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鸿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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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转生到来这个消息，早就有一点风声漏进了班级八卦组的耳朵里，在高二一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周一要升国旗，也是教导主任的活跃高峰期，早上来校学生要过来安检才能进校门，规模做挺大，排了两行人男女各一列的检查违禁物，值日生拿着仪器扫描，书包挨个查了又查，样子做的倒是好看，其实松懈的很。
值日生还是固定包庇那些人群，佯装姿态也是给老师看的。白砚提前把手机丢给桓柬荆，安然过了检查，站在不远处等着。
值日的是一个瘦瘦的寸头，桓柬荆站他面前要高一些，微弯着腰看他扒拉自己的书包，值日生扒一半抬头朝他意外深长的看了一眼，桓柬荆淡定看回然后微笑回敬。
寸头没意要拦他，放行让桓柬荆走了。
后行一个同学就没有逃过值日生的魔爪，被当场扣了下来，头顶中年标配地中海，又挺着啤酒肚的男人闻着味赶过来，气势汹汹的把人带到一边罚站，看架势应该是教导主任。
前两天白砚校服就是找他领的，冲天的蒜味让人看一眼就能再次回忆起来，白砚扭头没在看，隔绝这悲惨的记忆。
桓柬荆带路和白砚去到班里，后排靠门有特意收拾干净的桌椅，书桌里面和面板上都是整洁没有物品的，与之同桌的淡黄色木桌板上七零八乱的刻着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有几块翻盖的桌皮，可谓天差地别。
白砚坐到空位，桓柬荆跟着在一旁落座。
周遭的一切散发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看着再次和他同桌的桓柬荆，白砚有一刹那似乎回到了记忆里的以前。
比起白砚的感慨，桓柬荆从起床到现在的感情点的开心都是为满格的，就和孔雀开屏似的，雀跃。
这一表现在他书包链上多出的几个小花钥匙扣上，白砚不用想都知道是门口小卖部里5元一次抽奖的奖品，他开心了就要去买几个，说是为了庆祝。
白砚动腿膝盖撞了下桓柬荆小腿，示意他把手机拿回给自己。
“老花周一兴致高的时候会在班里进行二次检查，放我这吧”桓柬荆说。
白砚不疑有他，没在要。
开始熟悉起新环境，
相比于之前的班级，一中显得破败一点，比如教室门是生锈了一大块地的铁皮门，破烂不堪的样子仿佛下一秒要往前倒，虽然三中的也是生锈大铁门，但没有一中的这么破败严重，更胜一筹点。
白砚看着被一个中小块的石头拦住的门想。
在他们刚来班里的时候还没几个人，到现在基本一大半的都到了，因为周一的原因，大家也会比平时要早到，不过依然不安分的乱窜座位。
只是从刚进门那会，白砚就能感受到好几道目光的注视，视线之强烈让人无法忽视，原本他以为是大家对于班里新转生的好奇之心，暂时让他成为了焦点，大家换位置路过的都在有意无意的看，他和他同桌。
尽管白砚已经在尽量避开了，随着学生的到来似乎效果也是只增不减，尤其是他们隔着两组的对角线上的一群人，在第四组前排林子菁这个知情人员被她们拉着围团问话，也没遮挡啥的非常光明正大议论。
一个扎着侧辫的女生坐在课桌上，卷着手里的书本，压低声音：“这就是上周王子强说的那个转校生?”
“嗯呐，是不是老帅了”林子菁坐她前边靠在桌子上，说着也望向白砚那边，注意到桓柬荆投来的注视，林子菁笑嘻嘻的还朝他点了个头。
桓柬荆无语的把头扭开，转身和白砚不知道说啥去了。林子菁默默看着，还是挂着笑脸。
“那是tm超帅”坐他旁边的另一个女生激动开口。
“你之前说搁哪个校转的来着？”
“三中啊，就那个咱们南郊最屌的高中”
“哎我去，学霸啊”
“我一姐妹也在三中读，叫啥名回头我探探情报”旁边妹子开口。
“啊，他加白砚，白色的白笔墨纸砚的砚”林子菁介绍。
“这名.....我靠！我姐妹她暗恋对象！哎呦我去这么巧的吗？！”妹子久久不能回神。
“经你之手，相信我不出三天你姐妹就要暗恋转明恋了”站边上一男生说出实话。
“滚蛋”
“不过大兄弟挺想不开啊三中转一中，来和我们柬哥抢名号来了？”
“我率先投转学生一票”
“+1”
“话说他俩好像玩挺好，啥关系啊？”小胖问出。
“他俩兄弟”林子菁说。
“亲兄弟啊？”那人表示震惊。
“你那不废话，人俩姓一样吗”林子菁怼道。
“那就是表的！兄弟两颜值这个高”
林子菁不知作何解释没法反对她的话，浅浅默认了下这个不实情报。
“不行我得和我姐妹报个信，他男神和我同班哎”回过神那妹子跑桌低下扒手机发送情报去了。
几人声势浩大，开始还有刻意压着声音，后面越讲越兴奋也忘记避人了，所有话语一句不落的传进讨论主人公的耳朵里。
白砚从那堆人里移开视线，撇眼看向桓柬荆，静静不说话。
桓柬荆抬手盖住他眼睛，把人从座位上拉走，白砚被他半拖拽起来扶着他手弯腰低笑，桓柬荆一边闷闷说：“迟早把这个二货敲一顿”
走廊楼梯转角，两人遇到了正抱着一捧试卷准备回班的班长，陈木没来得及刹脚差点撞到桓柬荆，直接报了句粗口。
桓柬荆没想理他，拉着白砚要走。
陈木眼疾手快抓住白砚小臂，拉下他眉头皱着严肃道：“你们要去哪？快回班吧，今天天气不好升旗取消了，老花通知在班里自习”
陈木在同层楼的挨个班进行了通知。
此时外头刮了风，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云朵变灰压下云层，周围比起刚刚也暗了一度，确实有暴雨前的征兆。
三人只好折返。
陈木走进前门站在讲台上，遣散那团围一起的人群，让大家都回到位置。然后让各组长上去把试卷分发下来。
数学卷子，老花还没来得及批改。
白砚没有试卷，拿了桓柬荆的看，一中的学习进度比三中慢点，现阶段到的知识点三中在上周就已经完工了。
桓柬荆给了他一支红笔，白砚拿过在卷子选择题那改掉几个错的填上正确答案，当温故了。时不时和桓柬荆做知识讲解。
自习，对三班来说可能是个兴奋字眼，触发到关键词了吧，回到座位没停的还是没停，吵得慌。叽叽喳喳的跟鹦鹉唱歌似的。这是后排的风格。
前排的阵仗属于安静派的，发到试卷往桌上一摊，趴上去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然睡下，抬头朝前看去一大片清一色扁平。
中间的呢，掏出在书包里不知道捂了多久的鸡蛋啦包子啦，还有不能落下的肠粉豆浆之类的，开早餐店似的，什么物种都有，丢桌上一摆开始吃起来，就是多物种交杂一块的味道会稍显上头。
前中后分明，老整齐划一了。
又回到这种地方，白砚开始认清了现实，倒不是觉得对他有阻碍什么的，他自认为自己适应能力挺强，不然也不可能保持成绩到现在。
只是觉得，本性难改这个词让他在脑海刷新了一遍记录。
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完，白砚放笔伸了个懒腰，瞄到后排窗户几个生锈发黑的铁杆外，走过一个老师，从前门进来了。
是个男老师，个子不高，留着个常见款的寸头，发丝呈现着白灰黑夹杂的状态，不过挺密没有秃头，一身经典老干部装，长得很慈眉善目，只是眉头紧皱着，没松下来过。
看他满脸严肃，白砚觉得他应该挺有威严，默默期待他的表现。
奇怪的是，从他进这个教室那一刻起，班里打闹声跟点了按音键加号一样，开始还只是小声讨论，人多加一起的声，已经不亚于菜市场大妈还价了。
那位老师也是在白砚的注视下成功埋没他的期望。
老师大概站了一分钟，然后搬来一个木板凳，在讲台边坐下，从兜里掏了个手机，玩了起来！？甚至从夹克衣里边的口袋拿出来一个无线耳机戴上，非常悠闲的刷起了新闻。
？！
什么新招？
白砚没忍住佩服笑出来，在他脑海里演练了好几种方式，例如他也许会展示下他的威严好歹说话表示几句，或者说布置几个课题整理下纪律什么的，唯独没想过这种方式。
班里那些个吵的看他这样，更甚者带头嗔了几声，念着“没意思”中间夹杂着骂语。
白砚叹气扯了下嘴角没再看他，转头看桓柬荆那豪不见怪的神情，超级专注的写着手里的习题，再一次感叹了南郊城的生生不息与创造能力。
不过好在白砚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轻易的被环境所影响，除非他自己想，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影响到他，也因此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是那个另类。桓柬荆正好和他相反，最容易的就是被事物感染，无论对什么人什么环境的诱惑，他永远没有那个抵抗力。
区别是鸿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