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拍卖沈将军 沈绥沦为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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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屿拉着他的手，沈绥咳了两声：“这是……”
许云屿尴尬的笑笑，心想这谁我也不知道，他表面迎合着：“能不能……带着他走？”
“他是妖。”沈绥说。
“我知道。“许云屿嘴快，没经过脑子就直接说出来了。
众人：？
“额……不是，我是说我知道了，他是妖。”许云屿尴尬笑笑，顺手揉了把纤云的脑袋，“和哥哥姐姐问好。”
“哥哥……姐姐好……”小朋友怯生生地靠在许云屿身上，“我不吃东西…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是啊，他想和我在一起。”许云屿看着沈绥，“沈将军这么强，在边境都可以横着走了，现在加上这个小家伙，那些妖也不敢来动我们，相当于做了个防护嘛……”
他嘴上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实际上已经抱着小朋友往前走：“刚刚那女妖说边镇在西边，我们走吧。”
沈绥：……
沈绥冷着脸看向淮樱：“你教的？”
淮樱耸耸肩，表示信星阁弟子都这样。
剩下两个小兔崽子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夏寻安快步上前，接过许云屿的行囊。
说是边镇交易频繁，实际上这些买卖大多见不得光，说白了山高皇帝远，这种地方最容易滋生细菌。
人.口.贩.卖.就是最大，最毒的细菌。
这里的人熙熙攘攘，路边全是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笼子里关着的不是什么猴鸡狗猪，而是一些血统不纯，或者是烧杀抢掠而来的俘虏。
有的人被随意遗弃在雨后的水坑里瑟瑟发抖，等待着死亡宣告。
早该注意到这些东西，纤云回到鞭子里休息，他们一起往前探路，沈绥戴了一顶面纱，低着头不说话。
许云屿想这人可能高冷惯了，插在这么多人中间多少有点不自在，于是也没多问。
走到人群前面，周梧看见他们聚在一起看着墙上的东西：“淮长老，这是什么？”
淮樱顺着目光看去，一字一顿地念出来：“高级奴隶拍卖会……三响后开始……今天是…”
“外貌灵力稍高者。”夏寻安说。
“这是啥？”周梧问。
人群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听到了，马上窜到他们面前，说：“哎，各位客官，今天晚上都是好货，要不要进去看看？”
“什么好货？”沈绥低声说。
瘦子“嘿嘿”一笑：“这不方便透露，进去之后各位爷就知道了。“
周梧问：“怎么进去？”
“哎嘿嘿，不多，就这个数。”瘦子伸出一只手。
“五两一个？”周梧问。
“五十两一个。”瘦子说。
淮樱一听，皱着眉头问：“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姑娘莫气啊，现在票这么抢手，别家都卖得贵，小本生意赚不了多少。“瘦子说，“要不要？实在不行四十五两也行。”
许云屿被自己的小说气笑了：这他妈不就是黄牛吗？
周梧还想说些什么，许云屿忍着骂人的冲动说：“两百两，让我们进去，不然我们走了。”
瘦子脸色一黑，脸颊抽搐了下答应了。
许云屿身为许家二少爷，财富方面没得说，一次性付清全款，这也让其他几个人有点震惊。
那瘦子嘿嘿一笑，递给几个人一个面具：“这就是入场券，晚上带好面具，丢了不负责。”
他把面具一个一个放在手上，轮到沈绥时，瘦子顿了一些：“这位爷为何戴着面纱？”
“你管的太多了。”沈绥压低了声音，接过面具。
“地点在哪？”夏寻安问。
“前面的花圃后面，越过那个水池，里面有暗道，你们的票还是第一排。”瘦子说，“来不来，都由各位爷自己决定，祝各位爷玩的愉快。”
瘦子干完这票回到花圃后面，对着一个老人微微鞠躬：“大…大人…就是他们…那个带面纱的，就是那个贱…货。”
“哦？你怎么判断的？”老人望着窗外。
“回大人的话…那人身形，声音都像…而且…”瘦子顿了顿，“右手上那块疤，奴才绝对不会认错……”
老人笑笑：“不错，这次干得好……“
“那小人的妹妹…”瘦子紧接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问。
老人微微抬手，把瘦子举起来，面目狰狞地笑：“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单手一捏，瘦子当成毙命。
远处的沈绥身子猛地一僵，回头看了看附近的人。
发现没有异常后又不安的转回头。
几人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安定好住处，估摸着时间去，他们按照瘦子指的路走进去，他们的票是贵宾票，有人领着他们到第一排。
贵有贵的好处，不止是第一排，甚至还配了个包厢，这个地方视野好，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那些“商品”的外貌灵力展示。
高台之上灯火通明，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个个戴着各式面具，眼神贪婪冷漠。
而他们这几个，被侍者恭敬引到最前排的独立包厢里，视野毫无遮挡，正对着中央那方冰冷的石台。
许云屿刚一落座，心脏就猛地一沉。
所谓的“好货”，全是活生生的人。
有半大的少年少女，有面色惨白的修士，还有些灵智未开、血统驳杂的小妖。
他们被铁链锁着，衣衫破烂，身上带着新旧交错的鞭痕与烫伤，有的被强行按跪在台上，有的被人像牵牲口一样牵着走。
主持拍卖的汉子赤着臂膀，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颌，声音粗哑如破锣，每一句话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来了的都做好！连跑乱叫的人全部滚出去！”
场内声音慢慢消退，剩下的也只是窃窃私语，大多数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今晚的那些商品。
“第一位——！”壮汉开口喊，这也代表着这场“宴会”的开始，“灵根不纯、但容貌上乘的女修，起价，一百两！”
台下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加价声。
而包厢阴影里，沈绥缓缓抬眼，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暗处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之上，眼底寒意渐浓。
“第二件——！”壮汉继续喊，“与上件一样，不过这次是男修，起价，九十两！”
“男的？这么俊啊！好好调一下给哥几个解解馋也行哈哈哈哈，一百两！”
“哈哈哈哈，一百二！”
“一百四！”
……
打骂声、铁链拖地声、拍卖师的嘶吼、台下禽兽般的叫好声混作一团。
每一次落槌，就意味着一个人，被彻底钉进了地狱。
许云屿坐在包厢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从前只在自己笔下写过黑暗，可真亲身站在这里，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等他回过神，已经到第二十件，也是今晚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成交速度之快，令人唏嘘。
“大家！最后一件商品，按常规，还是我们岳老哥叫拍！大家掌声欢迎！”壮汉语气忽然变得毕恭毕敬，没了之前的粗暴无理。
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小声笑他墙头草，结果下一秒，那人悬空浮起，大家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具干.尸。
“欢迎岳老大！”壮汉又喊。
暗处缓缓走出一个老者。
一身暗黑袍子，面容枯槁，眼神阴毒如蛇，周身散着一股腐朽又阴冷的妖气与人气混杂的诡异气息。
岳峰。
正是之前在花圃后，随手捏死那瘦子的岳老大。
他慢悠悠踏上高台，每一步都轻得近乎无声，整个拍卖会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最后一件商品……”岳峰说，“大家请看火焰方向。”
岳峰手中窜出火，他把手指向地面，火焰迅速绕着全场飞跃。
最后，
在沈绥周边画了一个圈。
“最后一件拍品，渊翕门天随斋长老——沈绥大将军。”岳峰狰狞笑笑。
他顿了顿，一字一刀地又说：
“别来无恙啊，我的贱. 狗。”
一瞬间，许云屿几个人被一股阴暗的力量拉开，淮樱本想施展法力接住几人，却奈何这鬼地方早就被布下天罗地网。
沈绥脚底冒出无数条铁链，如活物般缠上沈绥的四肢、腰腹，越收越紧，勒得衣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他周身灵力骤然暴动，却在触碰到铁链的一瞬被狠狠压制——那上面淬了专门克制修士与妖力的阴毒咒印。
包厢瞬间被一股阴冷妖气撕裂。
沈绥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这么多年过去，不管自己修为多高，此人的力量还是远高于自己。
他想抽出腰间的月剑，却丝毫用不上力气。
岳峰手指微微一动，锁链将沈绥捆往自己面前，将这位不可一世的脸展现在这种狠戾之地。
岳峰捏着他淌血的下巴，看着沈绥那双死灰般的眼，忽然低低笑了，笑声里全是陈年的恶意与掌控欲。
“怎么，不记得了？”
他俯下身，气息阴冷地喷在沈绥耳侧，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沈大将军……当年在我手里，可是乖得很。”
沈绥浑身一僵，重新闭上眼睛。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奴隶？沈将军以前是奴隶？”
“还是这岳老大的人？”
岳峰像是很满意这阵骚动，抬手拍了拍沈绥的脸颊，动作轻佻又残忍。
“你们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穿着渊翕门的衣袍，当什么大将军。早些年，他就是我圈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刀，剜在沈绥早已结痂的旧伤上。
“我让他跪，他不敢站。我让他低头，他不敢抬头。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乖乖做什么。”
铁链又紧了几分，勒得沈绥肩头的旧伤崩开，血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牙关紧咬，唇色惨白，却依旧一声不吭，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绷得快要碎裂。
“看看这张脸。当年在我那儿，可是最值钱的一张脸。多少人想看，我都舍不得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赤裸裸的羞辱：“你自己被买走逃出去，就能改命了？就能忘了你是谁养出来的狗了？”
沈绥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那些被他深埋了十几年的、暗无天日的过往，此刻被岳峰当众扒开，血淋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他曾是奴隶。
是玩物。
是可以被随意打骂、随意丢弃、随意践踏的东西。
而岳峰，就是他的天，他的命，他这辈子都甩不掉的噩梦。
“现在知道怕了？”岳峰嗤笑，指尖划过沈绥手上一道浅浅的旧疤，“这疤，还是当年你不听话，我亲手留下的。你看，多合身。”
他转头，对着台下高声宣布，声音阴狠而得意：“诸位，今日最后一件拍品，我曾经最听话的奴隶，如今的沈绥大将军。起价，五千两。”
人群开始骚动。
“五千一！”
“五千三！”
“六千！”
他们高举着贪婪的火把，恨不得将沈绥这位高岭之花拉下神坛，成为自己的阶下囚。
那可是沈绥啊。
许云屿戴上面具，举了举手上的木牌：“一万两。”
许云屿的声音透过面具，冷硬地砸在会场中央。
全场哗然。
连岳峰都微微挑了下枯槁的眉，转头看向包厢方向，眼神阴鸷又玩味。
他揪着沈绥长发的手松了松，却依旧居高临下地踩着人半跪在地。
“一万两？”岳峰低笑一声，“倒是舍得。”
沈绥垂着头，长发遮住脸，浑身是血。
岳峰慢悠悠环视一圈躁动的人群，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既然这位小友出价最高，那我给个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残忍而笃定，“人，可以让你带走。”
许云屿心口一紧，刚要开口，就听见岳峰下一句：“但——要等四天。”
全场安静。
岳峰俯下身，指尖捏住沈绥湿透的后颈，像捏住一头驯服的兽。
“这四天，我要好好‘调教’他，教乖了，洗干净了，才能出货”
沈绥猛地一颤，终于艰难地抬起一点头，眼底全是愤怒：“…放他们走……”
岳峰没看他，突然转身往沈绥胸口上踹：“你还敢和我提要求？”
沈绥闷哼了句，他比谁都清楚，岳峰嘴里的“调教”是什么。
是当年让他无数次想死去的、日夜不休的折辱与驯服。
岳峰像是很满意他这副模样，对着包厢方向淡淡开口：“一万两，先付一半。四天后，此地交接。若是敢不来，或是敢耍花样……”
他微微用力，沈绥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
许云屿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摘下面具，眼睛盯着岳峰：“三天。”
这是他能争取的最大期限了。
岳峰看着许云屿这张脸，语气带了点惊奇：“哟！许家二公子，别来无恙啊！怪不得出手这么阔气。”
夏寻安挡在许云屿身前，开口冷道：“我家少爷说了，三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拍卖沈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