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着生活之模糊的视线》子檠灿

22、第二十二章、人鼠大站

　　“叮咚！”门铃的声音响了起来。
　　“该死！”我暗暗骂了一句，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望了望没什么动静的母亲的房间。径直地去打开了门。
　　“早安！”
　　“早……”看着眼前这个上身一件黄色T恤衫，下面则是洗得发白牛仔裤和一双淡蓝色的靴子的异性，我的脸开始抽搐
　　“不请我进去吗？”声音很好听，却如刺一样的扎着我的心。昨天那个让我的颤抖的词语依旧再耳边缠绕。
　　我点了点头：“你自己去大厅坐吧。我去换衣服。”嘿嘿，就我这身肥肉加上一个小三角，那绝对是有伤风化的典型啊。我一溜烟跑回了房间，换好了衣服。
　　我帮她打开了大厅的电视，揉着朦胧的双眼对她说：“沈馨语，你自己看看，我去洗漱下！我妈妈还没起床，你别把声音开大了！”
　　她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我摇晃着落枕的脑袋走到了厨房的水池那里。
　　我习惯性的开始了日常的作习。有时候我很佩服自己的，洗把脸，刷个牙都可以磨个十几分钟，真是一个典型的浪费主义者啊。
　　当我用毛巾擦掉脸上最后一滴水珠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差点没被吓死，结巴的望着她：“你，你，你怎么……怎么……”
　　沈馨语嘿嘿笑了一声，说：“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来看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洗这么长时间？”
　　我尴尬的望向一边，一道灰影突然闪现，我混身传来一阵恶寒。我忍不住叫了起来：“老鼠，小心啊！”小时候被它咬的记忆至今仍然让我望鼠生畏。
　　“啊！”沈馨语再强悍也是个女人。只见她手忙脚乱的跳了起来，一头栽进了我的怀里。而那耗子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开始四处逃窜。不过我还是有先见之名的——我早早把门关死了。
　　“呜……快，快赶走它！”我不知道沈馨语是故意还是怎么着，整一个一米七的个子的人蜷缩在我这才一米六的人的怀里，那真是无限的感慨啊。
　　“你让开我怎么赶？”我无奈的看着她。
　　“啊？”她脸一红，却也只移开了一小步。
　　我无奈的望着她：“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那么小的东西？”其实我也是有点怕的，但是在大男子主义的怂恿下，我只能这么说了。
　　“怕和个子没关系的！”她理直气壮的望着我，丝毫不移开半步。
　　看着老鼠在厨房里打转，我只好去拿起了火钳，我记得以前老爸都是拿这玩意去把老鼠夹住直接丢楼下的。我有些战战兢兢的走向老鼠。我真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么点大的东西可以那么聪明。无论我如何的追它。它都可以轻松躲过。而沈馨语更是一直拉着我衬衣不放，更影响的了我前进的脚步。
　　“呜……你真没有用！”该死的沈馨语真会说风凉话，我瞪了她一眼：“你来！”
　　“不干，你再这样我等下告诉阿姨说你欺负我！”
　　“……”
　　我无言的接受着她无情的剥削。
　　不过我实在不敢把声音弄得太大，毕竟母亲很难得睡得这么长时间。沈馨语似乎也知道我的动作为什么这么小，只好无奈的蹲进了水池里，脸色苍白的看着我和老鼠的追逐。
　　“你真的好垃圾啊！都不知道以前你们家出现了老鼠是在怎么弄的！”沈馨语噘起了那张迷人的小嘴。
　　“那都是我爸爸弄的！”我有气无力的望了一眼沈馨语。
　　“虎父犬子！”沈馨语的话严重刺激了我。我把火钳一丢就朝她冲了过去，一把拿住她的左手，瞪着她：“你再说一句试下。”
　　沈馨语一滞，一双美目微微泛红，似乎就要哭出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哭出来。我接下来做了一件让我一直很后悔的事情——我看见她没哭之后，心中的怒火更大，手上又用了一把劲。然而她竟然丝毫的挣扎都没有，就是那样咬着嘴唇看着我，我的心突然好痛。不自觉地又加了一把劲，她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但是没有抽泣的声音，就是那样静静地流着，那黑色的眼眸似乎是两个泉眼，任由水从里面涌出。我的心好难受，为什么眼睛会发酸？我的左手揉了揉眼睛，右手终于放开了。那白皙的小臂上已经留下一个乌青的掌印。
　　我强忍住心中的颤抖，拿起火钳又去追逐老鼠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里憋的很难受，似乎不发泄就会自爆一样。我呼出一口气，直接把火钳砸了过去。
　　“吱”地一声，老鼠已经被砸中倒在地上，十斤的火钳压在它身上，让它动弹不得。
　　看着它痛苦的挣扎，我的心中有几丝快慰，我用火钳夹起它，朝楼下丢过去。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它已经被压扁了。我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是噬血的狂性吗？我笑着，仿佛我是这个世界顶端的人。
　　“小语，你怎么在池子里啊！”我知道那十斤的东西砸在地上引起的响声终究是会吵醒母亲的。
　　沈馨语赶紧把左手藏到身后，歪着头说：“没什么，刚才有只老鼠，我就上来了。”说完已经纵身跳了下来。
　　母亲惊讶的说：“老鼠？那里啊？”
　　我尴尬的看着一眼沈馨语：“丢楼下了。”
　　“呵呵！”母亲推了推蓬松的头发，笑着摸了下沈馨语粉嫩的脸蛋。虽然母亲才一米五八，但是丝毫无法掩饰她抚摩沈馨语时的慈祥。
　　“阿姨去洗梳（我可以肯定自己没有错，是梳子的梳，和漱不一样，这是男人和女人区别之一。）一下！”母亲将我们两人谴出了厨房。
　　我和沈馨语尴尬的坐在大厅里看着电视，我却无法将眼睛从她的左臂上移开。
　　就这样默默地坐着，她没有看我一眼，一眼都没有，我感到她很难受。
　　十五分钟，似乎是十五年，我感觉自己似乎老了很多。是尴尬，还是自责，抑或是悲伤？
　　母亲的出现似乎缓和了一些：“你们吃什么？我去帮你们带来。”
　　“阿姨！我还是回去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沈馨语很有礼貌的对着母亲笑了笑。
　　“啊？走，我们一起去楼下的医院看看吧！别耽误了身体。”母亲的关心溢于言表。
　　沈馨语的泪再次迸发出来了：“阿姨，你对我真好！”坐在沙发上的沈馨语抱住了母亲的腰，痛快的哭了起来。
　　母亲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抚摩着她的秀发：“小语啊，你这几天就在我家住着吧！好吗？和阿姨一起睡吧，阿姨晚上再和你好好聊好吗？”
　　“恩！”沈馨语接过母亲递去的纸巾，擦去了脸上的泪。
　　母亲摇了摇头，小声的安慰着她，我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沈馨语绝对出事了，我的心仿佛被人用刀子割了一个口子，任由血疯狂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