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位置》溜溜大顺

8、第 8 章 第八章生日

　　第八章生日派对与无声的告别

　　周朗的生日派对在他和李莹精心布置的新公寓里举行。林序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带着他精心挑选的礼物——一套周朗心仪已久的高端游戏外设，还有一瓶李莹喜欢的甜白葡萄酒。

　　“序哥！你可来了！”李莹穿着一条优雅的香槟色连衣裙，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快帮我看看，这样布置行吗？周朗说他朋友多，我怕地方不够……”

　　林序环顾四周。公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彩带和气球装饰得恰到好处，餐台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酒水。他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非常棒，李莹。周朗肯定会喜欢的，他最爱热闹了。”这句话是安慰李莹，也是陈述事实。他太了解周朗，了解他对朋友聚会的热衷，了解他站在人群中心时那种如鱼得水的快乐。

　　派对开始后，周朗果然成了绝对的主角。他被朋友们围在中间，酒杯几乎没空过，笑声爽朗。李莹一直幸福地依偎在他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林序则退到靠近阳台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喝的苏打水，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他适时地帮侍应生扶稳差点被撞倒的酒杯，为找不到垃圾桶的客人指路，在某个话题冷场时自然地抛出一个新梗。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舞台监督，确保着这场为周朗举办的“演出”顺利进行。

　　切蛋糕的环节将气氛推向高潮。那是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顶端站着两个糖霜做的小人，酷似周朗和李莹。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周朗拿着蛋糕刀，却突然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目光锁定在林序身上。

　　“序哥！”他大声喊道，带着明显的醉意，穿过人群走向林序，不由分说地把蛋糕刀塞到他手里，“来来来，最重要的时刻，得跟我最好的兄弟一起！”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李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没能逃过林序的眼睛。林序感觉手中的蛋糕刀像烙铁一样滚烫。他清晰地看到了周朗眼中的依赖和真诚，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李莹的尴尬。

　　他立刻笑了起来，那笑容无懈可击，带着点戏谑，巧妙地化解了这微妙的尴尬。他手腕一转，灵活地将蛋糕刀递到了李莹面前：“寿星公切第一刀是天经地义，但这第二刀，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来，李莹，你和周朗一起。”

　　他顺势轻轻推了周朗一把，将他推回李莹身边，自己则再次退回到人群的外围。他看着周朗和李莹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一起切下蛋糕，看着周朗低头亲吻李莹的脸颊，看着他们被朋友们簇拥着合影。那个画面完美、温馨，符合所有人对“幸福”的定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明天你爸钓了条大鱼，回家吃饭吗？”
　　他回复：“回。”
　　一个字，简单，却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

　　派对接近尾声，林序帮着送走一批批客人，收拾着狼藉的杯盘。周朗喝得太多，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李莹送完最后几个朋友，疲惫地靠在玄关，看着林序忙碌的身影，轻声说：“序哥，今天……谢谢你。”

　　林序回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我先走了。”

　　“序哥，”李莹突然叫住他，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句，“路上小心。”

　　“好。”林序点点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屋内的温暖与喧嚣。走廊里声控灯应声而亮，又很快熄灭，将他笼罩在寂静的黑暗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维持了整晚的温和面具，终于可以卸下，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无人得见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