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格兰芬多情人》无花果之味

10、忙碌的一天 忙碌而充实

　　1994年11月2日。

　　十一月的清晨，玻璃窗凝上一层白霜，射进办公室的光线灰蒙蒙，像从毛玻璃透过来一样。

　　艾拉一早就掌灯工作，明亮摇曳的烛火照亮桌上堆积如山的羊皮纸。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划动，茶杯的热气袅袅上升，她专注的侧脸蒙上了一层薄雾。

　　忽然，她眉头一皱，又在纸上圈出一个错误，批注：

　　“精灵是月亮文字的使用者，不是发明者。请参考《古代如尼文溯源》第213页。”

　　下一份作业还是同样出错。

　　“精灵是月亮文字的使用者。请参考《古代如尼文溯源》第213页。”

　　这个知识点不是她课上反复强调的吗！

　　她一大早起床不是想改这种论文的！

　　看来得在课上拎出来加个对比案例，不然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一来不得更乱……艾拉这么想着，空气中忽然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

　　“你觉得呢——艾拉？”

　　她猛然惊醒，手托着脑袋瞬间坐直起来。此刻窗外小雨沥沥淅淅，室内壁炉的柴火噼啪作响，校长办公室的长条桌坐满教授。邓布利多，麦格，斯内普，斯普劳特……就连西里斯和金斯莱也在，大家的眼神像照探灯落在她身上。

　　“呃——”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羽毛笔尖，发现它在学生家庭作业上戳出一小截红线。
　　斯内普冷冷“嗤”了一声。

　　行吧，介于这学期已经扣了斯莱特林三十分，被斯内普嘲讽一下也没啥大不了。

　　“关于火焰杯的意外，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为啥提问不起眼的青年老师啊！教职工会议不是这样的！

　　“事已至此，我认为继续分析对方的作案手法意义不大。”艾拉迅速组织语言，“诚然，对方手段高明，不容小觑。但他的作案动机更值得警惕——为什么是哈利波特？我不认为是出于巧合或者波特同学个人的好胜心。”

　　她停顿，环视一周。答案是什么，众人的表情不言而喻。

　　“我认为应该加强比赛各环节的安全排查。包括比赛物件。”她补充道，“对方利用火焰杯是魔法容器的特点，修改了火焰杯底座的如尼文，改变魔法契约，让火焰杯误认为有四个学校参赛——既然她能想到在魔法物件上做手脚，难保接下来不会这么做。”

　　“很聪明的观察，斯卡曼德。”沉默的穆迪忽然开口问，“你有傲罗的侦查思维。”

　　“谢谢？不过我可不想再为魔法部工作了。”艾拉坦诚。

　　对面突然发出短促的笑声。她寻声一看，桀骜上扬的唇线令西里斯更加目眩神迷。眼神接触的瞬间她又随即移开视线，专注会议讨论。

　　“极有价值的建议，谢谢你艾拉。请务必在午餐后补个觉，这是校长的建议——”邓布利多月牙镜片后蓝眼睛闪着调皮的光芒，“我们不能失去任何一位教授，尤其是因过度敬业倒下。”

　　“我会的校长。”炭火烤得空气热乎乎的。艾拉脸颊红润，神采奕奕，像课堂提问环节逃过一劫的学生。而后在麦格的眼神督促下，她迅速摆正了自己苹果肌的位置。虽然大家现在是同事、上下级的关系，但在曾经的老师面前，艾拉还是会不自觉把自己当成学生。

　　邓布利多公布完教师和傲罗夜巡安排，艾拉又赶着去教学楼上第一节课，四年级的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

　　“我要投诉你！”潘西·帕金森义正言辞。

　　似乎这句话已经成了某些斯莱特林的口头禅。原因艾拉也知道，上学年德拉科投诉海格教学失职，上面最终决定处死巴克比克。罗夫写信告诉爷爷，纽特回校介入了此事。

　　尽管德拉科等人不知晓赫敏和哈利利用时间转换器，把巴克比克装进纽特的皮箱里。但他对多管闲事的斯卡曼德不满已久。

　　如今，艾拉又顶替了离职的芭布玲教授。她个性鲜明，毫不掩饰对麻瓜文化的喜欢，因此几乎从头到脚都被家长，或者说某些校董投诉过，指责她师风不端会影响纯血出生的孩子。

　　“明事理的校董们不会平白无故开除老师的，亲爱的。”艾拉双手抱臂，扬起一抹笑。

　　“你今天——”潘西眯起眼细细打量：没有染发、没有耳钉、没穿麻瓜裙子，是廓形的白西装，宽肩，收腰，利落飒爽——哦，她现在一直变着花样穿西装了，白色、灰棕、廓形的、垫肩的、皮革的、粗花呢的……

　　“今天怎么样？”

　　依然是这种亲切又毫不在意的语气。潘西回神过来，斯卡曼德教授已经站在她身边，俯身翻动她课本的书页：“请大家翻到第三十七页，我们今天继续讲魔法器物识别。”

　　她突然兴致缺缺，无法在投诉游戏中找到乐趣了。

　　同桌的德拉科用手指戳了戳她胳膊：“记笔记潘西。”

　　她回头，发现德拉科、文森特、格雷戈里正奋笔疾书——好吧，大家还是在扣分面前暂时屈服了。

　　可是，她也忘不了德拉科被巴克比克攻击后躺在草地，鲜血淋漓的样子。

　　她讨厌所有伤害德拉科、站在德拉科对立面的人。她讨厌德拉科讨厌的一切。

　　潘西·帕金森抱着这个想法愤愤补笔记。

　　午饭时间的礼堂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学生，四个学院的长桌人头攒动，今年还有两所外校学生加入更热闹了。银器碰撞声、不同语言的交谈声、笑声混杂在一起。赫奇帕奇长桌对小精灵变着花样做的异国美食赞不绝口，拉文克劳那边似乎在热火朝天讨论学术。格兰芬多不时爆发出阵阵大笑（艾拉注意到韦斯莱双胞胎在那里），斯莱特林长桌也因为德姆斯特朗学生的加入活跃不少。

　　“你看起来真酷，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艾拉寻声转头，说话的是一位漂亮的布斯巴顿女生，明眸皓齿，一头丝绸般的银发垂到腰际。

　　艾拉认出她，她是火焰杯选出的布斯巴顿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艾瓦·斯卡曼德，你这学期的如尼文教授。”艾拉伸出手，芙蓉湛蓝色的眼睛明光闪闪，礼节性轻轻握住艾拉的手，又随之浮现疑惑的神情，“你年轻得不像位学者。”

　　“我确实不是，我之前是解咒员。”芙蓉直率，艾拉也坦诚告诉她，“高年级选修这门课大多出于就业需要。比起研究理论知识，我认为学会运用如尼文更重要——我先前的工作经验正好能帮上这点。”

　　“太好了！”芙蓉真正展颜一笑，“我毕业后就想当解咒员。”

　　还没聊上几句，越来越多布斯巴顿学生凑过来想跟艾拉聊天。她实在饿得不行借故匆匆结束话题，在职工长桌找到一个空位坐下，一套干净的银质餐具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周一特供的厚切牛排抚慰了她早上工作的疲惫。小精灵把肉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搭配香酥绵密的烤土豆、淋了肉汁的嫩豌豆……艾拉幸福而满足地眯起眼。

　　她飞快吃完午饭，临走时金斯莱和西里斯刚结束巡逻过来用餐。擦肩而过时她们用眼神打招呼，她用口型跟他说“生日快乐”，然后继续各忙各的。她也没心思去想其它事，下午还有两节答疑课，她要指导一个七年级的拉文克劳完成如尼文研究项目，这关乎到她毕业后能否申请上古代如尼文研究院。除此之外，外校代表学生课程对接也还没结束，布斯巴顿至今只有一半学生联系她（芙蓉就是其中之一）。她不得不给她们下最后通牒，今天下午前必须过来办公室一趟。

　　松弛的法国人。艾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