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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周梧 周梧:师傅 ...

  •   岳峰嗤之以鼻,刚想说什么,许云屿继续开口:“你不敢动我。”
      岳峰瞳孔一缩,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许云屿心想老子开了挂,就算要死了我还有那个什么关键救援,知道我背后老大是谁吗?夏寻安!男主!
      其实许云屿心里有底,自己现实中吃了没钱的亏,所以书里的主角们要么有才要么有钱,许云屿自己就属于后者。
      他在现实里吃了没钱没势的亏,写书的时候就把原主写成了家境最厚的一个。
      至于不直接硬抢,他也清楚,这里山高皇帝远,父亲远在京城,手边到底能调动多少人手、多强的力量,他自己都没底。
      硬来,只会把沈绥直接逼死。
      所以他只淡淡抬眼,语气轻,却重得压人:“你可以赌一把,看是你这条烂命硬,还是许家的手长。”
      岳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恨得牙痒,周身妖气翻涌,却偏偏不敢真下死手。
      许云屿说得没错——他惹不起许家。
      真把这二少爷折在这里,他这辈子就别想安稳。
      岳峰抬脚,狠狠踩在沈绥摊在地上的手背上,骨节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沈绥浑身一颤,却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三天里,他是我的。我想怎么对待,是死是活,是残是废,你无权过问。”
      许云屿心口一紧,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清楚,这是岳峰最后的底线,也是最恶毒的威胁。
      再争,只会让沈绥当场丧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戾气,声音依旧平稳:“成交。”
      岳峰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四周看热闹的买家都逐渐散去。
      他弯腰,一把揪住沈绥的长发,强迫他抬起那张惨白失血的脸,对着许云屿的方向,像是在展示一件所有物。
      沈绥闭着眼,长睫剧烈颤抖,一滴血珠从唇角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台上。
      周梧闭上眼睛,不想看自己师尊受这般屈辱。
      等岳峰拉着锁链带着沈绥走的时候,周梧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攥紧。
      不是幻觉。
      一道极淡、极冷的神识,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扎进他识海。
      是师尊。
      是沈绥在被拖走的刹那,拼着灵力被咒印压制、神魂受创的代价,强行催动了天随斋秘传心印。

      这秘术极耗根基,非生死关头绝不会用,且只有一脉亲传弟子才能接得到。
      下一秒,一幅残缺却清晰无比的地图,在周梧脑海里缓缓铺开。
      “咳咳…”周梧咳出血,跪倒在地上。
      前面几个刚出会场,看见周梧跪在地上,赶紧去扶,淮樱问他:“怎么了这是?”
      “我……拿到了……”周梧喘着气,“师尊…刚刚告诉我的…”

      沈绥留了个底细。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他也知道自己刻在骨子里的只有懦弱,他靠着这点私心活到现在,亲自挑选了他最放心的弟子。
      周梧。
      身为渊翕门第二大长老,进出殆失台的档案室轻而易举,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确实弄错了,当年救他的人不是许云屿。
      是周梧。
      沈绥跪在地牢里,刚刚被折磨了那么久,现在也终于可以好好一个人想想。
      自己到底为什么活着。

      许云屿一行人回到住处,许云屿重重地砸在床上,眼里全是绝望。
      你告诉我,我自己捏的男二!怎么突然变成阶下囚了!死系统死世界观!你还我那个冰山帅气的沈绥!
      许云屿看着前面忙着收拾东西的几人,眼神又到了夏寻安身上。
      那人正在帮他整理行李,之后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两盆花。
      许云屿眼睛直了。
      兄弟,
      按照现在的剧情你应该是直的。
      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不直了?
      夏寻安把那天许云屿刚穿进来时,送给自己的两盆花带过来了。
      一盆开得淡白,一盆带着浅紫,长势不算旺盛,却被照料得很仔细,盆土湿润,枝叶干净。
      当时许云屿只想和夏寻安搞好关系,才从大哥那顺来两盆花送给他,那时还没有这么多麻烦事和这些狗屁歪剧情呢……
      许云屿想到这叹了口气,眼睛有看着那两盆花。
      大哥那顺来的花……
      许云屿眼睛一亮。
      对哦!我大哥不是在边境吗!
      许云屿拉过夏寻安,告诉他让他现在去军营里告诉许邵发生的事,不用法术是因为这里布了法阵,一点灵力都用不上。
      夏寻安迟疑了会问:“那你呢?”
      “我?我当然……”
      “那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夏寻安又问。
      许云屿呆住了。
      这几天要么在自救要么在救别人,留点时间还在哄孩子,自己确实已经把这位男主冷落许久了。
      许云屿往他怀里塞了两块干粮,尴尬的笑笑:“额…我没事…这不有师傅嘛,你快去。”
      夏寻安不依不挠地又说:“可是你很累。”
      许云屿:……
      兄弟你就是弯了。
      简单一句话,戳得许云屿心里一软。
      这一路他装得镇定强势,又是和女妖讨价还价,又是跟岳峰硬碰硬,其实早就绷到了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把语气压得正经:“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听着,我大哥许邵就在边境大营,他手上有兵,但不能随便动——没有皇命,没有由头,贸然出兵围边镇,是大忌,会被人参一本拥兵自重。”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所以你去,只做一件事:跟我大哥说清楚,被扣着的人是渊翕门天随斋长老兼边将沈绥。”
      夏寻安眉峰微紧:“只说这些?”
      “对。”许云屿点头,“三日内,我也会赶到。”
      夏寻安被许云屿拍拍脑袋,后者摘了朵花送给夏寻安:“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夏寻安接过花,没说话,转身出发了。

      淮樱在旁边听了个一知半解,心想自己捡到宝了:自己徒弟也太聪明了。
      刚刚她一直在帮周梧平息灵力,虽然用不了,但是这样可以让他好受些。
      周梧大口喘着气,淮樱扶着他在床边坐着,小心翼翼地说:“好点了吗?”
      “好点了。”周梧缓了下气息,接着又站起来向往前冲,“我要去救师傅!”
      许云屿见这傻小子又准备添乱,赶忙拉着:“哎哎,你坐着!”
      周梧又咳了两声,他这么被许云屿拉着,也动不了:“许兄!你让我走!”
      “哎,闭嘴。”许云屿玉手一指,“你听着,我们两个现在肯定去不了晓得为什么嘛?”
      “为什么?”周梧问。
      “岳峰那人认识我,我去偷人风险太大;我师傅是女的,她风险比我还大。”许云屿清了清嗓子,“也只能你去,现在,不要急,慢慢听我说。”
      “现在沈将军只给了你提示,我和师傅都不知道,你也最熟悉这些东西”,许云屿顿了顿,“从出口出来后我和师傅在门口接应你,当然……”
      许云屿很神秘地把三个人聚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把三个人说得热血沸腾。
      淮樱:我徒儿太聪明了!
      周梧:我悟了!
      许云屿:我要爱上自己了!
      “知道计划了我们明天晚上再行动。”许云屿掏出银子,“先去送钱,然后该吃吃该喝喝,岳峰到底也不敢把你师尊…哦不,沈将军怎么样。”

      岳峰确实不敢对沈将军怎么样。
      却只是不敢杀他而已。
      岳峰随手一甩,沈绥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几步,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闷响一声,他喉间涌上腥甜,却依旧死死抿着唇,不肯发出半分示弱的声响。
      岳峰慢悠悠走上前,靴底碾过地上的碎草与污血,在沈绥面前站定。
      他伸手,指尖勾起沈绥染血的下颌,强迫他抬头。
      那张素来清绝冷傲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着冷汗,长睫沾着血与尘,偏偏那双眼睛,还硬撑着一丝不肯折腰的凉。
      “怎么,到了这地步,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岳峰嗤笑,语气轻佻,却字字淬毒,“渊翕门的天随斋长老,如今还不是成了我掌中的一条狗。”
      沈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漠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岳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俯身凑近,气息阴冷,“我偏不。”
      他抬手,一把扯断沈绥身上本就残破的外袍,露出肩头与锁骨上早已纵横交错的旧伤。
      岳峰指尖划过那道最深的旧疤,沈绥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
      “你不是最看重你的道,你的名节,你的渊翕门,你的弟子吗?”岳峰语气渐冷,“我就一点点,全给你毁了。”
      他抬手一挥,旁边两个妖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绥,将他半拖半拽地按在刑架上。
      铁镣瞬间锁紧,身体三处受制,动弹不得。
      沈绥垂着眼,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一声不吭。
      岳峰拿起一旁浸过冷水的长鞭,鞭梢带着细小的倒刺,在指尖转了两圈。
      “我知道你硬气。”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阴鸷,“我也知道,你刚才拼了命,给你那好徒弟周梧传了消息。”
      沈绥猛地抬眼,瞳孔一缩。
      岳峰笑了,笑得残忍:“你以为,那点微弱的神识传讯,能瞒得过我?”
      鞭梢轻轻一挑,擦过沈绥心口。
      “你想让周梧来救你?”
      岳峰缓缓扬起手,“好啊,我成全你。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他自投罗网。到时候,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一手教出来的好弟子,是怎么为了你,碎尸万段。”
      “不准…”
      沈绥终于破了声,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
      这一声,反倒让岳峰更觉快意。
      “晚了。”
      长鞭带着风,狠狠抽在沈绥背上。
      “唔!”
      倒刺撕开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沈绥浑身剧烈一颤,牙关咬得死紧,闷哼被死死堵在喉间,只溢出一丝极轻的痛音。
      “不要……”
      沈绥昏迷前最后的祈求。

      许云屿和淮樱第二天变成一对商贩在花圃对面叫卖,纤云小手一挥变出一盆盆花,一家花店一夜之间就此诞生。
      小团子平时哭哭啼啼,身为妖,这点外挂还是可以开的。
      淮樱给周梧上了易容术,伪装成一位投靠岳峰的小啰啰,周梧吐槽了句:“好丑。”
      淮樱笑骂了句,许云屿看着太阳,又看着旁边的木头支架:“嗯,差不多了,快去快回,记住,出来后一定要沿河走。”
      “知道了!”周梧喊。

      周梧顺着人流往里挤,他顶着那张不起眼的易容脸,低着头跟在杂役妖兵身后,一路穿过回廊、庭院,竟没人多盘问一句。
      一来是岳峰刚拿下沈绥,正春风得意,守卫松懈了几分;二来这易容术本就高明,再加上他刻意收敛气息,看上去就是不值一提的小妖怪。
      周梧走到一个房间前,余光瞥见那里有人被绑着,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盘盘糕点,近在眼前却不能触碰。
      他推开门,跑到沈绥面前:“师尊!”
      沈绥艰难地睁开眼,眼底透着疲惫,才一个晚上,自己的功力就被废了两成:“阿…梧…?”
      “师尊…我来救你,你不要怕……”周梧带着哭腔,丝毫没注意到后面的岳峰。
      “不要……”沈绥摇头,声音又细又小,“你走……”
      “不用担心我的,师尊我马上救你出……”周梧刚想抬起头看沈绥,身体就被一根长刺刺穿。
      周梧眼神失焦,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绥瞳孔一缩,声嘶力竭地对着岳峰喊:“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岳峰笑笑,表情狰狞恐怖:“我说了,我会让他灰飞烟灭。”
      “你这个人渣!你不得好死!”沈绥彻底死心,“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他才十六岁!他才十六岁啊!”
      岳峰堵住耳朵:“聒噪。”
      沈绥感到身下锁链一紧,喉里又涌上血腥味:“咳咳咳……”
      岳峰刚想继续收力,突然发现不对劲。
      周梧呢?
      只见周梧刚刚倒下的尸体不见踪影,取而代之地是一堆藤渣。
      岳峰心里一紧,立马下令反锁府邸,任何人不得外出。

      纤云是藤妖后的儿子,有些东西就是天赋。
      许云屿经常叫他“小团子”,小团子高兴了自己变出花给许云屿当礼物,有时候还会编点藤条娃娃之类的自娱自乐。
      他当然记得这个藤条是干什么的。
      坑了他两次的怪物,这些技能还是知道的。
      他和夏寻安在黑杉岭里走散,遇到的就是这些毫无瑕疵的怪物。

      周梧躲在花坛后面,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等到日上三竿,开始起雾了。
      许云屿注意到前夜下过雨,空气潮湿,又是在沙漠绿洲,现在被太阳这么一照,不起雾才怪。
      小团子的技能蓝条不就是雾吗?
      周梧看着地上冒出一根根妖藤,一瞬间就爬满整个府邸。
      岳峰见大事不妙,命人放妖火燃烧,却只是螳臂当车。
      他洞悉一切灵力,捕捉到周梧微弱的气息,刚准备动手杀人,却一瞬间愣住了。

      淮樱也不傻。
      妖藤归根到底也是妖,信星阁的秘术就是控制妖的一切,她打不过岳峰,这些小妖藤还是手拿把掐的。
      一根根妖藤像有生命一样静静缠绕在一起,随后越拉越紧,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藤墙。
      再加上妖火燃烧,旁人更是不敢靠近。
      一群“周梧”从岳峰身后冲出来,虽然打不过,总归消耗一点是一点。
      而周梧自己已经偷摸着进去解开沈绥的锁链了。
      一挣开锁链,即使被废了二成灵力,沈绥还是那个渊翕门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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