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位置》溜溜大顺

9、第 9 章 第九章抉择

　　第九章抉择与远行

　　那晚之后，“去纽约”这个念头，从林序脑海中的一个备选项，迅速变成了一个清晰的目标。他冷静地评估了利弊：对公司而言，他是合适的人选；对职业生涯而言，这是宝贵的跳板；对父母而言，儿子有出息是骄傲；对周朗和李莹而言……他的离开，或许能扫清他们之间最后的那点不确定，让一切真正步入“正轨”。

　　他高效地准备申请材料，与总部那边进行视频面试。一切都很顺利，他的履历和能力得到了认可。当人力资源部正式通知他获得这个为期两年的研修机会时，他平静地接受了，仿佛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工作任务。

　　周朗是从陈明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几乎是立刻冲到了林序的公司，不顾前台阻拦，直接闯进了林序的办公室。

　　“为什么？！”周朗一把夺过林序正在翻阅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为什么又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两年！林序，那是两年！不是两个月！”

　　林序平静地看着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几页纸，仔细地抚平褶皱：“现在你知道了。”

　　“这就是你的态度？”周朗被他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激怒了，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逼近林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就这么轻易地决定要走？就这么……不在乎？”

　　林序抬起眼，直视着周朗，目光清澈见底，却又像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雾：“周朗，这是工作。一个很好的机会，对我未来的发展很重要。”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永远只凭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周朗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猛地直起身，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了两步，然后颓然地倒在旁边的访客椅上，双手捂住脸，“序哥，我……我和李莹……我们……”

　　“周朗，”林序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终结话题的决绝，“别说了。好好对李莹，别辜负她。”

　　这句话，像一堵无形的墙，瞬间立在了两人之间。周朗所有未出口的迷茫、痛苦和挣扎，都被这堵墙挡了回去。他放下手，怔怔地看着林序，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自以为最了解的人。那个永远温和、永远包容、永远在他身边的林序，此刻显得如此陌生而遥远。

　　那晚，周朗又一次赖在了林序家。他没有再争吵，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林序在书房里整理纽约之行的资料，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压抑的吸气声。他知道周朗在哭。那个阳光开朗、似乎永远没有烦恼的周朗，在他面前流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林序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走出去安慰他的冲动。他不能。他知道，任何一丝心软和犹豫，都可能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他必须足够狠心，对周朗，也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