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比翼共天涯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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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走在江户的街上，提着方才在市集买的些许衣物和旧书册，茜愉悦的轻笑着。
走在她身边的斋藤，很清楚感觉到她现在心情良好。
因为她成功的骗了风间，还让风间十分的难受。
稍早，斋藤和茜带着土方嘱咐的谢礼到松本的住处，想要感谢松本对近藤、雫的治疗与冲田的照顾，却意外发现天神昴与雫已启程回村落。
雫留了一封信，写下满满对新选组、松本以及茜的感谢。
雫本人早在先前的庆祝会曾表示过想尽快返乡，从她这么迅速启程回村落一事看来，她自己对于误解风间这件事情，是真的感到很不好意思。
当冲田、茜和他在门檐回廊读着雫的信时，不知雫已回乡的风间来访。
两星期没能被允许探视雫的风间，当然是急切的希望可以亲自探望雫。
「我想不行喔，风间千景先生。」紧靠着门檐柱子的冲田，浅笑着如此回应。
这回应换来风间的些许不耐，「还不行吗？已经十四天了！我想亲眼看雫！」
他接着盯着茜，「喂！妳是雫的妹妹，让我去看雫！如果妳让我进去看雫，妳父亲应该也不会反对。」
面对风间命令式的口吻，茜不悦的保持沉默。
在她看来，雫会受伤完全是这个愚蠢又自大的少爷造成的。
她牺牲自己的灵力救了他爱的人，他不感谢，态度还这么桀傲不驯，这让茜实在不想回应他。
茜的沉默，让风间更是着急，「喂！讲话阿！」
冲田出言打断风间对茜的质问，道出事实，「风间千景少爷，茜想让你看也不行阿！因为雫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已经不在这里？此刻时机很敏感，风间紧盯着冲田问，「不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冲田的微笑更显深意，斋藤准备向他说明，「雫她──」
「她死了！」茜打断斋藤的话，说出令风间震惊的事情。
风间愣愣的盯着茜，久久不能言语。
斋藤在茜的身边，不发一语，但心里替茜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风间要是知道茜欺骗他，大概会抓狂。
不过，茜会说出这种话，让斋藤大致了解到，她还是十分在意风间让雫受伤的事情。
见风间似乎大受打击，冲田像是替风间打抱不平的对茜说：「妳这样实在太残忍了，怎么这么说呢？」
茜面无表情的说：「要不然呢？我要让他死了这条心！」
她决定要让这男人痛苦一阵子，以示惩罚。
茜对冲田说完后，回头才发现风间已经走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但是却让人可以感觉到他似乎很想杀人，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冷冷的问，「妳说的是真的吗？」
茜毫无畏惧的回答，「是。」
茜回答完之后，风间再度陷入沉默。
三个人默默的观察着风间，在面无表情之下，眼眶似乎带着点湿润，眼神写满了绝望。
看风间像是很难过的样子，三个人也跟着保持沉默。
风间过了五分钟之后，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妳的父亲呢？」
「回去村落了，带着姊姊的骨灰回去了。」茜的脸上浮现了悲伤的表情。
骨灰……风间稍微有点激动的说：「已经火化了吗？」
茜娓娓的说着，「姊姊是在昨夜快子时的时候断气的，父亲和我帮姊姊祝祷之后，新选组大家也跟着我们去附近神社将姊姊火化了。因为父亲想让姊姊赶快回村落。」
听着茜的一字一语，风间像是石头似的，一动也不动，但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茜从他的眼神中瞥见了悔恨，让她原本想恶□□间的心，稍微软化了下来。
「那个……」茜试探性的想要跟他说话，风间只低声说着，「谢谢。」
向茜说完谢谢两字之后，风间转身迅速的离开松本先生的住处。
这大概就是事件的经过。
风间就这么以为雫已死。
「斋藤先生，风间应该不会难过的躲在被窝里偷哭吧？男人应该不会这样吧？」
轻笑完的茜，可能觉得有些歉疚，如此询问斋藤。
「………嗯。」
说真的，斋藤也难以想象风间躲在被窝哭的景象。
但风间深爱着雫，他只能猜想，也许回到村落前，风间一路上都会因茜的谎言而抑郁寡欢。
「不管他了，谁叫他害姊姊受伤！」
才疑似稍有歉疚，茜随即又替姊姊抱不平而说出不管风间心情的话，让斋藤在心底觉得她可爱却又拿她没辄。
「还有需要买的东西吗？」
茜摇摇头，「就快回乡了，添购一件衣服就够了，长途移动的时候穿那套男装就好了。」
「嗯。」
自从跟着新选组以来，茜手边只有一套男装，跟雫借了几套和服后，都以斗篷遮住自己的穿著，竖起一贯的高马尾，伪装成少男，以会津藩士高木亲戚的身分随着他们活动。
茜已渐渐习惯如此的模式，不觉额外需要再添购男装。
两人于是往釜屋的方向走，沿途开始闲话家常。
面对一贯沉默的斋藤，茜先开启了话题。
「江户的感觉有点不同了呢……」茜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感慨。
茜的话让斋藤感到十分诧异，「妳……来过江户吗？」
「来过一阵子，因为被松平大人的义姊照姬选为佑笔(注1)，但是一年前，在会津的母亲身体微恙，因此向照姬提出回会津的要求。」
斋藤一边在心底猜想着，当他们还在江户的时期，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或许曾经与茜擦身而过，但当时却只是陌生人；一方面却不解茜回去会津的必要性，「……家里的人没办法帮忙照顾吗？」
茜显得面有难色，「盛之辅……弟弟是在，但是，他也要帮忙藩里一些事情，父亲的话……在盛之辅小时候，会津藩少数家臣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内斗，父亲必须让人以为他死了……所以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在会津外的小山上隐居了(注2)。」
「那，妳来京都替雫治疗，令堂……」
「母亲的身体从半年前就比较好了，我要去京都的事情她也赞成，所以不用担心。」
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太多，斋藤语道，「问到高木家的私事，抱歉。」
「没关系，话说起来，到江户后，看大家在江户的日常行动就像在京都一样自如，感觉大家都很熟悉江户的街道呢………听永仓先生说，大家过去都是在江户近藤先生所开的试卫馆认识的？」
「嗯。」
「原来如此，大家回到江户应该觉得很怀念吧？」
「嗯。」
「大家似乎都是江户人……斋藤先生也是江户人吗？」
「嗯。」
「那，斋藤先生是否要趁机回家探望家人呢？」
茜的问题让斋藤缓下了脚步，茜也随着他停下。
斋藤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思考着家人的事情。
那是被他封印起来的一切。
连新选组的伙伴都不晓得的过去。
包括他是如何成长、学剑，为何必须脱离家族、离开江户；
还有，在家人的眼中、他是怎样的存在………
看着斋藤陷入自我思考，茜的心里浮上了罪恶感。
刚才斋藤询问她高木家的情况，因此她觉得若聊到斋藤家也应当不会有不适宜的地方。
但从斋藤的反应，感觉不是这么一回事。
回想起来，抵达江户后，她三番两次提了让自己的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像是自己睡着而没听清楚他说喜欢的人是谁，后来追问他不回答，却也不对自己生气，真的是很宽容。
现在，她似乎又问了斋藤有难言之隐的问题。
曾经封印自己过去的她，非常了解不想被人追问的心情。
当时斋藤质问她，她也是很难受的，但解释完让斋藤接纳了她，她觉得如释重负。
如今，却因自己倾诉完如释重负，而将这样的心情扩大，未能体谅斋藤。
一次又一次让自己的恩人感到难堪，茜深觉自己十分恶劣。
「………我不需要回家。」
沉默了一会儿，斋藤如此缓缓语道。
「………是这样阿……」
虽然不晓得个中原因，但茜隐约感觉到情形复杂，又顾虑到斋藤的心情，便不打算追问下去。
斋藤将眼神移至茜的身上，脸儿蒙上歉疚的表情。
他知道，她在内心一定又觉得对不起他。
茜向他深深欠身，「抱歉，一直问斋藤先生一些很私人的问题…………像是之前，我自顾自的睡着，没听完你说的话，还恣意的追问你，若让你感到不高兴，对不起……刚刚的问题也请你忘了吧！」
这深深一欠身，不只让斋藤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又让斋藤觉得有道他想消除的隔阂。
他不希望她对他这么见外。
这不是茜的错，是他自己的问题。
她只是询问一般人都会问的问题。
关于他的家人，甚至是他的过去，是他不打算向人坦述才有这样的局面。
至于他喜欢的人，是因为考虑到战争还没结束，不能给她承诺，因此选择避而不谈。
其实他在心底有默默想着，战争结束、送她回会津后，没有了战争的束缚，自己对于生命的掌握度也较高，应该可以向她表示，自己喜欢她的心情。
若她届时肯接受他的心意，他也必须向她坦述他的过去，她必须可以接受、他才能永远在她身边。
若她不能接受，自己在她身边也是徒增她的困扰。
「……..有机会的话，到会津之后，我再告诉妳……」
缄默许久，斋藤如此低语。
即使江户街上人川如流，但两人距离仅并肩而站，斋藤的呢喃字句都传入茜的耳里。
「是。」
虽不知为何要抵达会津再说，但斋藤有向她倾诉的意愿，茜不由自主的觉得开心。
「走吧。」
「嗯！」
两人再次迈开步伐。
不一会儿，换茜缓下了脚步。
斋藤跟着停下脚步，随着茜的眼神望过去，那是一间卖饰品的店铺。
吸引茜的目光的，是店家特意摆在店门口的手炼。
其中有一串是银制的，上面也有着月亮形状的缀饰。
与天神家的手炼──可解放为镰刀的神器极为相似。
从小一直戴着的手炼，在那场庆祝宴会后，因为自己已变成人类，再也无法使用，便还给了天神昴，让雫以后的孩子──拥有天神家能力的后代可使用。
看到类似的饰品，不禁怀念起那串手炼，茜的左手下意识的握住自己原本戴着手炼的右手腕，却只触摸到自己的皮肤，没有那串冰凉的感觉。
虽然自己的确不需要天神家的能力，也是自己提议用自己的灵力换取雫的生命，当时斋藤询问也逞强的装作毫不在意，但多少还是觉得若有所失，毕竟如此一来，自己的确就不算是天神家的子孙。
但可化解天神家其中一人的生命危险，她也觉得自己的存在能给他人帮助。
若原本星象中光芒消失就是指她的力量消逝，那也算是命运中的一环了。
茜虽觉得些许怅然，但也默默再次让自己接受着事实。
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茜的斋藤，猜想她正想着天神家的神器以及天神家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茜回过了神，将眼神从店铺收回，才发现斋藤一直默默在她身旁等着。
「抱歉…..回去吧！」让斋藤等候，茜再次愧疚的向他道歉。
「不用介意，走吧。」
被彼此的话语与思绪耽误了点时间，两人终于踏上了归途。
***
庆应四年二月下旬
幕府让新选组组成甲阳镇抚队，给予经费与大炮等资源，命令其前往甲州与代表新政府军的萨长军迎战。
虽然永仓对幕府的指令与态度颇有微词，但还是顺从近藤的命令准备一同前往。
由山南带领的罗剎队，为了避免日光下作战以及泄露罗剎队的事迹，被土方命令在江户待命。
出发日的早晨，茜打理好装扮后，步出房门，还未进到大厅，就听见里头传来热闹的讨论声。
当她亲眼见到几乎所有干部都换成洋服并剪短了头发，便明了为何有热闹的讨论声。
「怎么大家都换衣服了？」茜惊讶的环顾了大厅里头的干部，没看到斋藤，但见到当中唯一维持一贯装扮的近藤突然觉得突兀，不禁蹙起眉头，「只有近藤先生没有换衣服……」
近藤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不习惯那种洋服，武士还是穿这样比较好。」
「为了与穿洋服的新政府军迎战，换成洋服拿枪之类的比较方便，这是土方先生的意见。」原田好心的解释让茜了解事情的原委。
「斋藤也换了喔！」永仓在一旁意有所指的说。
「真的吗？」
「真的！真的！妳要不要去前院看看？」原田满是笑容的怂恿着茜去找斋藤，「妳如果从房间过来没见到他，他应该是去前院了。」
「因为他刚刚被千鹤指正扣子扣错，去重扣扣子了吧？」永仓在一旁说明斋藤离去的原因。
被提及的千鹤，羞愧的低下头，「刚刚对斋藤先生真是有点失礼了……」
「斋藤先生应该不会这样计较的。」
茜如此安慰着千鹤。
她的恩人都愿意无条件背着虚弱的她回到釜屋，可见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她不认为斋藤会为了这点事情与千鹤计较。
「看妳穿好斗篷也抓起马尾，妳也准备好出发了吗？」土方观察着茜的乔装，如此提问。
茜点点头，「是，而且，我是打算参战的。」
「什么？」土方不禁蹙起眉头。
茜再次点头，「我算是会津藩藩士的女儿，既然是幕府与新政府军的战役，我也应该要参加。」
「昨天才说过的，之所以让千鹤和妳以平常男装装扮跟我们去是因为怕罗剎队临时有嗜血冲动，山南先生和平助难以控制而波及你们，参战的话……」土方无奈的再次向茜解释让她和千鹤一同前往的原因，想让茜打消参战的念头。
但茜并不如土方预期，没有打消参战的意思，「我是以『高木时尾』的立场作出参战决定的，我是会津藩的一员，又是武士世家的子女，应该可以吧？」
「………………………」对方在会津藩的身分实难推翻，再加上高木家是武士世家，土方顿时想不出除了性别以外、还有其他可让茜不参战的理由。
「我只是想出点力，你们也不需要特别和松平大人报告我参战的事情，就当我是新选组….不，『甲阳镇抚队』的其中一名小队士就可以了。」
「…………当然不会报告，打仗原本就是男人的事情，我们当然不会让女人的名字出现在正式名单上的，更不可能向松平大人报告…….要是斋藤答应的话，我没意见。」
──！
茜以及在场的人全都惊讶的看着土方。
「斋藤先生？」茜不禁重复着土方刚才提及的名字。
土方对着讶异的茜点头，「他是妳的恩人对吧？我想妳会很尊重他的意见对吧？而且，他已经答应要把妳安全的送回会津去，对于妳要参战的部分，妳应该要询问他的意见，因为妳的安全已经是他责任的一部分了。」
「但是……」
大概知道斋藤会反对的茜，不禁想再次向土方争取参战的许可。
但茜尚未说完，土方却直接了当语道，「在队伍编制上，我已经让妳成为他小队上的一员，至于妳的组长让不让妳参战，妳必须要跟他讨论。」
土方的安排让茜无法提出不从，她只能顺从的点头，「我了解了，我会和斋藤先生讨论的。」
语毕，茜便步出大厅，前往前院寻找斋藤。
茜离去后，土方不禁叹了口气，「武士世家的女儿跟江户女人差不多了。」
千鹤在一旁捂嘴笑着，近藤、原田和永仓则开朗的大笑。
「但是，土方先生也很体谅下属，『要斋藤同意才可以』这种事，有点把茜当作斋藤的女人了呢！」原田冷不防的添了这么一句。
「我什么都没做，原本去甲州的队伍规画中，就是让茜跟着斋藤行动的。」土方只轻描淡写的回应，但嘴角牵起了优雅的弧度，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剩下的就看斋藤了。」近藤满脸微笑的期待着斋藤说服茜。
「那，我们就去看看这事情如何发展。」永仓一副使命在身的表示要去观察斋藤与茜的对话。
「偷听是不道德的。」土方忍不住戳破永仓的说法。
「但这可影响到我们的行动阿，我们先过去了。」原田挥挥手，满脸笑容的跟着永仓离去。
***
茜听从原田的建议，往前院走去。
抵达前院时，只见一名身着黑色洋服、鸢紫短发的男子，面对着座落在前院隐密角落的大树，双手似乎在整理着身前的衣物。
虽然衣服和发型让茜感觉相当陌生，但背影的身形却十分熟悉。
「斋藤先生？」
茜的出声提问，让那名男子稍微一震，迅速的打理好后，转身过来面对她。
茜观察着斋藤的洋服，钮扣的位置看似没有异样。
看来斋藤已经照着千鹤的话重新扣过。
茜的眼神从钮扣的部分移开，观察斋藤整体的模样，比穿着传统和服更为挺拔帅气，显得英气十足，让茜不禁看傻了。
见茜一直盯着自己，斋藤腼腆的将眼神从茜身上移开，「…..果然….很奇怪吧？」他认为是自己的穿著与短发让茜觉得不习惯。
茜随即摇头否认，「不奇怪，很适合斋藤先生。」她略微低下了头，害羞的说：「该怎么说呢…..斋藤先生这么打扮很帅气。」
听茜称赞自己帅气，斋藤更觉腼腆，红晕因而浮上了脸颊，「谢谢。」
「但是…….」
「怎么？」感觉茜有其他话想说，斋藤恢复冷静看着她。
茜向斋藤走近，指着衣领的位置，「这里的部分有点奇怪。」
被茜指出问题，斋藤有些紧张的开始整理着衣领。
刚刚被千鹤指证外套钮扣的扣法，判断不需回房重新穿衣、只需稍微调整扣子，便来到前院隐密的角落，重新确认外衣的扣子，顺便稍微检查背心与衬衫的扣子。
看来是重新检查背心与衬衫的扣子时，弄乱了衣领。
但此刻看不见自己衣领的模样，成效有限。
「…….如果斋藤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刚才有看过土方先生他们的穿著，有大概记得样子…..」
见斋藤有些狼狈，茜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谢谢....」斋藤虽觉得害臊，但实质成效不佳，也只好麻烦茜替他整理。
「不客气。」于是，茜伸手替斋藤稍微整理衣领。
因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可清楚的感觉彼此的气息，微淡的绯红瞬间占据着两人的脸颊，胸口的心跳不断的加快。
斋藤很清楚原因，这是因为他对她十分心动。
但茜并不清楚缘由，单纯认为是因为贴近男人而感到害羞。
茜设法让自己冷静，提出话题，准备说出自己的要求，「这次去甲州，听土方先生说，我被编在斋藤先生的小队里。」
「嗯。」
「那个……我打算参战。」
茜的要求让斋藤略为一惊，但随即恢复冷静并十分严肃的拒绝，「不行。」
替斋藤整理好衣领后，茜放下了双手，有如她泄气的情绪，但她不愿意放弃，「刚刚我和土方先生说过了，我是以『高木时尾』的立场作出参战决定的，我既是会津藩的一员，又是武士世家的子女。为了不让你们困扰，不用特别把我的名字报告给松平大人或是写在正式名单上，我只想尽我的责任，出点力量。」
「不是这个问题。」斋藤严肃的响应，「而是不需要。」
被直接说不需要，茜不禁稍稍瞪圆杏眼，表情上写满不服。
但斋藤没让她有时间反驳，继续语道，「这场战争，主要出战的是新选组组成的甲阳镇抚队，不是幕府军，所以不需要会津藩人员参战。」
斋藤的发言并无不妥之处，茜顿时找不出漏洞。
「而且，以天神家的使命来说，妳是要和人类和平相处，并不适合参战。」
斋藤的话，让茜一时为之震慑。
「所以妳只需要跟着我们。」
「或许我不应该杀人，至少，我可以帮忙你们击退敌人，替你们挡剑拖延时间等等，凭我的剑术应该是可以做到的…….不行吗……….」
茜开始显得有些心急，她原本的打算也仅是如此，想尽一些会津藩一员的责任。
但看似不被斋藤接受，茜不禁失望的低下头。
见茜相当难过，再加上她想帮忙的内容也不涉及杀人，斋藤的心开始有些软化。
「总之，妳在我身边待命即可。」
「……………」
果然！
──茜的心头上浮现这字眼，斋藤如她所想，并不是那么好说服。
「必要时会让妳帮忙。」
──！
这句话让茜眼神为之一亮，她兴奋的看着斋藤，「可以吗？」
「只限『必要时』。」斋藤再次强调必要时刻的字眼。
「是！」
喜言于表的茜，小脸蛋尽是和悦的笑容。
「这个，给妳。」
斋藤从胸口前的内衬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却精致的和风小袋，示意茜将其取走。
茜不解的接下了只有手心大小的和风小袋，将其打开。
打开之时，茜露出惊讶的神情，并迅速的将内容物取出，「这个是……..」
她愣愣的看着手中那串手炼。
那是前些日子和斋藤外出时，在饰品店铺看见与天神家神器相似的银制手炼。
「喜欢吗？」
茜用力的点头，「喜欢！」但随即又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就当作是会津藩送妳的，我现在拿的俸禄也是松平大人给的。」
「但是，那也是斋藤先生的俸禄……..」
一边如此说着，茜一边将手炼放回袋里，打算还给斋藤。
斋藤想阻止她，但不想强行阻止引起她的反感，于是决定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假装无视，并搬出平常对队士的威严，低声语道，「高木时尾。」
「──！是？」
斋藤突然唤着她公诸于众的名字，让茜感到十分意外，不禁停下装手炼回袋的动作。
「准备出发。」
「──！咦？」
「刚才妳才说要以『高木时尾』的身分参与，现在马上对长官的命令有异议吗？」
从茜惊愕的反应得知效果颇佳，斋藤刻意继续维持长官的威严。
「──不！是没有异议………」
「那就好，走吧！先跟大家一起集合。」
斋藤微微浅笑，并掠过茜的面前，往大厅方向走去。
看来斋藤是不容许她退回手炼，才刻意这么做的。
茜如此猜测，看着斋藤的背影，害羞的微笑，小声的说：「谢谢，斋藤先生……」
「怎么了？」
感觉茜没跟上，斋藤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
茜随即摇摇头，「没事，『组长』。」她开心的提着装有手炼的和风小袋，走向斋藤。
斋藤等茜走到身边后，两人一起往大厅方向走去。
***
两人回大厅后，斋藤跟着干部们遵循近藤与土方的指令，负责招集队士到前院集合。
「左之，你衣领的部分没扣好，我来帮你扣好吧？」
「喂，我原本就想这样穿的，不用帮我也没关系！」
斋藤带领着同队的队士们到前院后，比他早一步从大厅到前院的永仓和原田刻意做着如此的互动，还看着他咧嘴而笑。
回想起稍早与茜距离拉近的时刻，斋藤脸颊上瞬间添了樱色。
但同时却也意识到，眼前这两人可能是偷听他和茜的交谈才这么做，看着他们的眼神不禁变得凛然。
永仓和原田感受到斋藤冷冽的眼神，只是微笑不语。
──这时装傻才不会引起斋藤的追究，是这对哥俩好此刻心中不语而契合的想法。
「高木时尾报到。」
回大厅后和千鹤各自回房确认需带物品的茜，也来到前院与大家集合。
茜的出现让斋藤的注意力转移，「嗯，排在我身边待命吧！」
「是。」
「嘿嘿。」
虽然两人是很认真且严肃、就如组长和队士般的谈话与表现，但永仓与原田却以异样的笑容看着他们两人。
茜晚到并不知晓永仓与原田刻意模仿她和斋藤的互动，因此茜默默的站到斋藤身旁待命，只推测永仓与原田是由于出征而感到兴奋。
为了让茜不介意，斋藤也决定无视永仓与原田的行为而保持沉默。
等待近藤与土方的同时，茜将自己带的小包袱绑在肩上便于行动。
这样的举动让斋藤不禁注意到，茜的右手腕上多了他送的手炼。
斋藤心头不由自主的蔓延着欣喜的情绪，不自觉的微笑，并握紧了腰上系有御守的剑柄。
他拥有她送的御守，她也接受了他送的手炼。
即使此刻他们不是恋人，但御守与手炼，却像信物般，隐约将他们紧紧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比翼共天涯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