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位置》溜溜大顺

7、第 7 章 第七章 “

　　第七章 “稳定”的裂痕

　　时间平稳滑入工作的第三个年头。林序因为工作严谨、为人可靠，已经成了部门里最年轻的项目组长。周朗和李莹的感情，在旁人看来也稳定得如同磐石，双方家长见了面，婚期似乎也提上了日程。

　　一个周五的深夜，林序正在书房加班修改一份明天就要提交的项目方案，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周朗的名字。

　　“序哥……”电话那头，周朗的声音含糊不清，背景音嘈杂，显然喝了不少酒，“我……我在你家楼下……开、开门……”

　　林序皱了皱眉，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走到客厅打开门。周朗几乎是踉跄着跌进来的，浑身酒气，眼眶泛红，领带歪在一边。

　　“怎么了？和李莹吵架了？”林序扶住他，让他坐在沙发上，转身去倒温水。

　　周朗没有接水杯，而是用力抓住林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序有些吃痛。他抬起头，眼神涣散而痛苦，声音沙哑：“序哥……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林序的心猛地一沉，试图抽出手：“说什么胡话。你先喝点水，醒醒酒。”

　　“我没醉！”周朗执拗地不肯放手，甚至将额头抵在了林序的手臂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她……她在看婚纱了……在看房子了……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该结婚了……”

　　林序僵在原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朗身体的颤抖和话语里巨大的迷茫与恐慌。这不是简单的婚前紧张。

　　“周朗，”林序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李莹是个好女孩，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压力？”周朗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不知道……序哥，我只是……只是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推着走……所有人都说‘该结婚了’，‘到时候了’……可我……”他哽住了，后面的话化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喘息，“我他妈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一刻，林序看着眼前这个从未如此脆弱和混乱的周朗，心中五味杂陈。有一丝隐秘的、可耻的期待悄然探出头，但立刻被更强烈的理智和责任感激压下去。他不能，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利用周朗的脆弱和迷茫。

　　他用力掰开周朗的手，将温水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周朗，你听我说。你只是喝多了，现在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去找李莹，好好谈谈。不要辜负她，也不要……辜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异常缓慢而清晰，像是在告诫周朗，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那晚，周朗像大学时那样，蜷缩在林序家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林序给他盖好毯子，关掉客厅的灯，独自回到书房。电脑屏幕还亮着，那份未完成的方案静静躺在那里。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反复回响着周朗那句痛苦的“我搞砸了”。他知道周朗在迷茫什么，恐惧什么，那种被社会时钟和他人期望推着走的窒息感，他或多或少也能理解。但他更清楚，自己绝不能成为那个让周朗的人生偏离“正常”轨道的因素。他必须是那个稳住他的人，那个把他推回“正确”方向的人。即使那个方向，通往没有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