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同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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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盛昶放开陈见宿，他正过头，不自觉地捂嘴轻咳了一声，嗓音稍稍干涩：“你，还冷不冷？”
陈见宿没吭声，显然是还沉浸在他同桌居然主动抱他的狂喜情绪当中，久久也缓不过神来。
始终得不到回复，盛昶再次偏过头去看陈见宿——只见对方摘下围巾，重新围在他的脖子上。
盛昶怔了怔，冒出刚刚的疑问：“不冷了吗？”
何止是不冷，他感觉现在全身都非常火热，好似不用穿衣服也能抵挡得住这寒冷的天气，但陈见宿怕吓到他同桌，只能佯装淡定地说：“不、不冷了。”
隐隐有些透不过气，盛昶坐直身体，无声地扯了下围巾，方才缓缓吐字：“不冷就好。”
周遭倏地陷入安静。
唯剩耳边爆裂的烟花绽放声。
许久，盛昶唇齿再度启动：“陈见宿，新年快乐。”
稍楞过后，陈见宿扭头，目视对方的侧脸，嘴角弯起极深的弧度：“新年快乐——小、小。”
后面两个字，他只敢在心里低喃。
……
不知隔了多久，两个人各自回到家里。
陈见宿躺在床上查阅信息，消息界面属“塘川校草肖谈舟和他的三条‘龙虾’”最多，程度可以称得上是轰炸。
他戳进去，点击跳转到还没读的消息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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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你肖哥：【新年快乐@所有人】
“……”
无人在意。
0：06
肖谈舟发了个红包，自己秒抢。
“……”
还是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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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谈舟又怒发了两个红包，也是自己秒抢。
“……”
仍旧无人在意。
0：11
社会你肖哥：【你们手机是扔在北极了吗？】
社会你肖哥：【不用的话，我明天约个上门回收，替你们收收掉】
社会你肖哥：【/毁灭吧/.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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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你肖哥：【罢了罢了】
社会你肖哥：【谁让我身居冷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社会你肖哥：【/终究是错付了/.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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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你肖哥将群名更改为“塘川校草肖谈舟和他的三条‘龙虾’”
……
0：34
不吃尤鱼：【你是戏剧学院的招生代言人吗？】
不吃尤鱼：【大过年还有KPI要完成吗？】
不吃尤鱼：【竟然自导自演这么一大出戏】
不吃尤鱼：【春晚节目都没你来得精彩】
不吃尤鱼：【也不知道该尊称您为肖导，还是肖影帝】
回应秦尤的，只有肖谈舟那无穷无尽的省略号。
此局，方有红包可解，秦尤赶紧发了两个红包出去。
肖谈舟停止刷屏，秒抢红包。
……
群消息堪堪阅览完毕。
狗改不了吃屎，大过年还这么抽风，陈见宿轻嗤一声，也发了个红包出去。
肖谈舟在线秒抢，顺势将群名更改为“塘川帅气F4”。
见状，陈见宿问了句：【有必要？】
社会你肖哥：【我豌豆射手都懒得喷你】
群里沉寂几分钟，盛昶也发了个红包出去。
肖谈舟跟住在群里似的，秒抢。
连拿四个红包，长时间无人理睬的气愤消失殆尽，肖谈舟又发信息询问：【明天约不约@所有人】
秦尤最先回复：【可以，我明天档期是空的】
不知怎的，群信息没再刷新。
因此，肖谈舟又一次开启连番轰炸——
社会你肖哥：【@C】
社会你肖哥：【自从放假，我回回约你，你回回在学习】
社会你肖哥：【我就不信你大过年的还在宠幸学习】
社会你肖哥：【明天你要敢晾着我，小心我两米长的衣杆顺着网线过去戳死你】
……
陈见宿刚私信问完盛昶的意见，重新点回群里，就瞥见肖谈舟的威胁信息，他眼睛闭上又睁开，敲字回复：【我跟我同桌去】
肖谈舟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甩了个“OK”的表情包出去。
群里总算彻底消停下来。
第二天下午，四个人两两结伴乘坐地铁，先到芫磬牌坊集合，然后在一个环岛骑行租车店里租了四辆自行车，开始14公里的环岛骑行。
他们先沿着古城墙的绿荫小道骑行，阳光洋洋洒洒地照射地面，冷风循循吹来，舒服又惬意。
一路上经过好几个打卡点，他们停停歇歇，拍了不少风景照。
接着在其中一个分岔口左转后，正式进入环岛骑行。
不知何时，落日将下，他们继续往前骑行，下坡导致速度变快，平添了追赶落日的意味。
在夜色覆盖前夕，四个人折返回来，归还了自行车，继而步行几百米，抵达一家露天烧烤店。
他们挑选完食材，选了个靠里的位置落座。
没会儿，秦尤起身，问：“你们要喝什么？我去拿。”
肖谈舟两眼泛起光亮，试探性开口：“你们要不要尝试——”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陈见宿利落干脆：“拒绝。”
盛昶气定神闲：“可以。”
下一刻，像是反应过来，陈见宿睁大眼睛看向盛昶，对方也看向他。
两个人面面相觑。
陈见宿严守底线：“高中生还是别沾了吧。”
盛昶轻松破解：“我成年了。”
“……”陈见宿顿时哑口。
“扑哧”
肖谈舟没忍住笑出来，“陈见宿你也太腐朽了吧，还搞什么未成年不沾酒那一套，我就不信你小时候没用筷子偷偷尝过。”
陈见宿皮笑肉不笑：“还真没有。”
“切，”肖谈舟收敛笑意，“没劲。”
“就你有劲，等下喝醉了把你扔大街上，看你还有没有劲回家。”
“你们听听，大过年还说这种混账话。”
“停！”秦尤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过年已经够热闹了，你俩就不用再给我们整什么其他的节目了，听话，歇着吧，啊。”
话音落地，他兀自往店里而去。
秦尤拿了四瓶啤酒，一人分发一瓶，“综合刚刚的商讨，一人一瓶，多的没有。”
企图达成，肖谈舟乐呵呵应了声：“得嘞。”
盛昶也点头说好。
如此，陈见宿没什么意见了。
不多时，烧烤陆续端上来。
一番尝试过后，塘川F4一致觉得冰啤跟烧烤，简直是绝配！！
头顶上还有烟花绽放。
美哉美哉。
临别之际，考虑到喝了酒，他们分别两两结伴，打车回家。
上了车，盛昶靠在车窗，边吹着冷风，边看着倒退的景色。
须臾，他转过身去，面向陈见宿，语速慢慢：“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陈见宿给手机熄屏，眼神挪至盛昶，弯了弯唇：“好，你说。”
缄默几秒后，盛昶的嘴巴一开一合：“我说完了。”
“……”见状，陈见宿不禁怀疑：“同桌，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从来没喝过酒，但酒量应该还不错，刚刚喝完那瓶啤酒都没什么感觉，看到盛昶的脸色无异，他以为盛昶跟他一样，现在却不确定了。
盛昶晃了晃脑袋，“我没醉。”
陈见宿半信半疑，再次确认：“真没醉？”
盛昶点了点头，坚定不移：“没有。”
然而，接下来，盛昶一路拉着陈见宿说话，说的还是各种无厘头的话。
这也让陈见宿真正确认，盛昶就是喝醉了。
别人喝醉酒，有耍酒疯的，有面色潮红的，有安静睡觉的……
而他同桌喝醉酒，居然是变成小话痨，太稀奇了！！！
况且还特别可爱！！！
以至于陈见宿控制不住上手捏了捏盛昶的半边脸颊。
当盛昶眉头微皱，迷惑地注视着陈见宿的时候，陈见宿顷刻间缓过神来，他立马放下手，讪讪地笑了笑后，随口扯了句谎：“同桌，你刚刚脸上有蚊子，我帮你拍掉了。”
盛昶不疑有他，笑容淡淡：“谢谢啊。”
太犯规了！！！
陈见宿内心咆哮，但表面仍是故作镇定：“不客气，同桌。”
……
许是怕盛昶醉酒明天醒来会头痛，陈见宿提前发信息向沈甄玫讨要了醒酒汤的煮法，随后跟盛昶一起回去，替他煮好醒酒汤，盯着他喝完，看着他睡下，自己再重新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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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从正月初一持续到正月初七逐渐消散，只因春节假期结束，打工人开始上班。
又隔了几天，开学日悄然而至。
不知道是不是要让学生尽快适应开学的节奏，卢莫丛踩着早自习的上课铃声踏进教室，底下不仅睡倒了一大片，有小部分甚至还没来教室。
完全是在意料之中，他也没生气，悠悠地抄起黑板擦敲了敲讲台，而后把睡不醒的或者是精神最差的学生，统统叫去体育馆搬书。
至于迟到的，就负责拆书，以及发书。
完毕，卢莫丛又通知说：“这周四周五要进行一次测试，这两天你们就好好准备准备，啊。看看一个寒假过去，有多少知识是已经还给老师了，啊。”
话落，下课铃声正好敲响，他从前门离开教室。结果走到后门的霎那，不偏不倚，与刚来的盛昶打了个照面。
“……”
盛昶礼貌性颔首，打了声招呼。
卢莫丛绷着脸，先是数落一句：“盛昶同学，你不要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搞特殊，啊。”
继而询问：“为什么这个点才来？”
盛昶脸不红心不跳，回答：“我在田径场那里背英语单词。”
陈见宿急着去厕所给他的小兄弟放水，刚从后门冲出去，似乎是没料到卢莫丛会站在后门那里，差点与之相撞——幸亏成功急刹车，他悻悻地笑了笑，“好巧啊，卢老师。”
卢莫丛脸色更沉了，“年轻人不要老是毛毛躁躁，要学会稳重些，知道吧？”
“好的，老师。”应完声，陈见宿偏了下头，目光和盛昶的相撞，他嘴角登时勾起弧度：“同桌，你怎么也在这儿？”
盛昶清了清嗓子，“我刚从田径场背完单词回来，就碰到卢老师了。”
他同桌早自习经常迟到，无非是为了多睡会儿觉，一听这说辞，陈见宿瞬间领会对方被抓包了，故而帮忙打掩护：“卢老师，这说起来也是我的问题，我同桌背单词老爱出声，跟蚊子嗡嗡嗡叫一样，吵得我没办法学习，所以……”
纵然理由过于牵强，但卢莫丛也没再揪着不放，毕竟陈见宿和盛昶做同桌之后，前者成绩进步飞快，后者成绩一直稳居第一，他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了，下不为例。”
言罢，卢莫丛错过身，径直走向楼梯间，往办公室而去。
见状，陈见宿说：“同桌，你先进去，我去上个厕所。”
盛昶点了点头。
……
开学第一天，各科任老师也没怎么上课，都是让学生先自主预习。
一整天下来，陈见宿跟盛昶基本上都是在写题。
应该是写得有点疲倦，晚上，盛昶就没去陈见宿家里给他补课。
第二天恰巧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由于不是法定节假日，塘川中学也没有放假，照常上课。
但学校却不缺乏节日的氛围——食堂一整天都有售卖汤圆。
不过，陈见宿和盛昶并没有去吃，只因陈见宿提前邀请盛昶今晚去他家吃沈甄玫亲手做的汤圆。
不知不觉，下午放学铃声打响。
陈见宿跟盛昶收拾好书包，一起坐公交车回家。
可能是过节，沈甄玫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还有煮了一小锅汤圆。
几个人围着餐桌的椅子坐下来，沈甄玫一面给他们盛汤圆，一面笑着说：“真不是我自吹啊，你们吃了我包的汤圆，保你们圆圆满满的。”
陈见宿捧场般地“哇”出声，“那这岂不是魔法汤圆？”
“妈妈，”陈祺晔眨巴了两下眼睛，发问：“我们吃了真的没事吗？”
“……”沈甄玫唇线顿时放平，进行死亡凝视。
陈国旭急忙打圆场：“你们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少反驳，多吃饭。”
“……”陈见宿忍不住嘀咕：“合着你们是真爱，我俩是意外。”
陈祺晔附和道：“哥，我也这么觉得。”
沈甄玫“啧”了一声。
陈见宿兄弟俩立马噤声。
下一刻，沈甄玫笑眯眯问盛昶：“怎么样，小盛，汤圆好吃吗？”
盛昶诚实道：“嗯，好吃。”馅多皮薄，还糯叽叽的，甜度也适中。
“好吃可以多吃点哦。”
“好。”
……
晚饭结束，陈见宿与盛昶一起回房间学习。
约莫九点多，两个人出门，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公园分外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展示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精致又漂亮。
陈见宿一边随意逛逛，一边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经过某处摊子，他偏头问盛昶：“同桌，你想要哪个花灯？”
静默半刻，盛昶视线定格在那些花灯上面，脑袋却平移似的凑近陈见宿耳畔，薄唇微微翕动：“还是算了吧，这些都是小孩子才玩的。”
陈见宿没吭声。
盛昶也侧过头去，发现陈见宿正盯着自己看。
“……”
无声僵持大半天，连摊主都出声打圆场：“是没有喜欢的款式吗？那边也还有，都可以看看的。”
盛昶回了个好。
少顷，盛昶试探性地吐出两个字：“那买？”
陈见宿态度终于松动，“嗯，你想要哪个？”
盛昶的视线再度回到那些花灯上面，搜寻一圈后，他指着那个兔子灯，言道：“这个吧。”
“没问题。”
付完款，等走远一些，陈见宿方才开口说：“同桌，你这是偏见，哪里有规定花灯是小孩子才能玩的。”
“……”盛昶没有反驳，默默承认错误：“没规定，是我狭隘了。”
“没事，我原谅你了。”
“那，谢谢？”
语毕，这段小学生般的对话，让两个人都控制不住笑出来。
盛昶指腹不经意间滑动开关，兔子灯亮起来，他垂下眸，目视兔子灯，不自觉感慨：“感觉我们刚刚的对话好没营养。”
“同桌，”陈见宿问：“你顿顿都吃有营养的食物吗？”
“……没。”
“那不就得了。”
“砰！”
随着一声巨响，烟花在天空绽放。
闻声，两个人不约而同止住脚步。
不同的是，盛昶抬头望向天空，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肆意绽放；而陈见宿却扭过头，眼神一直停留在盛昶身上。
不知怎的，陈见宿的脑海鬼使神差般，浮现之前在某个短视频平台刷到过的一句话——你的眼里有璀璨烟火，我的眼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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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过后的第二、三天，塘川中学举行了一次测试。
没多久，成绩排名就出来了。
卢莫丛照旧让蒋苏航把成绩单贴至公告栏，继续苦口婆心：“这次考试只是为了警示你们，我也就不发在家长群里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啊。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二第二学期了，时间过得很快的，嗖的一下，就轮到你们高考了，不要以为还有很久，啊……”
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在底下即将昏昏欲睡的间隙，他终于舍得步入正题，也就是开始上课。
下了课，卢莫丛前脚刚出教室，陈见宿后脚就走到公告栏那里查看成绩。
这次，他的排名又往前越了好几个名次。
以至于对距离盛昶越来越近更加有自信。
然而，现实并非只有如愿，也会有事与愿违的时候。
陈见宿这学期的学习强度加大了很多，但第一次月考的成绩排名却跟开学测试差不多，期中考试亦是如此。
连着三次考试的成绩排名在班里十几名徘徊，不仅让他丧失信心，还让他有了种无论怎么努力，都好像只能止步于此的无力感。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蒋苏航的名字能与他同桌紧紧贴着，一刻也未曾分离过！！！
陈见宿愤愤不平地想着，最后忍住这股挫败感，迅速调整心态，继续投身学习，乃至产生了激励自己的座右铭——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情敌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结果非但情敌没打死，还把自己学趴下了。
陈见宿连着拼命学了一阵子，加上天气越来越炎热，身体吃不消，他发烧了。
还是盛昶好赖话都说尽，以及连拖带拽，陈见宿才肯去医务室。
校医拿体温计甩了甩，递给陈见宿，他接过去夹在腋下。
盛昶帮忙注意时间，五分钟过后，他让陈见宿拿出来，还给校医。
体温计赫然显示40.2℃。
校医让陈见宿躺在病床上，给他安排输液。
盛昶重新回了趟教学楼，帮陈见宿还有自己请假，顺势帮陈见宿拿了水杯装满水，最后折返回来守着他输液。
两瓶液输完，校医又给陈见宿测了体温，已经降到37.8℃了，于是给他配了药。
盛昶一手帮陈见宿拎着药，一手打开打车软件叫车，等司机快要到达时，再扶着他朝校门口走去。
送陈见宿回到家后，盛昶从他们家小区步行至附近的公交车站，等公交车的空隙，口袋里的手机陡然震动起来。
盛昶随手掏出来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地方显示的是长岩市。
心底油然而生某种不详的预感，他迟迟没接，任由手机铃声响着。
最后被对方挂断了。
应该是骚扰电话，盛昶这般进行自我安抚。
碰巧公交车停站。
盛昶从前门上了车，扫完码就找了个空位落座，旋即连接蓝牙耳机播放音乐，以消除心中那点惴惴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