨不忍睹的“P”，听其她科目老师说，这两个小鬼成绩不尽人意。
金妮也认同地点点头。
“时间不多了，我们要集中精力研发恶作剧产品。”
“课本和考试不值得我们花心思。”
双胞胎不在乎地说。接着又跟她介绍新产品，弗雷德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一一记下改良意见和灵感——他们总是乐此不疲地这样做。上次他们参照艾拉说的做了各种可爱的毛茸茸小玩意儿，销量出奇的好。
“我觉得你们应该去找布莱克先生聊聊。他会爱死你们的创意，而且……他很有钱。”
双胞胎闻之对视一眼：“当然啦，我们已经和西里斯聊过了。”
他们同时饶有兴趣抱起手臂。
“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听上去你很了解他。”
“你知道他怎么跟我们提起你的吗？”
“一个很重要的人。嗯？”
“Yes？”艾拉仰头喝酒的动作一顿，酒滞后地滑入她的食道，让她的声音带上一丝滞涩，“我帮了他一个大忙。”
金妮注意到赫敏在派对上四处奔走，她对艾拉说：“为什么不去听听赫敏的活动呢？说不定你会喜欢。”
弗雷德和乔治下一秒就否定了金妮的说辞。提醒艾拉赫敏最近经常纠缠别人买徽章。
“金妮也掏钱买了一个，用她辛苦攒的零花钱。”弗雷德摊了摊手。
“我乐意啊！”金妮昂起头来，“赫敏一直鼓励我，我也要支持她的事业！”
双胞胎被“事业”这个词逗笑了，做着一些夸张的动作取笑金妮。艾拉拨开人群朝赫敏走去。
“她们所有的劳动贡献都不被看见、不被承认，隐藏在历史下！”赫敏双眼灼灼放光，“在长达一千多页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这本书里，竟只字没提我们在共同压迫着一百个奴隶！我们必须修正这个错误！”
“是这样的，赫敏，一千多年前，赫尔加·赫奇帕奇将家养小精灵带入了霍格沃茨厨房。她这么做并非为了奴役，而是出于同情心，希望为她们提供一个免受虐待的安全工作场所……”塞德里克闻之也加入了讨论，“赫奇帕奇这些年也在不断改善小精灵们的生活环境，我们为她们准备了休息室……”
“这些不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吗?她们一直在为我们无偿劳动呀！没有工钱、没有假期、没有任何权益保障。”
于是七八个学生围坐一起讨论家养小精灵：
“但她们察觉不到问题，乐在其中。”
“我们家不一样，我们很尊重小精灵……”
“难道你们不希望学校和家里永远干干净净、一去礼堂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有人帮你换床单、暖床……？”
“她们被灌输了一些错误思想！她们不知道自己一直饱受压迫！还认为就该如此！”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们需要逐步解决长期存在的矛盾。”
……
“她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服从主人、维护主人。甚至自相残杀。”一个声音冷静地说。
大家齐齐转过头，是西里斯。
他说：“我小时候也劝过家里的小精灵，她们奴性十足、不敢反抗，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赫敏皱起眉头直面他的眼睛。
“当然不是。如果你说服了我家固执的小精灵，我将不胜感激。”周围的学生听完咯咯笑着。西里斯正伸手掏钱包，有一个声音忽然问：
“那她们出走以后该去哪？”
是艾拉。她问赫敏：“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进入各行各业，去争夺话语权，建立她们的新世界。”赫敏说。
“这是理想状态。”艾拉微微一笑，“但在此之前，她们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失业、无家可归。各行各业的巫师都容不下她们，她们要如何生存？要去哪建立新世界？还是说你认为既得利益者会慷慨地分享蛋糕？”
“所以我们还要争取让一位小精灵进入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用法律保护她们。”赫敏皱眉思索。是的，她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片刻，她抬起眼皮问：“你怎么看呢，教授？”
“说真的，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赫敏，我没有你想得长远……”艾拉弯下腰，把手放在赫敏肩上，“你看，就像现在，小精灵和巫师都不认同你，你要怎么推动革/命？——我们当下要做的，是促进社会观念转变、改善她们的生存环境，你觉得呢?”
“不！如果魔法部高层、不！魔法部部长支持她们，一切就不一样了！”赫敏恍然大悟般抬起头，窸窸窣窣的笑声瞬间在四周炸开。
“她说什么梦话呢！魔法部部长不会干这种傻事！”罗恩把身子倾向哈利说道。哈利也不解地摇了摇头，“也许赫敏想到了什么办法。”
“可是赫敏，魔法部……”艾拉疑惑地看着赫敏，而她聪慧的眼睛折射出明亮的光芒，神情愈发坚定。那注定是一条艰苦万分的道路，却也是最可靠的道路。
要比他们更聪明、更狡猾、更有野心，格局更大。要付出比他们多更多倍的努力，才能够跟他们站在同一位置。
“只要魔法部部长支持她们，就不一样了。”
赫敏又重复了一遍。
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艾拉始终站在那，静静注视着这个光芒四射的女孩。
或许这就是来霍格沃茨任职的好处，每当你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感到麻木，一个又一个少年热血无畏的梦想就会点沸你的血液，照亮世界辽阔的远方给你看。
那她呢？艾瓦·斯卡曼德自己的梦想呢？
“你确定？”艾拉问。
赫敏：“是的——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很欣赏你。”她轻声说。
罗恩和哈利听得云里雾里，转身想问西里斯，发现他一直盯着艾拉。哈利觉得他像在看一本书。
一顿酒足饭饱，各学院学生在级长的组织下鱼贯而出，快快乐乐、心满意足地返回休息室，还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艾拉和西里斯，跟她们挥手。
艾拉挂上职业性微笑，边迫不及待对西里斯说：“我们需要革/命者！”
她内心有一堆想法急需输出：“她真有魄力，你听到她说的话了吗？我从没想过要去改变整个结构！哎！我的政治嗅觉都用在食物上了！”
这或许是赫奇帕奇们的特质，她们积极推动社会公平，默默改善家养小精灵的工作环境，却鲜少会想去推翻整个不合理制度。
“都是很聪明的女孩。你想的是如何在制度里翱翔。”
“我喜欢‘翱翔’这个词。”她说。
“因为你是艾瓦。”
她不禁莞尔。“艾瓦”这个名字有“鸟”的意思。
哈利和罗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西里斯转身指了指那边：“我们往这走——你困了？”
“我刚下班诶。”一放松下来，艾拉立刻打了个哈欠。
“我也是。”西里斯紧跟其后打哈欠。
空气突然沉默了三秒，西里斯和艾拉大笑起来，两人一直笑不停。
“太可恶了。一年后的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艾拉还在笑，“像那种厌倦现生又不得不承担责任的中年人。哦不对，你就是这种中年人。”
“嘿！”他走过来捧起她的脸挤成一团。
“OK.”西里斯依然保持这个姿势捧住她的脸，弯下身子问她，“假设现在是一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你还会这样形容我吗？嗯？想清楚你要跟我说什么？”
久违的香水味杂糅着酒香再次萦绕她的鼻尖，他的瞳孔比一般人大一点点，细看起来有动物性的纯真。她这时眼神认真起来，笑着摇了摇头：“不会。”
“你看，你又变回这副样子了。”
“哎呀走吧——”艾拉笑嘻嘻扫开脸上的手，拉着他胳膊走，“明天别忘了帮我改作业。”
“……是因为迪戈里吗？”
“跟塞德里克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他。”
“没有人不喜欢塞德里克。”
“少来这套。”
“什么意——你疯了吗！他是我的学生！”
“得了吧，你跟我一样没什么道德观念。”
“不准侮辱我的教资！——呀！你看外边！”
天又开始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日快乐，西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