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游泳馆 苏旸起身。 ...
-
“……不介意。”许灼收起手机，漫不经心地打量对面的人。“冒昧问一下，我们见过？”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早上那一面不算。那会儿，他单纯只是想多看两眼氛围感帅哥。
“没见过。”苏旸拿起湿毛巾擦手，被颜料染得花花绿绿的修长手指被雪白的毛巾包裹。他垂着眼，认真地一根一根擦拭。“纯路人。”
许灼收回落在那几根手指上的视线，笑了。赶在早高峰人流最密集的时候骑着炫酷的街车出现在街对面。不论是装扮、道具、时间，还是下车的位置都拿捏的刚刚好。只怕今天上午附近不少公司的大小群里，都在发这位路人先生的街拍照片。许灼在心中腹诽，你跑这儿明晃晃钓鱼，怎么看都不会是个纯路人。
“先生，您的套餐好了。和牛西冷，三分熟。”
三分熟？！正宗老内谁吃半生不熟的肉！苏旸看向对面切开的牛排，分明熟了。
“我的是七分熟。”许灼回答对面没问出口的问题，接着对服务生说，“麻烦给这位……换成七分熟。”
苏旸示意服务生把牛排端走。“全熟。”
“口感会差……”服务生提示说。
“没关系。”
牛排被端走，苏旸给付宁各种社交账号发消息，让他开机，人找到了，是揍还是骂，总不能真的……苏旸看一眼对面吃相斯文的男人。
他都怕骂得大声一点，骂得脏一点，人就给吓哭了。
更别说揍了。
付宁装死装得非常彻底，大概是短期内不想要他这个哥了。
苏旸气闷，牛排再上来，粗鲁地切了就吃，吃到一半发现吃不下去了，再看旁边食物的说明书，800g？！
谁家正常人大中午哐哐干进去一斤六两牛肉，要变身还是要养寄生兽、背负灵？
他放下叉子，想等对面吃完就开诚布公地谈谈。
对面还在吃。咖啡配牛肉，吃得津津有味，吃得赏心悦目。
苏旸服了。这样的装货，每一面都能对上付宁那个小颜狗的胃口。
对面终于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嘴。苏旸等得要睡着了。他直起身，端出谈判的架势。嘴巴刚张开，对面的手机又响了。
许灼接起电话。“你好……约今明两天的独享，下午四点之后，三个小时……不要陪游……对……”他说着起身，拿起风衣挂到小臂上往外走，离开时还跟对面的路人客气地点了下头。
苏旸：“……”谁让你走了？
他起身去追，走到楼梯口想起画板，又折回去拿画板，等跑到一楼人已经没影了。他忽然意识到，那人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他折回咖啡厅问服务员：“你们店有通写字楼的出入口？”
“是的，不过只有写字楼里的人能进出，没有门禁没办法进出。”服务生回答。
“这附近有游泳馆？”
“A栋、D栋、E栋写字楼都有游泳馆。”
“谢谢。”
苏旸要走，服务生提醒他还未结账。结过账，苏旸麻了，大半天，为了见个男人，花了他两千多。
好极了，这是他见过最贵的男人。
——
当晚，付宁没回家。苏旸赶稿赶到后半夜，一觉睡醒已经到午饭时间。他下楼到后厨，从西厨自助餐的备菜里找了一块牛排煎了，边吃边品。
然后找到西厨负责人东哥吐槽：“咱们牛排不行啊……”
“您预算给高点，我保证行。”老板来了，东哥把手上的活交给徒弟跟着苏旸巡后厨。“又去哪探店了？”
“高新科技园。”
“呵，海边酒店敢对标高新科技园怨种店，怎么苏老板要红？”此苏老板非眼前苏老板。东哥说的是海鸥酒店的法人苏朗台先生，此人是位45岁叛逆中登。
提到苏朗台，苏旸不想聊了。在后厨走了一圈又去餐厅走了一圈就回了顶楼。
他的顶楼出了内鬼，看门狗给流浪猫开门，流浪猫登堂入室占领了他的阳台，霸占了他的摇椅，还扒他新培的花土。可恶。
苏旸从屋里拖了一把椅子到露天阳台上，昨晚熬夜了，今天得晒太阳。在他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忘了做。一觉醒来太阳西斜，流浪猫团伙拐走了他清白的狗，一起离家出走了，给他留下一个踹翻的食盆、一地毛和被扒得只剩下半喷土的石榴树。
毛要及时吸，否则刮起风，把猫狗的毛吹到露天餐厅，客人会给差评。
吸尘器响起的同时，装死的付宁终于打来了电话。苏旸一直吸完毛才接电话。
“哥呜呜呜……”
苏旸果断挂电话，清理吸尘器。吸尘器清理完，付宁已经站在了门外。
酒店顶层有一半是露天餐厅，另一半是他们住的阁楼。餐厅和家之间隔着一道装饰栅栏。
“哥。”
苏旸堵在门里。付宁站在门外。两个人隔着一米高的装饰栅栏，一个凶巴巴，一个委屈极了。
“要报仇的是你，临阵脱逃的是你，失联的还是你！就这点出息你报个屁的仇？”
“我不想看见他，你是不是不想给我报仇了？！”付宁眼泪一串一串地掉。说着掏出手机要放录音。
苏旸一把抢过他手机。心道，原来是忘了这事儿，他就说忘了什么。
付宁趁他愣神，直接迈进门，冲进屋里坐到沙发上开始嚎。“呜呜呜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哭号声一起，苏旸额头上的血管嗖地蹦起来，在额头两侧鼓起两只青色的角。他压着火给付宁讲道理：“你昨天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早上心情不好我也不跟你计较，报仇的话本就是安抚你的。一天过去了别告诉我你还没清醒？现在，我问你，报仇顶个屁用！你要是生气难过就去揍他一顿！”
他把手机扔给付宁，一边朝他招手，一边摘下衣架上的外套。“走，有什么问题当面说，别嚎了。”
“他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对他！我就要以牙还牙！”付宁跳起来抓着手机跑进卧室从里面锁上门。“我不去！你答应我的！你说话不算数……”
苏旸真想踹开门把人薅出来。
他站在门外，朝里面喊：“‘他这么对你’？什么意思？他追你又甩你？”
“我追他喜欢的人，可那人也没答应他啊。呜呜呜他反过来追我，像真的一样，我都信了，哥我都信了呜呜呜……”
什么他追他，他又追他。有病吧？！苏旸听不懂也不想听了，既然付宁不去，他去把人带来。
摩托停进停车场，苏旸挨个给周边游泳馆打电话预约，只有一家顶层游泳馆可以约独享泳池。他直奔D栋顶层。上楼时，他让付宁发了那人的信息，谢季临，经管研一。
才研一。言谈举止从容镇定，果真不是善茬。
苏旸到前台报了谢季临的名字。服务生翻看电脑登记，抬头问：“您是谢先生？”
苏旸点头。
服务生：“还有一位秦先生。这边请，三号馆。”
服务生把苏旸引到三号馆门外就走了。苏旸犹豫一瞬，推门进去。
进门是一方独立休息室，沙发上放着一只电脑包。穿过休息室是更衣室，更衣室与游泳馆连接处是水幕淋浴。苏旸关掉淋浴，迈进露天泳池。
天光落在被搅动的水面，一条修长手臂破水而出，水面碎光粼粼，上下跃动。
苏旸没有特别喜欢的体育运动，偶尔跟施芮打打篮球。偶尔坚持几天晨跑。游泳，不会。不过不妨碍他看。
穿着衣服的时候，低估这人了。
苏旸走到太阳伞下坐定，上身前倾，眼睛盯着泳池里修长的人。
或许是日光太强烈，或许是身体上裹了一层水，水池里的身体白得发光。
苏旸随着人蹬壁折返，调转视线。水流顺着肩颈曲线滑过，背阔肌贲张，手臂破水，上臂肌肉轮廓显现。
游到半路转弯，直到整个人破水而出。苏旸才收回前倾的身体。
“怎么就你一个，小助理呢？”许灼上岸扯过浴巾披到肩上，没听到回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偏头看过去。对上不算陌生的一张脸，许灼皱了下眉头，眼中浮现疑惑。
“你……”
苏旸起身。“我是付宁的哥哥。”
许灼眼中的疑惑更大。“付宁？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最近，他只去过一个论坛会，他不记得结交的人里有姓付的。
装。“不认识？早高峰那么多人，隔着一条马路，就你停下看他，怎么难道是看我？”苏旸不耐烦再废话，他上前一步。揪回去当面对质，看他还装。
对面气势汹汹，仿佛不认识那个叫付宁的人触犯了什么大罪。许灼连着退了两步。他不想解释，昨天为什么走着走着路，忽然停下并看向马路对面。他只是犯了大多数颜狗都会犯的错。
苏旸：……
你后退两步是认真的吗？
“来晚了！哟，还约了帅哥。你好帅哥。”一个穿着花泳裤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上套着奶龙泳圈，脖子上挂着泳镜，一只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摆着两杯花里胡哨的饮品。“怎么都站着，别客气坐坐坐。”
许灼看向秦晧身后。秦晧自己来的，没带小助理。
“帅哥怎么称呼？”秦晧走到苏旸旁边，把饮品放到桌上抬头看到这人正脸，玩味地看向许灼。“是那个……”
许灼看他一眼，秦晧闭嘴了，嗤嗤乐起来。
“苏旸。”他朝打扮浮夸的男人点头，又看向对面时眼中都是谴责，还说不认识。他加重语气：“我希望你去见见他……”
“秦哥，烧烤摆泳池边吗？”又一个人从外面进来，搬着一个烧烤架，身后跟着两个端菜的服务生。
苏旸：“……”你们到底是来游泳健身的，还是来污染泳池的？
这还怎么说？我弟失恋了，这个人我征用，你们先吃着。
许灼歪头倒耳朵里的水，慢条斯理把额前湿发撸成背头。“苏旸……我不认识付宁。”
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在苏旸眼中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做了渣男。
“我去咖啡厅，怕死别来。”苏旸说完穿过身后地盯着他的五六人往外走。
秦晧疑惑了，他问许灼：“他到底是想让你去，还是不想让你去？哪来的法外狂徒？是街拍那个吧？”
许灼低头擦头发上的水，忽然笑了。有意思，这一连串别致的出场方式，别说，还真引起他兴趣了。
有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游泳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