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位置》溜溜大顺

3、第 3 章 第三章裂痕

　　第三章裂痕与距离

　　文理分科像一道分水岭，短暂地隔开了他们。周朗毫无疑问地选了理科，去了三楼；林序则留在二楼的文科班。

　　但物理距离并没有拉远周朗。课间十分钟，他总能像一阵风一样从三楼冲下来，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抢过林序手里的水杯灌一口，然后开始喋喋不休。

　　“我们班那个物理老师，讲课快得像念经！”
　　“今天打球把七班打趴下了，哥们儿我拿了二十分！”
　　“唉，烦死了，又有女生往我桌肚里塞信……”

　　听到最后一句，林序正翻着历史书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他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他知道周朗受欢迎，从高中入学起，情书和告白就没断过。他早已习惯了在周朗兴奋地展示某个女生送的礼物时，给出恰到好处的反应；习惯了在周朗纠结于选择时，帮他分析利弊。他将自己那些不该有的、隐秘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藏在“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之下，守着他自以为安全的界限。

　　直到高二下学期的某个傍晚，周朗又一次飞奔下来，脸上带着一种林序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兴奋和羞涩的神情。

　　“序哥！”周朗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我跟你说，我和三班的陈雨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林序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周朗欢快的声音清晰地敲击着他的耳膜。他手里握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几乎是机械地弯下腰去捡，借着这个动作，努力调整着脸上几乎要僵住的肌肉。
　　“恭喜啊。”他直起身，把笔握在手心，指尖用力到发白，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从那以后，周朗的话题里，“陈雨”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林序也渐渐熟悉了那个女孩，文静，漂亮，和阳光开朗的周朗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他学会了在周朗描述约会细节时露出真诚的微笑，在周朗为陈雨挑选生日礼物时给出中肯的建议，在他们闹别扭时，成为那个两头劝说、传递信息的“和事佬”。

　　“序哥，你真是我最好的兄弟！”周朗常常这样感慨，用力拍着他的背，“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林序每次都只是笑笑。最好的兄弟。这五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那些不该滋生的情愫牢牢锁死在心里最深的角落。他尽职地扮演着“最好的朋友”这个角色，看着周朗沉浸在恋爱的甜蜜里，心里的某个部分，却在悄然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