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我特么被雷 ...

  •   江闲春回去之后,又病倒了。秋风刮了他一层皮,叫他染了风寒。

      府中上下皆忧,怕他一病不起,也伤了腹中未来的小小世子,使了浑身解数伺候他,一日三餐的喂药,寻些有趣的玩意儿给他玩,弄了只鹦鹉在屋里学人说话。

      这鹦鹉本是老王妃屋里的,去京城时没带上,留在了府中,由丫鬟喂养着,叫六儿。六儿从前日日跟着老王妃混,学了些小曲儿与诗词歌赋,来了松风苑就日日唱小曲儿,背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诗给江闲春听,说话也没有逻辑,东一句西一句的,有时听见老管家提起烈山烬,还会突然说,世子爷,不吃鸡。烈山烬,叛国贼。好可怕,砍头啦。

      江闲春听了,露出笑来,就与六儿说:“你再骂他,回来叫他听见了,说不得就来砍你的鸟头。”

      六儿:“危险危险。白毛沾绿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江闲春戳了戳他的羽毛:“你可别说他坏话,他现在可不是叛国贼了,叛国贼另有其人。”

      六儿:“另有其人,另有其人,鸟食拿来。”

      管家在一旁看着,从桌上拿了一盘小瓜子,递给江闲春,笑道:“这小鸟儿还会讨食吃,真有趣儿。”

      江闲春拿了颗瓜子,喂给了六儿,思绪又有些飘远了,想到他与烈山烬刚相识的时候,过的尽是些苦日子,不由喃喃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在外边有吃不吃得到肉,要是他没力气打仗怎么办,一不小心被那个苏阿连抓了怎么办。”

      管家:“公子莫要太过担忧,世子爷吉人自有天相,自是不会再轻易落败,这行军打仗,也只有在急行奔袭,粮草不足的焦灼状态下,才会用干粮充饥,其他时候,还是能够吃到肉的。”

      “......那就好。”江闲春闻言,放下心来,若是烈山烬出了什么意外,留下他们孤儿寡母,那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祸害,祸害,烈山烬是祸害!”六儿突然叽叽喳喳叫起来说。

      江闲春心神猛地一震,一双凤眼变得凌厉起来,一巴掌朝六儿脑门拍去,呵斥道:“胡说什么,谁是祸害?”

      六儿被扇得脑袋发晕,翅膀展开飞到了管家的头上,扑腾着叫道:“血光之灾,有娘生没娘养,天煞孤星,哎呀,哎呀,打人了!”

      这六儿口出狂言,估计没少从薛王妃那儿学来这些犯烈山烬忌讳的坏话来,江闲春脸色更差,只觉得胸口发堵,说道:“你再说一遍试试,当心我拔了你的毛。”

      “呜——汪!呜——汪!”江可乐护主,跳起来趴到管家身上,凶巴巴地朝六儿汪吼。

      六儿前几日还乖乖的,今日叛逆起来,一点也不怕狗子的威胁,又学舌叫道:“大胆,竟敢得罪本王妃,活腻歪了!”

      管家亦是大惊失色,忙把那鹦鹉从头上捉下来,关进笼子里,一面说道:“公子莫气,这鹦鹉不通人性,定是下人编排胡话时给它学了去,真是罪该万死,满口胡言,老奴这就把它送走,换只新的来。”

      江可乐追过去,跳起来冲六儿继续叫。益州完蛋啦,益州完蛋啦。六儿在笼子里飞来飞去,掉了一根羽毛。江闲春被这鹦鹉惹得肝疼,挥手让管家带走这鹦鹉。这种话,他听到尚且都不舒服,日后若叫烈山烬听去,这六儿铁定鸟头落地,万万留不得。

      后来新来了只鹦鹉,是管家从府外买的,江闲春却没太大兴趣了,偶尔只逗弄两下,教这鹦鹉叫烈山烬的名字,又教它念两句李白的诗。这鹦鹉脑容量比六儿还小,装不了那么多词汇,只学会念第一句。然而等江闲春趴在窗台,望着窗外自言自语时,它又学得很快,江闲春傍晚刚说完,不过一个时辰,就在江闲春用饭时当着管家和承真的面冷不丁学舌,语出惊人。

      “混蛋,回来,烈山烬,烈山烬。”

      “茶饭不思可乐。”

      “床前明月光,宝宝也想你。”

      江闲春差点把饭都喷出来,被这鹦鹉弄得满脸通红,忙喝水避开管家和承真诧异却又了然的目光。

      管家笑道:“公子又在想世子爷了。”

      江闲春咳了一声,问道:“承真,烈山烬可曾有信回来?”

      承真:“回公子,不曾见主子来信。”

      江闲春失落:“二月之期已到,恐是已经打起来了。”

      承真:“主子定能顺利取回丹泸。”

      江闲春垂眸道:“嗯,一定会的。”

      秋去冬来,益州到底还是落雪了,江可乐和雪碧两只狗子冻得瑟瑟发抖,江闲春命人专门给两个狗子缝制了狗衣服,给它们御寒。而身在他乡的烈山烬,也已离开益州两个月,不知有这军营里有没有发放冬衣,穿上冬衣又是否会受到影响,衣服脏了,又是谁给他洗。江闲春每日都在想烈山烬行军在外的稀碎琐事,想得肚子都渐渐显怀,隆起一个微微圆的弧度。他在王府中日盼夜盼,翘首以望,终于在冬月上旬等到烈山烬的第一封来自信。

      管家打门外进来,一脸欣喜,手里捧着那封烈山烬寄回来的家书:“公子,世子爷来信了!”

      江闲春正练字呢,闻言心跳慢了一拍,随后怦怦跳起来,脸上绽开小心翼翼地惊喜:“真的?快拿来我看看!”

      管家将书信交到江闲春手中。江闲春迫不及待,打开书封,将薄薄的信纸展开,映入眼帘的,是烈山烬熟悉的字迹。

      ——卿卿闲春,丹泸已复,你与孩儿可安好。

      简短的一行字,令江闲春看得眼眶发酸,手也有些颤抖。但心头的重石,总算落了些许。

      管家在旁,亦抹了眼泪:“那信差说,月前世子爷趁三皇子与苏阿连对峙之际,领兵偷袭了丹泸,苏阿连回防不及,与三皇子僵锯在郁津,世子爷趁其守备空虚,截了他们的粮草,一举杀进了丹泸,那守着丹泸的西夷守将不敌世子爷骁勇,要弃城而逃时被世子爷一刀砍了头,头颅也被挂在了城墙之上,西夷守城兵骇得屁滚尿流,为了活命主动归顺了烈山军。”

      险中求胜,其中必定万般艰辛,江闲春吸了吸鼻子,胸腔中情绪翻涌,好容易才压下去,说道:“胜了就好,我只怕他不胜,就不回来了。”随后又细细问,“送信的还说了什么?烈山烬可有受伤?”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烈山烬身上的那些伤疤尤历历在目,江闲春怕他受了重伤,又不肯在信中言明。

      管家说:“公子放心,老奴问了,信差说世子爷安然无恙,并未受伤,如今已经集结了丹泸城中的士兵,赶往了郁津河谷,公子若要给世子爷回信,就交由他送去。”

      “好,我马上写。你让信差等一会儿,请他喝口茶,再给他备些干粮,免得路上跑不动。”江闲春便知这场仗,还远没有结束,忙要去给烈山烬回信。管家便要出门去,江闲春又叫住管家,说:“等等,给烈山烬准备几件厚衣服,还有红糖姜块,用来驱寒的,还有刚晒好的腊羊肉,都给他带去。”

      “好,好,老奴这就去准备。”管家领了命,出了书房。

      江闲春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提笔点了墨,又看了看烈山烬的那封信,思衬半晌才落笔:

      混蛋,你怎么两个月了才给我来信?我数了数,一共才写了十五个字,就不能写长一点,和我具体说说你的情况吗?我不喜欢报喜不报忧这一套,所以下次不能再写这么短了,我得知道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饿着冻着,有没有想我。

      益州下雪了,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见雪,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很美,很好看,如果我有手机,一定要拍下来发给你看看,我还想和你拍一张合照,一起堆雪人,可惜我没有手机,你也不在我身边,悲伤猫猫头。烈山烬,我有点想你,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像啤酒肚一样,可能是宝宝太能吃了,三个月,就有半个篮球这么大,你说,他会不会是个魔丸啊,生出来能毁天灭地的那种,毕竟我这具身体是凤凰族的后裔,啥事都有可能发生。还是说,我会直接生一个凤凰蛋出来?咦——想想就很可怕!

      烈山烬,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生蛋。

      我吃得好睡得好,偶尔还上街到处去玩呢,有个茶坊能打牌,我去学着玩了几天,输了一百两银子,后来又赚回来了。我还遇见了一个算命的道士,他说我命途多舛,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世上换魂的例子,更是少之又少,但只要给他一千两,他就能给我作法送我回家。哈哈,我一听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但我还是给了他银子,跟着他去了道观,见了他的仙人师傅。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还是想回家,但我就是想回去看我爸妈还有哥哥一眼,等看完了我就回来,凤鸿明初那个坏蛋肯定有办法送我回来的,到时候你就找凤鸿明初,把我换回来,然后我就留在这里,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可惜。可惜那老道士给我作法了三天,我他妈一直跪在法阵里,膝盖都破了,一直念咒,一直用血画符,也没能回去。我真吐了呀,唉,心酸。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背着你干这些事,所以我现在全都告诉你了,希望你不要生气,原谅我。

      好了,写了这么多,你可能也看得眼睛疼,我就不多说了。烈山烬,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受伤,早日把可恶的西夷人杀得片甲不留,凯旋而归,保住你的人头,我等你回来。

      loveyou loveyou 的江闲春。(可爱猫猫头.JPG)

      满满几页纸,全是这些时日无法与人诉说的心里话,江闲春放下笔,看着结尾那句loveyou loveyou 实在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变成恋爱脑,写这种肉麻的话,幸好烈山烬看不懂,若是烈山烬问起,他就随口胡编过去,决不能让烈山烬知道其中真意。爱你爱你什么的,真的好肉麻啊,江闲春热了脸,把几张信纸叠好,放进书封里,然后把在道观求的护身命符也放在了书封之中。

      他披上狐裘,于风雪中穿过回廊,将信交给了信差,又亲自赏了他十两银,请他务必交到烈山烬手中。

      信差领了命,将东西携带好,就又马不停蹄启程去了郁津河谷。

      两军于河谷扎营对垒,先前拉锯过一番,此刻休战不攻。三皇子按照先前与烈山烬商量的计谋,只守不攻,攻了就退,直至丹泸被袭,粮草被劫,苏阿连乱了阵脚,他们才作势杀了过去。

      苏阿连被杀得措手不及,实在想不到这烈山烬竟然还没瞎了眼,连退至河谷外,并怒骂关天奉,你不是说给他下了剧毒,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得见了?皇帝也不会再重用他?

      关天奉忙道,许是烈山烬遇见了高人,得高人相助,才重见天明,又使了什么诡计,引得皇帝未对其治罪。

      苏阿连大意失丹泸,想回援丹泸,一举亲手杀死烈山烬这个祸患,关天奉劝其不要再管丹泸,若前脚刚回援,大周三皇子后脚就追上来,攻进郁津,得不偿失。

      苏阿连只得弃了丹泸,坚守郁津城外。

      谁曾想,烈山烬占领了丹泸后,并未就近与三皇子汇合,而是绕回益州,又往青嶲去,势破如竹,一举拿回二城,于是江闲春的信,一直搁置在三皇子这方的军营之中。

      苏阿连见烈山烬如此阴险,竟接连偷袭,青嶲中镇守的叛变的烈山军又归入烈山烬麾下,当即怒不可遏与三皇子交战起来,势要打进益州城里去。

      三皇子不敌,一退再退,坚守益州城,等待烈山烬的支援。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有的已经举家奔逃,一时间城内萧瑟无比,再没了热闹。

      江闲春一直没等到回信,却等来了西夷人打到城外的消息,一颗心也七上八下。府中下人心惊胆战,亦是想要逃的,江闲春也不勉强他们,遣散了,只留承真与管家二人,还有两只狗,一只鹦鹉。

      城外硝烟弥漫,号角之声震响,江闲春站在玄天塔最高层,眺望着城门的方向,漫天风雪里,黑压压的两拨大军正在护城河外数里的旷野之地上交战,场面混乱,犹如潮水奔涌互相厮杀,鲜血引来了鹰鹫,盘旋于空,只待兵潮稍稍远离,就立刻俯冲下去啄食尸身,玄天塔在城中央,离得太远,江闲春分不清敌我,也不知是谁的尸身被雄鹰吞吃,谁的脖颈被刀枪弑出热血,只知道城墙上的大周旗帜还未倒下,烈山烬也仍活着。

      战事连绵了三日,城中粮草不断被搬空,人亦死得越来越多,承真从城门口打探回来,说烈山烬已收复了青嶲,恐须十日后才能赶来支援益州,管家一颗心越来越沉,劝江闲春:“公子,照这么下去,三皇子的兵怕是撑不了几日了,您还是随着承真出城去吧,先保住性命要紧。”

      江闲春扶着栏杆的十指泛白,兵临城下,若烈山烬未赶得及支援,城破,他有凤凰真火护体,可却保不了管家与承真,虽相识不久,二人却待他真诚,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二人死于敌人的刀剑下。

      可他若劝二人离开益州,独自留守城中等待烈山烬,这二人又怎么会答应?他们只会奉烈山烬的命令,死也要守在他身边。

      江闲春心头发沉,望着纷飞的细雪,想,他真的要走吗?

      若他前脚刚走,烈山烬就来了,又不敌苏阿连,死在战场上怎么办?

      他的一颗心,从未有过的恐慌焦灼,他不想仓皇离开,他想等烈山烬回来,哪怕能帮到烈山烬一点,也是好的。至少保住这座他住了三个月的城市,还有承真、谨叔二人的性命。

      况且城中还有没有逃走的万千百姓,这些百姓亦在等待一个能活命的机会,他们留在城中,既是身不由己,亦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拼死守城的将士身上,他们把粮食,冬衣,都送去了前线,亦是在用这种方式守护着这座城。

      江闲春想,我不仅不能走,还要帮烈山烬守住这座城。

      他心中涌起一腔热血,是从未有过的侠肝义胆,他在这腔热血和牵挂中生出了勇气,眼神也变得有神起来,他问承真:“你可知敌军粮仓扎在何处?”

      承真当即严肃起来:“公子想做什么?”

      江闲春直直道:“我去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没饭吃,就没力气打仗,能拖延几日。”

      管家大惊失色:“公子万万不可,公子不会武功,又怀有身孕,不可前去冒险!”

      承真也皱眉道:“即便我知道敌军粮仓在何处,可粮仓一向戒备深严,公子亦不可能深入敌营。”

      “谁说我不行?”江闲春伸出手来,掌心祭出一朵碗口大的火莲来,露出一点淡笑,“去给我准备一匹马,再送我出城,我能保护好自己。”

      承真与管家皆吓了一跳,管家不可置信道:“这,这,公子怎么会突然冒火?!”

      “这是凤凰真火,听说过凤族吗?他们都会这个,这火比平常的火更烈,能瞬间将敌人的粮草烧为灰烬。但我还没试过。”

      承真震惊之中,下意识还是不认可:“您没试过,那就不能去,若不能,还出了危险,属下难向主子交代。”

      江闲春收了真火,挑眉说道:“那不简单,随便找间没人住的屋子,我烧给你看看,若不成,我就不冒这个险了。”

      于是承真半信半疑,带着江闲春在这风雪天中,去寻了一间没人要的小破屋,现场验证。不到两刻钟,那屋子就哗啦啦烧成了碳,又变成了灰烬。且那火,还收放自如。

      二人看得目瞪口呆,觉得江闲春是神仙来着,竟会此等厉害的仙术。江闲春正色道:“好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承真,你快点去打探敌军粮仓的位置,然后给我画个地图,等我烧了他们的粮仓,就马上回来。”

      “兹事体大,需得禀告刺史或三皇子,之后也好有个接应,公子万万不可独自前去冒险。”承真严肃道。

      “也好。那你快带我去找他们。”江闲春思衬后道。

      承真便领着江闲春去找了守在城墙上的刺史。刺史一看江闲春不得了,通晓后等到了晚上,双方暂时休战,便又去禀告了三皇子。

      三皇子一听也不得了,双眼都发亮,命刺史派出一队人马,悄悄趁夜护送江闲春深入敌营,火烧粮仓。

      江闲春第一次干这种事,定然是怕的,可他只要一想到烈山烬,还有城中的百姓,就觉得哪怕天打雷劈,他也得甘愿赴死。

      计划很成功,甚至不费吹灰之力,他在承真与另一名士兵的掩护下,声东击西给粮仓点了火。西夷军见粮仓起火,赶忙来救,可无济于事,大火在寒冷的冬夜就这么烧毁了西夷军剩下八天的口粮,军心涣散,苏阿连气得连砍了五个看护粮草的士兵。

      江闲春侥幸逃回城外驻扎的军营,将好消息带给三皇子。三皇子完全未想到江闲春竟是这等能人,当即对他刮目相看,要他再助自己一臂之力,直接把西夷的营地都给烧了,他可趁机把苏阿连杀得溃逃,直攻去郁津。江闲春自然不能答应,说:“不行,我只能帮你们这一次,我不能杀人的。”

      三皇子直把他当成是天降祥瑞,是彻底剿灭西夷,称霸天下的利器,正待劝他,忽而天雷轰轰,大雪似雨一般落下,江闲春色变,看了看漆黑却电闪雷鸣的天空。脑子里一根弦嗡的断了,踉跄几步,脸色苍白道:“这他妈,不会真要劈我吧?我就烧了个粮仓,没杀人啊。”

      三皇子见下雪天的,竟打起了雷,当真异象,看江闲春的目光愈发兴奋了:“江兄,看来你果真是仙人,若你肯助我,我定予你荣华富贵,我还可以休了正妃与侧妃,封你为新的皇子妃,或者,你也可当我的谋士,来日我成大业,必叫你与我平起平坐!”

      那天雷闪得愈发厉害,自乌云中劈下来,劈到了城墙上的旗帜上,发出好大的声响,江闲春从小就不喜欢打雷,寒毛都竖起来,转身扣住承真的肩,急急道:“走,快走,回王府去。”

      刚走出一步,就猛地顿住了身体,就他妈的想起打雷的话,决不能奔跑,也不能大步走,可这城门前四处空旷,驻扎的营帐都无法抗下天雷,他只能回到城门口,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不要,不要。”江闲春心里那股要被雷劈的预感愈发强烈了,因为上天很公平的刮起了大风,把他身边其余人都刮走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被风雪迷了眼,心跳怦怦直跳,手脚冷汗直流,他控制不住的要跑,四处跑,可是风雪太大,他根本跑不出这方天地,又胡乱用真火护体,整个人周围都冒着火光。

      一道天雷劈下来,没劈中,第二道天雷劈下来,把真火给劈没了。

      江闲春吓哭了,腿都软了,再不跑了,认怂地跪下来,捂着耳朵,冲着上天,语无伦次哽咽说对不起,我错了,别劈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大家。

      他哭得无助凄惨,可惜天雷无情,江闲春只能眼睁睁看着第三道天雷划破黑夜,直直朝他头顶劈下来。

      刹那间,整个天地都因这道天雷发亮得刺眼,江闲春什么都来不及想,甚至来不及说一句求求你,只睁大眼睛颤抖着说了一个不字,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道带着惩罚性的天雷劈得僵直了身体,直挺挺晕了过去,嘴里还冒出了白烟。

      所有士兵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倒在雪地里,披着火红狐裘的江闲春,天雷劈美人,倒是第一次见。骤风散去,承真眼看江闲春竟是被雷劈了,险些吓破了胆,一面冲过去,一面高声喊道:“公子!”

      尔等凡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三皇子也傻眼了,好不容易烧光了西夷人的粮草,江闲春竟然被雷劈了,遭了传说中的天谴。三皇子无端心虚起来,带着两分担心走过去看,“这,这,江公子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被雷劈了。”

      承真探了探江闲春的脉搏,发现他还有气,当即把他抱起来,对三皇子道:“在下恳请三皇子派军医前来替公子诊治。”

      三皇子也怕江闲春真的死了,忙道:“快,快来人,去叫军医,一定要把仙人救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