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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日快乐，西里斯 199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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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下班走出办公室时，挂钟里的小鸟正好飞出窗户鸣啾九声。
黑漆漆的夜晚，城堡陷入沉睡。艾拉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一只大手忽从后方抓住她的左肩。
她瞳孔一缩，侧身肘击对方肋骨，紧接狠踩一脚，趁对方吃痛迅速缴下魔杖，一边把自己魔杖对准他。
“是我。”他只手捂住肋骨，嘴里嘶嘶抽着冷气。抬起头，月光恰好照亮他的面容。
“证明。”艾拉神情警惕，“说一件只有我们俩知道的事。”
火焰杯出了这样大的意外，奸细很可能还躲在学校，她不得不谨慎些。
“你确定要在这说吗？”西里斯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说不出来？”
沉吟片刻，他说：“我们初次见面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艾拉把魔杖扔回去。西里斯接住后大步朝艾拉走去，俯下身子。以往这个距离她们会抱在一起不顾一切亲吻。但谢天谢地，现在横在侧颈的魔杖让她足够清醒。
这算是她误伤他的小小报复吗？艾拉分神地想。
西里斯：“到你了。”
艾拉：“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是一张披头士黑胶，我很喜欢，谢谢你。”
西里斯借着微弱的灯光，全神贯注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认真得像审讯犯罪嫌疑人。当她的视线滑向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他猛然后退三两步，对墙边的盔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生日快乐，长官。”艾拉从口袋里掏出一礼盒，“怎么做到走路没声的？我都察觉不到你走近。”
“跟你脚步一致就行。”他走到走廊边上，侧身借着月光打开礼物，眼睛是夜色里名贵的黑曜石，流光璀璨。月光笼罩着他，他好似被遗留下来的神的后代。
是一条精致复古的驳头链。皮衣，风衣，西装，都适用。
“该不会是哪位男士不小心落下的，被拿来借花献佛了吧？”
“天呐，这都被你发现了。”
西里斯收敛唇边的笑意，默不作声把礼物收进内衬，转身走入艾拉的黑夜：“今晚怎么不穿西装了？我是说，你今晚这样也很漂亮。”
“那是工作服。”艾拉摊摊手。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个别家长，或者说个别校董，认为我穿麻瓜服饰不符合教师行为规范。”
可是，她从小就跟着奎妮和蒂娜接触到各种漂亮时髦的衣服，什么紧身莱卡连体衣、权力套装、oversize，穿巫师袍上班也太沉闷了吧。她俏皮又自豪地说：“所以现在，我上班都穿西装。”
伟大的西装，巫师和麻瓜的审美共识。
“我有件东西寄放在费尔奇办公室，派对结束后我们逛一圈？”
“uh-huh?为什么不直接以工作身份进去？”
“Come on，那样多无趣。”
“好吧，这是你们以前的夜游活动吗？”
“之一。我们的夜游可精彩了。”他神情得意，语气缓缓似在回忆过去，“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密道……再次走在这里的感觉真好。”
“你一定很想念这里吧。”
“每一天。”
西里斯无数次幻想过以清白之躯再度走进这座城堡，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在每处地方自由奔跑穿梭。
“我刚回学校教书时也有种不真实感。”艾拉放眼看向这些建筑，“每个地方都遍布回忆，好像我的学生时代从没离去——我还能经常能在学生身上看见过去的自己。”
“每个人年轻时都有点傻气。”西里斯说。
“说来听听？”她饶有兴趣扬起一边眉毛。
“下次吧。生日就不说什么傻里傻气的事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当学生还是当老师？”
“唔……”她认真想了想，“我更喜欢现在。”
西里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艾拉说：
“我喜欢自己一天比一天厉害——你想啊，要是一直逗留过去不愿长大，你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吗？”
她这时声音欢快起来了：“我相信等我老了绝对比你有魅力！我有说过你很迷人吧？”
“没有。”他转过来看了她一眼，“除了身体力行证明了这一点。”
“身体力行？”她定眼打量这张英俊不凡的面孔，随后绽放出明丽的笑容，“承认吧西里斯，你也很为我着迷。”
彩绘玻璃窗外的毛榉树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她们一直在昏暗的走廊穿行，时而拐弯，时而直走，最后走上一条楼梯。老老少少的女士和先生趴在墙上的画框里望着她们，一点一点拼凑出她们的故事。
大概一年前的冬天，她们也像这样夜里并肩漫步。她手心的温度，她的侧脸，说话的语气，笑起来的样子……如今一一在他记忆深处的古堡重现。
西里斯觉得恍如隔世。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他还是问出来了。
艾拉也停住，看向他，了然他说的是哪次离开。
“我留了纸条啊。'MerryChristmas'，你没看到吗？”
“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说？”
“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呢？”她移开视线，浅浅一笑，“我不擅长应对这种分别的场面，所以——那样更适合我，你觉得呢？”
“我——”
“布莱克先生！斯卡曼德教授！”
几声清脆、又带几分敬畏的招呼从走廊对面响起。几个不同校袍颜色的学生三两成群，雀跃地跟她们挥手。
几乎是同时，艾拉后退半步，和西里斯拉开社交距离。
好几个学生都在偷偷打量她俩交谈的神态，交换着“你懂的”眼神窃窃私语。
一个低年级格兰芬多男孩一路跑到西里斯跟前，眼睛亮亮的：“布莱克先生！我们今天在魔法史上学到，呃，提到您！您真的抓住过那个吃人的妖精吗？”（他显然把一些传说混在一起）
“不对，为什么你们会在这？”艾拉眼皮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