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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得偿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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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
这个时节的天是我认为最舒服的,南郊城因此染上一层淡淡的余晖。
“我们一起生也一起长”
又是一天放学,西市路口边上的一颗桂花树下,白砚背着书包蹲在地上喂着一只流浪猫。
那猫很小一只,通体白毛。眼睛又黑又大的睁着,舔砥白砚手上剩余的半快饼干,吃完伸了个懒腰满足的朝他喵呜一声。
小白猫是最近在等桓柬荆的时候相熟识,它不怕生,第一次遇见就过来蹭在白砚脚边窝着。
通常他是不喜欢长腿的东西的,这只猫每天在他腿边嗷嗷叫的,倒是很有意思,白砚就会带点饼干什么的给它喂食,今天也照常。
桓柬荆咬着个老冰棍从十字路口拐出来,白砚看着他把吃剩的雪糕棍丢进垃圾桶。才注意到在他前方飞奔跑来一只小黑猫,与白砚边上这只做汇合似的,两猫互相蹭了头,黏糊在一块。
桓柬荆跟在后面到,见此情景弯着腰颇有兴趣的研究了会,还没得出个所以然来,两只猫突叫了一声,随后抛下他们扬长而去。
桓柬荆收回视线同白砚说话:“白砚,我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说着他压了压眼前的发丝,很扎眼睛。
白砚看了一眼他没过于眼睛的头发,没做表示。抬腿往西市走去,桓柬荆跟上。
过了高峰期,西市里卖点心把式什么的都关门了,现下并不热闹。没关的有几个坐在屋里头招呼小孩子们吃饭,小店铺白灰的墙上悬挂着老旧电视机,里头播放新闻频道。
西市尽头岔路口左手边进去,有几栋老式破旧的高楼,一楼七八个层,住户不超十家。
其中一栋相比于其他矮了几个楼层,约莫五层不到,采光却是最好的,唯一的住户就是他俩。
这栋楼本身也是爷爷的个人财产,他走后姑姑没收回去,就任由他俩折腾了。
应桓柬荆特立要求所赐,理由是不想外人和他共享一个地盘的领地意识作祟,白砚无所谓这些便随着他。
就是徒步爬到四楼有那么些累人,别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回到家,桓柬荆把书包往旁边一丢,坐沙发上把电视打开,白砚捡起被丢在地上的书包,和自己的一块放到玄关置物架上。
随后进房间捣鼓起来,东翻西找拿出两个向日葵样式的小夹子,给桓柬荆把前面过长的刘海往头顶掰夹住。
桓柬荆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白砚给他整理好多余的发丝,摆正他脸看了看,还算满意,“晚饭吃番茄炒蛋吗”白砚问。
桓柬荆看着眼前变清晰的画面,抬头看着白砚高兴的说:“我要放甜一点”
白砚应了后去厨房忙活,期间桓柬荆过来在一旁打下手。
——
晚上在房间书桌上写作业的时候,白砚随手拿起桓柬荆位置上的空白习题,夹杂着一张褶皱的低分数学试卷。
白砚接到反馈,在这个月内桓柬荆的请假次数高达了10次以上,也就是说30天内基本一半桓柬荆都是没有在校的。
以上据胡老师兼桓柬荆班主任所述。
南郊一中虽然也是高中,但在管理层面非常松懈,对校内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学生也相对放养,这在一中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但放在桓柬荆身上,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砚百思不得解。
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送给了名为“姑姑”的联系人。
这时桓柬荆打开房门,他刚洗完澡过来,穿着居家服,拿了干毛巾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抬眼看见白砚盯着他,无言的撇开视线,他有点心虚,因为做错事了。
但那只是为了让白砚回来。
房间里带有一个小阳台,放置了木质的长桌,桓柬荆拿着书本坐在一边的藤椅上写作业,没干的发尾一滴滴掉落在他的练习册上。
西市尾居住的人们远离喧嚣,四下寂静,近处的一举一动显现如此生明。
余光偷偷看见,白砚从原本的座位上起来,到他身边,耳旁传来了吹风筒打开发出的噪音,热风从顶端袭来。
白砚单手胡乱打散桓柬荆头发,用热风将每一寸发丝吹干,在南郊城的秋天湿发吹上晚风是会感冒的,他还是心软。
桓柬荆也不动,乖乖坐着任他折腾。
吹到后面变本加利的,双手环着白砚腰身,头埋进腹部皮肤。
白砚习惯了他这样撒娇,便也没说什么,默默给他吹完头发,然后平静的通知他说:“转学手续下周下来”
听着头顶穿来白砚的声音,桓柬荆愣了一下反应他的话,后面意识到什么般加紧了圈着他腰的手,把脸埋的更深了。
压着脸他说话声音带着闷气,听不出什么心情,沉沉的也不抬头看他:“真的吗?”
“我为什么骗你?”白砚也是反问的回答他问题真伪。
桓柬荆吵着闹着这么久的心愿,心心念念这么久的结,终于要得偿所愿,兴奋灌满胸腔。
粗重的呼吸声带着热气隔着衣服散进皮肤,感受到腹部压实的力度,直把白砚逼的往后倒,桓柬荆却又围着他的腰身控制着他的行动。
“桓柬荆!你开心了就把我放开!”白砚被他吓到。
“桓柬荆!桓柬荆!”白砚拍着他的肩膀,喊他放手。
桓柬荆开心上了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白砚用了力把他扒拉开,手还是紧紧抱着不放,桓柬荆从他怀里抬起头冲他露出大白牙笑的灿烂,“我开心,白砚”然后伸手食指并中指停在白砚唇角往两边按,弯着满眼放光亮的漂亮眼睛说:“我们终于又要在一起了,你也开心啊?”
白砚似是无奈的,撑着他肩膀弯腰低笑起来,其实他本来还在生气的。
“开心”
在于转学一事后,桓柬荆反转大变,这一体现在林子菁今天第N次叫他去网吧,被桓柬荆以学习为理由拒绝后。
“打球呢,也不去?总得劳逸结合吧桓柬荆”林子菁在一次抵抗。
“我要学习”桓柬荆字写的认真,抽空回他。
林子菁和他们相识,也知道白砚,倒是主动放弃了博弈,坐在他前桌单指转着篮球,百无聊赖的。
现在大课间,班里该串桌的串桌,打游戏的打游戏,老班不管这些,干什么的都有。
像他们打球三人组今天没了团魂,在此环境就会略显静逸了。三人组之桓柬荆同桌,一寸头哥们坐不住了从课桌上起来,讲话带点公鸭嗓,
“我刚刚把羊数到100只了都没把自己哄睡”转头去看桓柬荆写满的练习册,真心点评:“你别说啊柬哥,有两把刷子哈,写的有模有样的”
桓柬荆很满意他的夸奖,道了声谢。但仍然不松口去玩。
公鸭看他那没得谈的架势,也没纠缠,想着反正他这新鲜感没多久会过,叫上林子菁:“咱走吧小麦,凑上二班那几个过过手瘾回来好睡觉”
林子菁由于皮肤天生偏深,又打球晒太阳的原因得了个小麦的肤色,人送外号——麦。小麦就是对他的爱称之一。
林子菁抱着球过来踹了他一脚,两人打趣着往座位旁的后门出去了。
《猛虎网吧》
白砚把姑姑寄来的转学资料拿给老师,顺便借口请了个假,从学校出来去网吧开了个单间打游戏。
耳机隔绝外界噪音,只剩特技音效相碰的声响。
他有时嫌学校待的烦了,会来网吧单独放松一下,好几次见到在一楼摆满电脑的大厅里,角落安静坐着打游戏的桓柬荆。
又一把胜利播报,白砚移动鼠标退出游戏界面,把耳机摘下拿起书包下楼,打算今天去等桓柬荆放学。
他选了个正对二中大门的奶茶店,一个出校门就可以看到的显眼位置坐下。
等放学的途中,白砚回了班主任发来的信息,大致还是那些担忧他转学影响成绩的事,单论教资环境这些普高到底比不过重高。
说的语重心长,情真意切。白砚切换手机页面打开百度,打了几个关键字,往搜索栏里挑了个“老师劝你回念书高情商拒绝”字条点击,找了下回复用语复制几个合适的给他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抬头,四周不知何时人多了起来,马路对面的校门开了陆续有学生放了课,车也渐渐开始堵塞。
因为是中途出来的原因白砚穿着原本的校服,路过学生似是好奇,多看了他几眼。
有两个女学生更是明目张胆,借着买奶茶找同学啦的借口,在他面前走过了三回,第四回的时候,桓柬荆过来了。
人高马大往他跟前一站,切断了那股热烈的视线,倒是驻足的人变的更多了,只不过换了一批,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以为两人约架来了,拉扯着好几个同学围观。
白砚不常来这,原本秉着顺便适应接下来新学校环境啥的,感受当校风土人情味,尝到了点不太妙的滋味。
桓柬荆杵那跟人新清新剂一样,有着镇定心神的效果。
“白砚,你今天请假了吗”
“提前放学”请了半天,白砚想着没和他说。
白砚从座位上起来,桓柬荆跟着打算一起走了,声后传来陈木的呼喊“白砚,柬荆!”
两人望向声音来源,陈木穿过人群气喘吁吁的跑来。
“不是我说,太不仗义了吧小砚”陈木靠着白砚肩膀,洋装生气“来二中不找我玩,光等柬荆啊”
姑姑与陈木妈妈是多年好友,平时两人没有家长在身边,多得陈阿姨照顾,三人初中又在同班,因此相熟。
白砚对他印象不错,柔声回他:“很快我也来二中了,今天例行过来视察,之后有的是机会一起”
陈木说好也不打趣他了,“哦,对!差点忘了正事,我妈说她今天包了汤圆,让我叫上你们一块去家里尝尝,正好大家一块在我也省的跑你们那了”
桓柬荆和白砚回家也没什么事就一块去了,只是在走路的时候,桓柬荆若有似无的盯着他想说些什么。
被陈木声音打断,便也没心思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