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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悲剧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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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渊无奈摇头,脸上挂着惨淡的笑。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强迫的了白如练。
“堂堂地界的小公子,修习傀儡术可以,但你不能动不该动的人——”
“天地之力……可不止你会──”
电光火石之间,长渊再次提剑跃起——!!
背后是金光弥漫,仿若汲取万物之力!莹莹之光汇往他的体内!
白如练蹙眉,他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自己会引起两人的斗争。
“冰河破碎,春风不无辜,连带着被裹挟而来的飞花是否也变成了罪恶?”
──他自己的声音在脑海回荡。
头痛欲裂。不完整的记忆碎片侵占着脑海,想不起来,但很痛,看着长渊好像就会想到天界,他的头脑与心脏都宛如被针扎扎穿──
白如练视线中梅应悔眼角的血迹,是盛开的曼陀罗花──他的意识顿时被心火掩去………那抹血痕,也像熊熊燃起的烈火,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白如练一顿一顿看向长渊,竟有一种鬼魅感,歪了一下头,默道:“他没有伤害我……”
眼看着白如练被迷惑、像是被掌控了一般,长渊怒道:“清琢!你醒醒——你太天真了,他只是在利用你!”
长渊的眼睛渐渐变成金色,催动神力!
梅应悔从始至终没有把视线放在自说自话的长渊身上。他的目光算不上友善,也谈不上冰冷,只像深秋零落的叶,轻轻飘落,静静落在了白如练的脸庞,注视着他的动作。
白如练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脸,他有一瞬清醒,却很难去形容,梅应悔的眼神像是毒蛇从他身上爬过……
不等他们反应——一团金火即将直击梅应悔的心口!
砰!!!
白如练瞬时如同鬼魅──只一刹!浮现在长渊的身前!
那团金火在白如练轻轻挥手的一瞬——碾碎成了齑粉!
长渊目眦欲裂,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他想动手又怕伤了白如练,他收着力。
──白如练却步步紧逼,早就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一个无情护主的傀儡。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清琢!!”长渊一向谦谦君子,在此刻心中甚至涌现想把梅应悔挫骨扬灰的冲动,“他就是在控制你!快醒过来——!”
听着长渊的话,梅应悔只觉得耳边聒噪,像田间的鸭子“嘎嘎”地叫。
他在白如练的身后,黑沉如夜的眼看着他的背影。忽地,视线往旁边一瞥──
祝月华刚探出的头又低了下去。
白如练身影如风,伸出长袖,白练无尽延长,捆住香炉疾驰向长渊砸去!
他的眼睛是无神的。
脑海中只有要保护梅应悔的意识。
见此,长渊也无法只躲避了──他抬起剑劈开白练!
嘶──
白练纷飞,如同漫天飞雪……
只不过断开——竟又瞬间延伸出新的!!白练又分叉出许多条,愈挫愈勇,铺天盖地地向长渊袭去!!
白如练只是腾在空中淡漠地看着他,丝毫不费力。
长渊根本不是白如练的对手,从前现在。他步步后退,根本抵御不住──被逼到了墙角,他闭上了眼……
──一条白练迅速从他身体穿过,白练滴血未沾,快速收回——另一条卷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清琢……咳……清唔……”长渊手里的剑“哐”地跌落,发出震碎的声响。他的手指扯拽着白练,渴求得到呼吸,声音断断续续,垂眼望着白如练,祈祷他能清醒过来。
“我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
伤口的血迹喷涌而出,模糊了白如练的眼睛。红色的血液渐渐冷却,闭上眼却是黑夜深渊。
意识慢慢回笼……
白如练抬起手,茫然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清瘦的指节何时能爆发出这样恐怖的力量?可他的眼神无辜得像个孩童,他刚刚都做了什么?他居然记不太清了。
力量散去,长渊从空中狠狠摔下。
白如练回眸寻找梅应悔,转身的一瞬──
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吸干了,刚才为了保护梅应悔他才觉醒了神力,如今体力耗尽……飘飘悠悠向前扑去——
梅应悔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臂。
白如练的头靠在他的怀里。
“睡吧。”
梅应悔低头垂下幽深的眼眸,在他耳边轻语。
等他再抬眼时,目光早已化为上古时期的寒冰,如有实质般寒气逼人,梅应悔高高在上看向长渊这个手下败将,“上神,好好修养吧,我们就先回家了。”
霎时,天地翻转成漩涡,三人在长渊眼前消失了。
·
梅应悔用传送符直接回到了营帐里面,横抱白如练到床榻上。
看着白如练病弱惨白的脸,梅应悔的指尖微微发颤。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散乱的发丝,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不是圣人,他的却别有所图。
梅应悔用灵力逡巡一圈白如练的身体。脉象平稳,灵海寂静,只是如今的灵识依旧不全,还很难驾驭这副肉身。
“小主上。”祝月华在一旁缓缓出声,她看出了两人的门道,“原是我不该多言……若一切的一切始于算计……”
梅应悔看向她,她便不语了。
“知道太多的人不会快乐。”梅应悔转回身,继续望着白如练,随口打发她,“柳照君还在通灵门,你去寻他吧。”念在她有功,他也知道她的小心思。
祝月华自知没有资格去插手梅应悔的事,只好作罢。
梅应悔隐下眉目,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他维持着清醒。
轻轻抬手,把白如练的鬓发拨到一边。
看着白如练安稳的睡颜,他回想到那日自己把他带走的场景──
与此同时,白如练在迷蒙中觉醒了那片段般的记忆——
万光门。
“诸位赶得巧。”思毓睨着目光,向众人宣告,“天帝授命本神作为惩戒神,不负所命,今日在此惩处罪人白如练……”
“──剥衣之刑。”红唇一闭一张,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
此刑先是剥去全身衣物,进行当众羞辱,再来是将肉身处死──在天界就讲究体面二字,月老酒醉掉入花坛里都被人取笑一年之久,更何况当中脱衣。最后是将灵识毁灭,从此受刑者在天上地下再无半缕生命之气。
思毓的手也不自觉颤抖,脸上是胜者的自傲。好像把白如练除去,她就剔除了毒瘤,拔完了心中的刺。
反观白如练大势已去,不染凡俗的真正谪仙有朝一日也会深陷泥潭。
梅应悔一路跟过来,他也想不明白,究竟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说不是恨,而是一种念,刻骨铭心的程度。他一介看客,都能感受到这种执念。
不过,天界果然虚伪,同类都相残。
转头,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一道裂痕──传音阵。
画面里的人恭敬行礼,“主上,石盘转动,念指天界。”
来得真是时候。
“天界吗?”梅应悔仔细品味着,深邃的眼微微眯起,视线投向远方白如练身上。
他会是他的同类吗?
没等他深思——
“住手!”
轰!!!
霎时间,风如同有了形状,不断向后袭来──长渊上神瞬间出现在万光门,在天界也如天神下凡。
梅应悔“嚯”了一声,指尖捏着下巴看戏,不禁啧啧感叹,这出场方式是来英雄救美的吗?
“退下吧。”他轻轻挥动一下手,裂痕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长渊不管不顾周围人怎么看,他直奔白如练。看到心上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的手抖到握不住佩剑,四周的空气震颤,感受着他的愤怒。
思毓看到长渊过来,没有犹豫,猛然把手中的长鞭甩上去!
鞭子在空中盘旋成一个圈,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把她和白如练圈在里面!
──她怎么能容许出变故!
强大的法器维持着屏障。行至阵前,长渊却只能看着白如练被压铐跪在门前,平素最是净洁的衣裳沾着沙土混合着血迹。
可他进入不得,实在不好真的动手伤害思毓,毕竟处置白如练是天帝的命令,于是只能跟她讲道理:“我们三人也算一路走来,思毓,看着我们往日的情分……”
“情分。”思毓冷笑,她真的想扒开长渊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同他讲情分,谁与我讲情分?谁同我母神讲情分?”
“长渊,你真的不懂吗?他的存在何止是我能决断的。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他是个灾星!”
白如练听到“灾星”二字,好像从梦境里恍然苏醒,幽幽睁眼。
“没错,是灾星。”
“清琢上神向来傲得很……天界不亏待他,谁不知道这整个天界的灵气都供他吸纳。没做过什么大事,还居功自傲。结果人家遇到战事第一个退缩呢……”
“这算逃兵啊,真是该以儆效尤。”
“思毓上神说得对啊,谁不知道他将生时天界遭水怪侵袭……”
“就他降生时,天界电闪雷鸣不止──引来了水怪……”
“水怪?”
“对啊……我听说……”
……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三个人耳中。思毓勾唇看着白如练,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根本压制不住──长渊转身呵斥:“诸位积些口德,免得日后自己弥足深陷,一样遇到像这般过河拆桥之人!”
白如练歪头,扯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病态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摄人心魄,薄唇轻启带着不容置疑地询问,一字一顿:“灾、祸?”
从他降生那一刻起,他们称他为福泽,他不负所望。成为强者,又寄予着许多人的期盼。
而今,这些早已面目全非。
什么是福泽?
什么是灾祸?
顺从齐心者倡,叛逆自我者亡。既然是灾祸,为什么一开始要把他定义为福泽?
很奇怪,白如练此时此刻居然一点怨念都没有。只是冷漠地面对这一切,所有的事情好像只是一个故事,明明主角是他自己,却都与他无关了。
他知道自己的灵力被锁灵铃捆缚住了,是天帝的的手笔──他试着催动灵力却始终徒劳无功。
这是天帝降下的器咒,用的是上古神器。威力之强,足够把他的灵识抽取封锁从而压制他的灵力!
白如练的精力被大大消耗,一些感觉和意识好像在从体内流逝。身体不自觉地发颤,他极力克制,掌心里印刻出他指甲的痕迹,但在众人面前依旧维持着属于他的骄傲。
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灵海呐喊,又飘飘然然萦绕在耳畔,甩都甩不掉──“还没到时候,还没完成使命,不能死──!”
头痛欲裂。
耳边回荡着周围人的喧嚣,他的意识好像从体内游离而出,声音渐渐模糊……
内心的念却越来越清晰……
他用力压制,脸色更加苍白。
“是啊,他们说的有错吗?”思毓取笑,笑意不达眼底。
白如练淡淡地笑了,病态的脸上仍有月辉,仰头看向思毓,只想弄清一个问题:“这是天帝授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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