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钓 许灼等了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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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死？当然怕。没人比许灼惜命。他惜命到甚至想遁入空门。
许灼问送餐进来的服务生：“那人怎么进来的？”
“他说他姓谢。”服务生看出气氛微妙。小心翼翼地问：“他不姓谢吗？”
“知道了，谢谢。”许灼说。
“他姓苏。苏断腿的苏。”秦晧贱兮兮地瞥许灼，“奔你来的吧？”
许灼看一眼在两张太阳椅之间摆烧烤架的谢季临。他和服务生的对话，谢季临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忙着。
广场咖啡厅，苏旸坐在一楼，等到晚餐时间过了，等到周边写字楼的灯亮起又熄灭，也不见谢季临的身影。
跨上摩托，苏旸又看了一眼“总部基地”写字楼。在心里骂道：原来是个怕死的。
回到海鸥酒店，付宁已经回学校了。
流浪猫抛弃了小白去过夜生活了，小白期期艾艾趴在躺椅旁边时不时哼唧一声。
苏旸躺在摇椅上吹风，被小白哼唧得烦。忍不住戳他狗头：“堂堂一条白富狗，天天跟一群街溜子混，能不能有点出息！”
小白歪头看他。恶语伤猫狗，礼貌呢你。
苏旸眼前忽然浮现渣男披着浴巾歪头看他的那一幕。那样子看上去疑惑又无辜。
“装货一枚。”苏旸吐槽，转念一想不能装怎么能骗得付宁那个傻子念念不忘。
不只能装，还怕死。苏旸单方面决定，这仇还得报。此仇不报非人类。明天中午就去堵人。
临近零点，顶层露台餐厅要打烊了，施芮带着员工来吃夜宵。隔着半个露台苏旸听见施芮的声音起身往餐厅那边走。
夜班服务员见他出来，有些惊讶：“还没睡？”
“才十二点，他最早也要一两点才能睡。”施芮把员工安排好走到另一桌坐下，对服务员说：“妹妹，有什么吃的先上来，一天滴水粒米未进了。”
“又是哪儿的酷刑？”苏旸坐到施芮对面，他看向施芮身后三大桌狂炫柠檬水的员工。“全都这个点才下班？”
“接了个临时团建的。我是第一次知道团建还可以去马场。”施芮伸手接过服务员端来的披萨，“服了。一百多号人。我那才几个员工。我不心疼人，我心疼我的马。后面三天歇业。我雇了几辆大车，要带我的牛马和我的马去草原放松一下。一起去，一群牛马陪你逛草原！”
“不去，怕被牛马染上怨气。”苏旸也拿了一块披萨吃着。“付宁最近耍疯。”
施芮见状，立刻朝服务员说：“看见了啊，你们苏老板也吃了，这张披萨不能算我的了。”
苏旸把整个披萨端到自己面前，施芮再拿就打手。
“我付。”施芮拽着托盘不撒手。
“双倍。”
“你怎么不抢！”
“说到抢，昨天还真被抢了一次。”
施芮来了兴致，一手一块披萨炫满口，含糊地催他：“付宁耍疯？怎么了？他爷奶又找来了？快讲。”
苏旸把昨天遇见漂亮渣渣的事儿简单说了说。
施芮拍着桌子骂：“我艹！你还想跟他谈谈！谈个屁啊！换我直接往泳池里加料，当着他朋友面打到他亲口承认！”
“那你可真刑。”苏旸起身去端了两杯柠檬水回来，递给施芮一杯。
“这种斯文败类最会骗人了。我姐那男朋友就是这种货色。我姐从小到大可是咱们这片闻风丧胆的女战士，愣是让孙子哄得跟胚胎似的。要不是我堂哥提醒婚前查一下，谁能想到孩子都两岁了。”
苏旸见过施芮的准姐夫，以前觉得文质彬彬、风流倜傥。但见过谢季临，单论两人相貌和身材，才发觉斯文败类和斯文败类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施芮准姐夫最多算骑在进斯文败类门槛的败类。
“羊，我觉得付小宁的金点子不错。对付这种人，揍他，说不准真能把他揍爽了。你这样的去揍他，整不好还能激起他不可描述的兴致。”压下了饥饿感，施芮感觉压制住了刚刚那股热血劲儿，他半趴在桌上，一脸坏笑。“你就钓他，钓到他忍不住扑你了，你一句‘你想多了’看他死不死！”
“……”好狠一直男。
“你最近不出门，画稿画腻了就去钓一钓，权当活动颈椎打发时间了。”见苏旸不说话，施芮使用激将法，“他搞你弟，你不会想这么放过他吧？”
“我是他哥，不是他妈。”苏旸无语一阵。
“他十岁跟着你，你跟他妈有什么区别，哦还是有区别的，你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哥，你是当当当三担。”
“你就不怕，万一我折他手里了……”
“你？”施芮朝天大笑两声。“你真栽他手里还说什么！海鸥连放三天烟花秀！楼下楼上大摆三天流水席！我把马场的马都给你牵过来……马就算了，牛马借你。”
“兄弟不如爱马。懂了。”苏旸阴阳怪气。
施芮不接他的阴阳怪气大法，故意插科打诨。“诶？你刚是不是插商务了？”
“老板对我们可真好！”挨着他们最近的女员工喊道。“能不能把我社保关系转到海鸥。”
“哎哎哎，听听得了。”施芮朝那桌挥手，又对服务员说：“给他们上酒，你家驻唱呢，拉来，让他们嗨起来。”从根源上杜绝又偷听又插嘴。
驻唱来了，露天餐厅燥了起来。
苏旸和施芮端着食物回了阁楼小院 。
沿海路一面紧邻大海，另一面是整齐排布的地中海风格洋房。海鸥酒店就在其中，六层建筑，一层是餐厅，三至五层是酒店，六层只有三分之一的面积建了房，作为老板私宅。剩余三分之二是可观海的露天餐厅。后面一栋二层副楼是厨房、仓库、工作间。
施芮趴在阳台边往海的方向看。“这么晚还有人玩游艇。等我遛马回来出海一趟？”他回头看苏旸。
苏旸正给蔫巴巴的小白开狗罐头。
“小白怎么了？春天来了就这副德行。一点不随你。”他蹲在地上摸狗头。狗随主子，不高兴了对谁都爱搭不理。
“不幸随你了。以后少摸它。”苏旸说。
“随我好呀！随我不缺女朋狗。别学你主子，上辈子和尚没当够，这辈子续杯来了。”
苏旸扔了罐头盒回身要踹施芮，施芮蹦起来躲开。
“我妈让我明年结婚。”施芮拉开啤酒跟摇椅边没拉开的啤酒碰一下。“每到这时候就羡慕你。”
苏旸躺回摇椅里，拉开啤酒象征性抿一口。他不喜欢啤酒，也不喜欢……他就不喜欢酒。他起身去冷饮柜拿了一瓶米酒。这是他唯一能接受的酒。
“羡慕我有全年无休打工圣体的妈，间接性人间蒸发偶尔投递盲盒的爸？还是酷爱女装和人渣的弟弟？”
“噗——”施芮一口酒喷了。“多好。有钱有闲没人管。”
“一点都不闲。明天还要跟斯文败类飙戏。”
“别说了，羡慕死了。”施芮躺在另一个躺椅上。“我姐婚事没了，他俩不敢催我姐，转过来催我，简直……简直……”
看他难以下口，苏旸替他吐槽。“不是……”
“是是是，他俩不是，我是什么？！”施芮伸脚蹬他小腿。
苏旸一脚踹在施芮躺椅上。整个人躺椅原地转了两圈。
“以后创业还得薅他俩。骂不出口。”施芮用脚尖点地，让躺椅继续转圈。
苏旸又给了躺椅一脚。差点没把躺椅踹翻。躺椅转着转着跑到了门口。施芮起身搬着躺椅回到苏旸身边。
“马场不行吗？还创业？你不创业，你家四口可以躺平一万年，你他妈一创业，你爸你妈你姐能把这个区的人都卷死。”
施芮是那种“明明靠躺平就能快活过一辈子却非要给自己找点大风大浪”的犟种。
“我不！”犟种砰地跳起来，怒指苍穹。“老子要做……”
“做个开心的废物吧，求你了。”苏旸接过话。
“要做施家话事人！”
苏旸拉着他胳膊把人按进躺椅里。“你还是做个梦吧。”
凌晨两点，露天餐厅打烊。苏旸不知道施芮什么时候走的，等他醒来怀里抱着狗，朝阳正从海上冉冉升起，海面金芒跃动。海鸥跟群西装暴徒似的，成群结队在洋房上空和沙滩上喳喳叫个不停，随机向路人或某家阳台投递鸟屎。
手机上，凌晨两点施芮给他留了言：整个破门天天换密码。客房全满，在躺椅上将就一宿吧。没东西盖，给你盖个狗。我问小白了，他自愿的。
苏旸挑起小白下巴：“你自愿当被子的？”
小白打哈欠。苏旸：“行吧，准你今天跟那群街溜子玩儿，去吧。到点回来吃饭，别一天天不着家，玩可以，别几波瞎搞。”再给他另一窝小狗回来，他真得疯了。
小白吃饱喝足晃着它的大尾巴走了。苏旸起了个大早，决定给自己上个早八，把原计划上周画完的稿子在今天画完。只拖延了一周，很优秀了。
中午十二点，苏旸准时出现在国际中心广场的停车场。他停好车直奔咖啡厅二楼。
毫无意外，人已经在座位上了。苏旸直接坐到男人对面，一个字不说，就那么看着他。
许灼等了有一会儿了，以为不会来了。人既然到了，立刻扫码点餐，同样的套餐下单两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