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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邪恶世子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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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三皇子趁西夷军粮绝之际,朝苏阿连发起了进攻,西夷军粮草还在路上,又饿了好些天,全然不敌,溃逃至郁津河谷,烈山烬便在此时带着烈山军匆匆赶来支援,在郁津河谷与苏阿连决一死战。苏阿连握着刀的手腕都在抖,已然疲惫至极,不过几个回合就被烈山烬压在下风,血吐了三里地。周围厮杀声不断,西夷军已折损了大半,烈山烬长刀架在苏阿连脖颈上,如嗜血的战神,寒声道:“苏阿连,即刻投降,归顺大周。”
朔风呼啸,尸横遍野,苏阿连在这天地间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烈山烬,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西夷将士铁骨铮铮,绝计不会向你们周狗投降!你我血海深仇,只有生死可解!”
“既如此,”烈山烬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抬,手起刀落,眼眸冰冷道,“那你便死了吧。”
人头落地,胜负已决,烈山烬一身银铠,长刀见血,将苏阿连的人头高高举起,沉声喝道,“苏阿连人头在此,尔等即刻投降,饶命不死!”
西夷军见王子的头都被砍了,当即乱成一团,仗也不干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西夷公主的驸马爷关天奉,苏阿连死了,关天奉便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关天奉满脸是血,正在与三皇子周旋,见状,直直望向烈山烬。烈山烬亦将目光放在关天奉身上。昔日同生共死,今日刀剑相向的同袍遥遥相对,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海一般深的复杂情绪。烈山烬一步步走到关天奉面前,将苏阿连的头颅抛给他。关天奉下意识用手抱住,被苏阿连流出来的血染红了甲胄与手掌。烈山烬阴冷的眸子望着关天奉,出声道:“当初你给我下毒,可曾想过今日苏阿连也有人头落地之时?”
关天奉哑然。
烈山烬又道:“程锐手筋,承真手臂,是你挑的,你砍的?”
关天奉的声音,似乎比烈山烬的还要低沉,嘶哑:“不是。”
烈山烬凛然道:“看来你还有点良心,不舍得对兄弟下手。”
关天奉与烈山烬深深对视,今日,他依旧带着烈山烬的人皮面具,二人容貌相似,身材相仿,若不仔细观察,确实不可能分辨出来,三皇子适才也是凭借着衣服才作出了区分。
关天奉闭上眼,似乎放弃了挣扎,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烈山烬眸光冷冽,仿佛含着冰霜,问道:“你做下这等叛国之事,悔是不悔?”
关天奉睁开眼,再深深看了烈山烬一眼,扔开苏阿连的人头,似仍有傲骨,道:“有何可悔?我早已看你不顺眼,如今你擒了苏阿连的人头,我亦断不可能逃出你的手掌,烈山烬,别他妈废话,国,我叛了,毒,我也下了,全都是我做的,你要杀便杀,废话恁多做甚!”
烈山烬冷声道:“既如此,来人,把叛国贼关天奉拿下,余下的人,不降便杀,整顿兵马,随我夺回郁津!”
“夺回郁津!夺回郁津!”大周士兵见两个首贼一个已死,一个被擒,顿时士气高涨。那西夷军没了头领,为了活命,只得弃械投降。
一日后,大军攻进郁津城,将失地彻底收复,在城内休整兵马,大摆庆功宴。
三皇子高兴得很,他立了军功,这次回去,皇帝必定会重重赏识他,便与烈山烬喝得酩酊大醉,喝到后半夜,他想起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和烈山烬说,于是便拎着酒壶,到得烈山烬跟前,有些醉醺醺道:“华章,有件事,我好像忘了跟你说。”
这回,烈山烬身边没有军姬了,独自一人坐着,喝得太多,脸上泛起一点红晕,但眼神仍旧清明。
三皇子大着舌头道:“你那小情郎,助我烧了敌军粮仓,不曾想,竟被雷劈了,如今正在益州昏迷着呢。”
啪嗒一声,手中的酒杯滚落在地,烈山烬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道:“你说什么?!”
三皇子:“江仙人,被雷劈了,军医说,他动了胎气,华章,你究竟从哪找来的这等仙人,竟还会生孩子。”
江闲春,被雷劈了。
烈山烬骇得脸上那点红晕都没了,一脸震怒道:“胡闹!谁准你们让他去的!究竟怎么回事!”
三皇子见他如此生气,就与他解释了一番,说是江闲春自己主动请命的,当时情况危急,苏阿连都要打到城里去了,为了拖延时间,等你带着援兵前来,不得已才去烧了苏阿连的粮仓。
“翻天了,若我支援不及,他跑便是,做什么要去涉险,”烈山烬心中焦灼,如何能想得到江闲春竟动用了法术,遭了天谴,一时又怒又急,阴沉着脸说,“殿下,我得回益州一趟,这里交由你看管,半月后我再......”
不行,此等重要时刻,是攻打西夷的最好时机,他决不能在此时回去。烈山烬火烧眉毛,一面是江闲春出事的消息,一面是诛灭西夷的紧迫,都叫他难以抉择。最后,他怒的离开,前往暂时关押关天奉的牢房。
因是叛国这等重要罪名,牢房看管森严,烈山烬来到关押关天奉的那间牢房门口,命狱卒打开门锁,又遣他们都退到门外去,他要亲自审问关天奉。
狱卒都退了出去。烈山烬踏进昏暗的监牢内,一步步走到关天奉面前。
关天奉被换上了囚服,锁上了脚手链,坐在角落的稻草上,闻声抬起脏污的脸,与烈山烬对视,片刻后,他问:“怎么说?”
烈山烬盘腿在他面前坐下,从腰侧解下一小壶酒,放到关天奉面前,沉声道:“你且不必留在这里,得先替我回益州看一个人,确保他没事再回来助我。”
关天奉道:“什么人?”
烈山烬道:“未来的侧妃,他为了烧西夷粮仓,被雷劈了,我不放心,须得回去看看。”
关天奉笑了:“从哪找来这么牛的侧妃。”
烈山烬:“被西夷兵追杀的时候,不小心掉河里,就被他捡了。”
关天奉点头,拿起那壶酒,揭开盖子喝了两口,才笑说:“世子爷命好,半路还能娶个媳妇儿回家,不像我,只能娶个给我下毒,又教唆我叛国的敌国公主。”
烈山烬道:“完婚了?”
关天奉道:“一回去西夷王就赐了婚,成婚第二天就跟着苏阿连出兵来益州。”
烈山烬:“与我说说西夷王宫是何等情形,还有那苏阿妙,若我只身前去,她能否认出我?”
关天奉:“临走前,我给她下了药,如今怕是卧病在床,行动困难,怕是难以顾及你,也无法护西夷王周全,剩下那几个王子,难成大器,亦造不成什么威胁。”
烈山烬:“届时我假作你被放回去,奉上苏阿连的头颅,西夷王必定怒而出兵应战,我便可乘机从背后偷袭,拿下他的头颅,世上再无西夷。”
关天奉:“兵行险招,任何人都想不到这一切,全都是你的阴谋诡计。”
“取之有道,怎能说是诡计。”烈山烬森森勾起嘴角,又道,“叛国已成事实,你戴罪之身,躲不过悠悠众口,泱泱民愤,若你想活,我想办法找个人替你假死。”
“不必了。”关天奉摇头道,“大仇得报,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死了投胎,赶快去见我阿妈。”
烈山烬望着关天奉,最后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你助我如此,此恩,我烈山烬定铭记一辈子。”
关天奉朗声笑,举起酒壶示意:“不必铭记,世子,我阿妈之仇,就交由你来替我报了,待我死后,把我葬于我阿妈坟旁即可。”
二人又交谈几许,互通了情报,烈山烬便离开监牢,第二日,烈山烬与三皇子言明,关天奉已经被他说服,愿意帮他里应外合,斩杀了西夷王,只求圣上开恩,饶他一命。
叛国贼的命,怎可轻易饶恕,三皇子自是做不了这个主,便与烈山烬合谋,先把关天奉哄着去杀了西夷王再说。烈山烬将计就计,赞同了三皇子的提议。并与他言明,江闲春此刻昏迷不醒,实在令他难安,需得回去看上一眼才安心,三皇子可先启程去攻打西夷,他确认江闲春没事就马上回援。三皇子不曾想他还是个痴情种呢,也是,肚子里还揣着烈山家的血脉,是得担心,便应了,叫他快去快回,不得耽搁。
一切商议完毕,烈山烬回去歇下,隔日清晨,就有士兵来把江闲春寄来的信和包袱交到他手上。他拆开信,看了许久,其中有许多简体字,他还不太认识,但看字形,勉强能猜出几分,又联系上下文,才看懂了江闲春都写了什么。看到他被道士骗走,又说回去了再回来,求他不要生气,当真怒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得叹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最后一句,因为是英文,他实在看不懂,便只能将信收了起来,等回去再问江闲春。后又将那枚护身的玉八卦壁收进了装着剑穗的香囊里。那用江闲春头发制成的剑穗,他一直带在身上,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一眼,闻一闻。这香囊还是在与江闲春一同出门放花灯那日买的,里头放着江闲春喜欢的绸春花香料,所以剑穗也染了绸春花香。烈山烬也喜欢这种味道,他一闻到这花香,就隐隐的兴奋,有用不完的力气,会想杀更多的敌人,早日回去亲自霸占江闲春,让他身上的香味更浓烈的从潮红的肌肤之中冒出来,香散满室。
就快了。
待拿下西夷王,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烈山烬握紧手中的香囊,放到鼻尖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三日后,烈山烬以关天奉的的身份被放走,并带着苏阿连的头颅,一连穿过几个小城池,散播西夷王苏阿连战败,死于烈山烬刀下的死讯。同时,三皇子领兵前往西夷,一路威逼利诱周边几个小国归顺大周,不费一兵一卒到得西夷皇城根前。西夷王见了苏阿连的头颅,丧子心痛,失了前盾,亦不肯归顺大周,怒而带着几个不堪重用的皇子出战,两军还未厮杀,烈山烬就在西夷王身后取了西夷王的狗命,一刀砍掉了西夷王的头颅。
三皇子拍手叫好,当即冲上去把几个皇子也杀了,一举占领了西夷王宫。
至此,大周与西夷多年恩怨仇恨,也随着国土的扩张而顷刻弥散,再没有了兵戈流血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