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着生活之模糊的视线》子檠灿

21、第二十一章、心底的声音

　　我按响了门铃，疲惫的倚在强上。我低头看了看左腕上的手表手表，原来已经七点半了。
　　“你是怎么了？”一阵刺眼光照射过来，我听见了母亲的惊呼。
　　“我没事啊！只不过雨伞不小心被风吹跑了，我就这个样子了。”我笑着说，但是身体已经疲惫至极了，连笑都有些牵强。
　　“快进来！”母亲把我拉进了门里面，仿佛等待了千年的机会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我软趴趴的坐在了瓷砖地上。
　　母亲慈祥的望着我，在等着我说些什么，但是我没说，我不想说。我只是低下了头：“我去洗个澡！”
　　“恩！今天就别用凉水了！”母亲将浴巾递给我，接过我那脏兮兮地外套。
　　我艰难的爬起来，蹒跚的朝浴室走去。
　　“哧！”我打开了热水器的龙头。我开始脱掉自己最后一块遮羞的“布”。
　　我在热水中冲刷着，肥皂涂了一遍又一遍，热水冲了一遍又一遍。我好想洗去那块心里的不洁净，那个阴暗角落的脏东西。我止不住胃的抽搐，我爬在马桶边上开始呕吐，吐着淡绿色的苦水。我用手指在喉咙里掏着，希望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颓废的坐在了地上。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不鄙视我？为什么不离开我？我的鼻子微微发酸，泪从眼角溢了出来。
　　浴室中起了浓浓地水雾。仿佛是仙境，又仿佛是画境。我希望自己不是生活在真实中，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以前的错都是不存在的，以前的虚伪从未出现过。
　　我无助的看着模糊的灯光，看着似幻似虚的浴室，看着镜子里面赤裸地我，看着我浮肿的身材……
　　“妈，我今天累了，先去休息了！”我知道母亲不会阻拦我的，她永远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
　　我推来自己房间的门，那门似乎很久都没开过了一样，让我异常的费劲。
　　漆黑的一片，我的心开始激动，开始开心，在那黑暗中我还是可以继续活下去，没有屈辱的活下去，没有自卑的活下去。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完全进入了黑暗中。我飞快的关上门，把空调的温度开到最高，然后有被子把自己裹住。望着无尽的黑暗和冰冷，我的身体开始抽搐，开始颤抖。是的，我很懦弱，我很胆小。我忽然想起了刘神仙……或许我也会那样就被人抛弃的。我突然有点恨韩冰了，她为什么要这样？是善良还是报复？为什么要可怜我？我就值得去可怜吗？我是可怜虫吗？我颤抖的双肩已经无法掩饰我心中的激动。我到底在怕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忽然有种不想被人原谅，或是就那么轻易的被原谅的感觉。我清晰记得韩冰当时给我一巴掌的痛快，是赎罪的痛快，痛的感觉让我压抑的心突然释放了，仿佛一个在小池子里生活了很久的鱼在池子干涸的时候突然进入了大江一样；然而，突然面对浩瀚的江流，它又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挣扎是没有丝毫用处的，这是江，它的能力远不够让它适应这里。我压抑的想哭，为什么不继续扇下去，那样我会舒服好多。为什么我这么无耻？为什么我……
　　窗外的月光突然照入了我的房间，仿佛在告诉我雨天已经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我用牙齿咬着枕头的边缘，浑身颤抖不已。
　　听着自己拳头上传来的骨头的碰撞的声音，浑身的热量让我在16度的空调中依旧发汗不止。我愤怒的发泄着心里的郁闷和不平。
　　枕头当然没有破，我很奇怪自己在愤怒的时候为什么还可以保留一分清醒？我痛恨这份清醒，它让我更加难受，更加的看清楚了自己的人格本色。为什么我连疯都疯不了？为什么总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我无法宣泄那种痛苦。我用头撞击着墙，听着“咚咚”地声音，我的心才可以稍微的平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依旧是那么黑暗。
　　“呼，呼！”我粗重的喘息着。摸着后脑的胞，我的心终于平复了一些。
　　“或许，我终究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吧！”我摸着自己的心，想着自己在卑鄙完后，又开始追求人家，人家还把自己当成英雄，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我直直的躺了下去，或许是累了吧。但是我的眼睛去无法闭上。
　　“她真喜欢我吗？”我尝试闭上眼睛，那美丽的容颜闪现了出来。我的手紧紧抓着被单，是紧张吗？是激动吗？还是难受？总之肯定不是兴奋。
　　喜欢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是爱又不是爱的意思。我苦笑了起来，带了几分疯狂。但是声音不大，我知道是我的那一部分清醒阻止了我。
　　我年纪似乎还小，十三，离三十还很早；但又似乎不小了，古时候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中已经有人是状元了。
　　“你是个懦夫！”沈馨语突然闯进了我脑中。我的心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我，我，我……”我说了很多个我，却一个后续词也没说出来。
　　我自己没办法坚强的站起来，我的肌肉绷紧了许多。汗已经渗透到垫被下的棉絮中去了……
　　我摇着脑袋睁开了眼睛。一束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天亮了吗？我疑惑的望着窗外。阳光再次光临了大地，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昨天的一切都忘记了。可是，能够吗？可以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人格还是完整的吗？我突然感觉一阵恶寒袭来，是错觉吗？我好想忘记以前的一切，是的，以前的所有记忆。至少那样我不会再痛苦，母亲说过，有良心的人才会痛苦，我是吗？那么我的心为什么没告诉我呢？
　　天还是那么的蓝，雨后的天总那么的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