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北京》纯白Chris

3、灰得刚刚好 最近CoC

　　最近CoCo的日程紧得离谱。
　　白天跟品牌谈方案，下午去798盯布展，晚上改文案。
　　别人一周出一次差，她一周在城里跑出三种天气。
　　司机老刘有天忍不住说：“您这工作不累啊？”
　　她一边化妆一边回：“比累好的是——不用解释为什么累。”
　　上午开会。
　　甲方的PPT比地铁站广告还花。
　　CoCo坐在桌子一端，听他们讲“年轻化传播策略”，
　　大概十分钟后，她合上笔记本，淡淡问：
　　“所以您希望观众记得什么？”
　　对方愣了一下：“当然是我们的品牌理念。”
　　“不是展览？不是香味？不是情绪？”
　　没人说话。
　　她笑了笑，语气特别轻：“那您做个电梯广告就行了。”
　　空气静了两秒，有人干笑。
　　她喝一口咖啡，没再说话。
　　下午
　　798展厅还没暖气，冷得人手指发僵。
　　江栩蹲在地上调装置，
　　她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说：“你这作品跟上回的想法不太一样。”
　　“上回太安全了。”
　　“品牌要的是安全。”
　　“你要的呢？”
　　她笑：“我呀？我想要有人买单。”
　　江栩抬头看她：“你挺诚实。”
　　“诚实是我最后的体面。”
　　他说：“那你还挺贵的。”
　　她摊手：“还行，勉强跑赢通胀。”
　　两人都笑了，算是第一次放松。
　　傍晚
　　灯光师在调主灯。
　　那束光落在香水瓶上，亮得有点刺眼。
　　她看了会儿，说：“太干净，留点灰。”
　　灯光师愣了：“留灰？”
　　“对，灰得刚刚好。”
　　江栩笑出声：“你这话挺浪漫。”
　　“我说的是现实。”
　　晚上
　　回家已经十点。
　　她边卸妆边刷信息，品牌又问：“能不能加点温度？”
　　她想了想，回：
　　“温度要真金白银加。”
　　发出去又删了，
　　改成：
　　“我看看。”
　　洗完澡，她去阳台透气。
　　窗外一片橘黄，风从楼缝里钻进来。
　　城市安静得不太像北京。
　　她倒了点红酒，给自己放了首爵士。
　　脑子里还在盘着白天那场会。
　　那些PPT上的字全飘着味儿——不香不臭，只有“预算味”。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江栩发来一张展厅的照片。
　　灰白的灯光下，装置静静地立着。
　　他只发了一句话：
　　“灰得刚刚好。”
　　她笑了。
　　那笑挺轻，
　　像刚被风吹散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