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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玩挺好 “昨天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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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一样的套餐,没问题吧?”许灼问。
苏旸靠在椅背上凝神观察对面的人,后者的眼角眉梢有一丝得意。对面的人绝口不提昨天的事,苏旸却没打算放过他。
“昨天故意不来,今天又故意早来,玩挺好啊。”
这种风流老祖玩付宁那种青瓜蛋子,简直易如反掌。
“还行吧。”不是很熟练。不过幸好人来了。许灼压下嘴角。“吃完聊?”
还笑?!“你心情很好吗?”还吃得这么好!从付宁眼窝下陷的速度,不难猜到付宁有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苏旸心里的火蹭蹭上蹿。
“怎么,你心情不好吗?那可以看我吃。”
苏旸:“……”这是他见过最自恋的男人。
服务生来上餐。一斤六两的全熟厚切牛排再次出现在苏旸面前。
“这顿是我的早中饭,再不吃要低血糖了。”许灼抬手示意苏旸“请”,又歪头看他认真地说:“吃完聊好吗?还是一定要现在聊?”
“……”苏旸深吸气。付宁找的什么鬼?不会好好说人话吗?
大概率心里的怒火太盛,燃烧了太多脂肪,苏旸怒吃一大份厚切牛排外加一份沙拉。全程没看对面一眼。他边咀嚼边腹诽:给你个脑瓜顶自己领悟去吧!
服务员撤掉餐盘,上了两杯咖啡。
许灼端起咖啡就看向圆肚窗外,一副不想聊天的样子。
苏旸敲一下桌子。不是说吃完聊吗?扭过头去是几个意思?
许灼转头看他,眼里盛着淡淡的笑意。抬手一指广场侧面地上停车场。“你占了别人的车位,再不开走,保安要叫拖车了。”
苏旸起身走到窗前,侧目往停车场看。他上来的急,根本没看车位是不是私用的。
许灼走到他身边,指着停车场说:“左边的车位是写字楼里的公司租用的车位,右边才是访客可停的车位,以后来停右边吧。我的车位是007号,地上地下都是这个号。”
“谁问你了!”苏旸转身瞪他,他大步往外走,走到楼梯口回头对目送他的许灼说:“不许走。”
许灼只是微笑。苏旸噔噔噔下楼,大步流星地走进停车场。保安正在跟租用车位的公司人力解释,抬头看见摩托车的主人,吐出一口气催道:“你再不来,我要拖车了。”
“不好意思,马上开走。”苏旸把车停到了访客车位,往回走时,抬头看向咖啡厅的圆肚窗。许灼还站在那里,正看着他。
苏旸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噔噔噔,再次回到二楼,苏旸大步绕过绿植屏障,再看窗前哪还有人!他转头看向两侧的窗边,没人!
他叫住服务生。“这桌的人呢?!”
“走了。”服务生纳罕地看着他,“你还要点什么吗?”这俩人怎么回事?连着三两天不是他来就是他来,都来了坐一起也不怎么说话,眼神还都怪怪的。
“走了?”原来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苏旸一手撑着椅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呲呲呲发笑。
笑过他冷静下来,这个装货还真会玩儿,就这么勾来钓去,别说付宁,他短时间内也不会忘记这个人了。
好!不是会玩儿吗?那就玩儿!
他转身要走,服务生连忙提醒。“先生,您这桌的账还没结。”
苏旸不敢置信转头看服务生。“点餐的人没结账?”
“没有。”
苏旸再次气笑了。好好好,他不是来报仇的,他是来劫贫济富的。
——
付宁晚上回家了。尾巴似的更在他身后,不说话不哭闹,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痛失四千大洋苏旸本就烦,看付宁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更烦。
“急什么急!一个坑货看你那出息!你们学校男人都死光了?!天天盯着他!一边去!”
苏旸骂完人转身时,瞥见付宁垂下的眼尾一抹咖色当即伸手兜住付宁脑袋把人拉倒自己面前。脸上打了粉底,唇上有颜色,眼影大概是试色,抹了又擦了,但有痕迹。
付宁抓住裤子。
苏旸一巴掌拍在他手上,拉开裤腰往里看,肥大的运动裤里套着水手服的蓝裙子。他按着付宁脑袋把人转一圈,拉开付宁背上的书包。书包里面有水手服上衣、假发和化妆袋,还有一件吊带裙。
苏旸:“……”有时候真不知道她妈带回来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哥!哥——”付宁挣扎起来,要抢回书包。他今晚回来一是为了探探他哥的进度,二是拿他的装备。这下完了。他高一穿女装被同学撞见,在学校里添油加醋传得人尽皆知,后又被霸凌。那时苏旸还在上大学,被叫到学校谈话才得知他被霸凌了。自那以后,他哥是死活都不让他在学校以及上学时候穿女装了。漫展可以穿,寒暑假在家可以,出去玩有朋友陪着可以……总之,很多规矩。他朋友都说他哥是封建大爹。
“我说没说过……”
“我知道!我错了!再也不了!”
“滚回去换了。”苏旸松手。指向卧室。这身打扮分明是晚上有行动。可今天是周三。“今晚你敢出去,腿不给你打断我不是你哥!”
付宁萎了,拖着书包回卧室。边走边嘟哝:“你哪是我哥,你是我爹。”门摔得震天响。
“哟你要当爹了。恭喜啊。不过比我差点,我二十四的时候,你都四岁了。”一道慵懒散漫,拉腔拖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旸转头瞪过去。“要不找人给你写一部渣男记事吧。”
苏朗台有三四个月没回过这个家了。对儿子的讽刺充耳不闻,兀自端量阁楼。没有变样,只院子里多了几盆绿植。上次砸坏的木栅栏和木院门换成了铁艺的,白墙天蓝色栅栏,跟酒店整体风格很配。
他这个儿子在品味这一块遗传了他这个亲爹,很是不俗。
“少刺我。你不懂,你们可都是我的战绩。当然,你不是。”苏朗台随意靠在院门上,抬手一指苏旸身后。
苏旸不用回头也知道付宁出来了。
“小家伙要出去浪?”苏朗台歪着头问从屋里走出来的付宁。
付宁站在入户门前,气呼呼瞪一眼苏朗台。“要你管!”
对于付宁的无理,苏朗台丝毫不生气。反而笑了。“别听你哥的,他从出生就复古。不像我也不像他妈,没一点情趣。走,我带你去酒吧。叔叔给你介绍几个大几几男人,保准你……”
“哥——”
躺椅穿过半个院子砸在一米高的院门上。这次铁门完胜,躺椅碎成几块。
苏朗台动作麻利,飞快下蹲把自己挡在了铁门后面。他蹲在门后还不闭嘴。“改改你的暴脾气,多大人了说扔椅子就扔。你老子的脸比这栋楼都值钱!”
“你不说屁话他脾气好得很!”付宁站到苏旸前面,挡住苏旸的路,一只手紧紧抓住苏旸的手腕。他哥是真的会打亲爹。
“我要救你出火坑,你怎么还帮他。”苏朗台就是上来看看儿子,看过了,如愿以偿惹怒儿子,于是摆摆手潇洒地往外走。
经纪人章铭等在露台餐厅,听见动静跑过来,发现战损只有一把椅子,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再检查一遍苏朗台,发觉没有受伤,简直如释重负。他是真的怕苏朗台回家。
走进电梯里,苏朗台忽然握着右手肘呲牙嘶了一声。“臭小子,里外不分跟老子下狠手。”
“我看看。”章铭抓过他手腕慢慢抬起来,黑色丝质衬衫袖子划破,一根筷子粗的木刺扎进手肘上方的肌肉里。“哎——千万别伤到骨头!叫你不要上来!干嘛非上来,知道他什么脾气,还惹他。”
“我乐意!混蛋玩意儿,什么时候见我都端张臭脸。老子欠他的?我不比付玲玲好?”苏朗台看不出多疼,反而执拗地问谁更好。
“呵,你俩就别比了。一个管生不管养,一个只管给钱,你能说出苏旸今年几岁了什么时候生日,我算你赢!”章铭把他袖管撕开,撸到上臂。“再说了,以前是你养他,近十年可是他养你。你少惹他。”
“你放的是什么屁!这栋楼可是我的!”苏朗台一心虚声音分外大。“他吃我的住我的,还跟我吆五喝六,我欠他的?!”
“是你的,你管过?”章铭跟苏朗台一起长大,老竹马来的,一点不惧这位风流老祖。偶尔脾气上来了还互骂一场。
那没有。苏朗台在心里承认了,也熄火了。苏旸上初二前他的乐队没什么起色,他带着乐队到处走,酒店自负盈亏,一年挣几个钱他都说不清楚。苏旸上初三,他的乐队有了起色。他彻底不管酒店了,苏旸接手酒店。据章铭说,自那以后酒店没再亏过。
“这么一说,这小子还挺有经商天赋。不愧是我儿子。”苏朗台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幸好不像你。”这几年章铭对上苏旸也心虚。乐队不挣钱的时候,完全靠酒店养着。乐队挣钱了,一半大胆支出依旧来自酒店的收入。没有酒店撑着,苏朗台的乐队早散了,还开什么公司,签什么网红,搞什么月月当新郎。
“说这么多,还不是我有先见之明。”苏朗台又开心起来。“想当初不是我……买下这里,怎么能吃上拆迁的福利。”
这说来话长,章铭并不知道苏朗台站在人生的岔路口的时候,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总之,他们乐队是靠着这栋海边洋房才能维持到现在。当然还有一位比苏朗台靠谱的苏旸。
阁楼院子里,付宁一边收拾残局一边骂苏朗台。
苏旸从储物间找到一把月亮椅,刚躺进去手机响了。
见是陌生号码,他犹豫一瞬接了。
“你好,我是高新区国际中心广场咖啡厅的店长。您今天中午在咖啡厅二楼用过餐。您走后,点单的先生也在线上结了账。晚上餐厅结账我们才发现,那单结了两次账。我联系了那位先生。他说原本是他请客。让我们把钱退给你。我这边跟您说一声。”
苏旸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是什么钓鱼的套路。忙道:“不需要,退给他。”
“这样啊,那位先生说,如果您请客,他送您一张店里的会员卡。”
“不,还是退我吧。”苏旸立刻反口。转念一想,这样一来,还是渣男请客了。他这边还在思考,电话那头回了个好,就挂了。“哎等等……”
苏旸拿手机一下下敲着下巴,越想越不对劲儿。他给施芮发信息,讲明情况。
施芮:傻了吧,AA呀,请来请去,没事也能请暧昧了
苏旸:……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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