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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依靠 他是我唯一 ...
周梧拉着沈绥往后推,妖藤一瞬间爆炸,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周梧拉着沈绥冲进密道,外面的岳峰还在和这些藤蔓纠缠不清,沈绥手指一勾,那些妖火便烧的更旺。
岳峰一边砍一边气急败坏地喊叫:“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们!”
沈绥想起这几天在这里的日子,手腕上还留着醒目的红印,他踉跄了下,周梧稳稳地抱住他:“师傅…你怎么样…”
“无碍。”沈绥欠起身,继续往前走。
周梧看着沈绥身上的伤,大眼睛一红:“师傅…你疼不疼啊……”
沈绥喉间轻轻一哽,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涩意,淡淡摇头。
“些许皮肉伤,不足挂齿。”
密道内阴暗湿冷,两人不敢耽搁,借着微弱的火光快步往前奔走。
通道越往里越开阔,尽头渐渐漏进清亮的天光,不多时,两人便跌跌撞撞冲出了密道。
眼前豁然开朗,两人顺着河岸慢慢往前走,暂时脱离那些混乱的事。
周梧给沈绥交代了许云屿的计划,沈绥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周梧带着沈绥一直向前走,期间走过的地方都长出妖藤的幼苗,只要岳峰追上来,这些小东西趁着晚上起雾,还能再拖一会。
夜色太晚,他们俩找了个河边的一个小洞过夜。
闹了许久没吃东西,周梧正在长身体,已经饿的晕,沈绥从兜里拿出一块糕点,撇开脸半冷不热地说:“吃了。”
周梧接过糕点,问:“这是哪来的?”
“刚刚你拉着我,随手从桌上拿的。”沈绥语气有点紧张,“嗯…没看到有你爱吃的绿豆糕。”
周梧眼神一定,浅浅地“哦”了一声,过了几秒又说:“谢谢师傅。”
沈绥燃起火,把衣服脱下来烘干,火光照着他的腹肌锁骨,个个棱角分明,半晌,他开口道:“想不想吃肉?”
“啊!”周梧抬头看他,惊叫一声,“师傅不用这样!弟子虽饿,但也不会吃师尊身上的肉啊!”
话一说完,沈绥就觉得自己天随斋要完蛋。
他叹口气:“想多了。”
“啊…啊?”周梧抬起头。
沈绥从旁边树林捡了几个木棍做成叉子,然后卷起裤脚走到河边,眼睛一定,手猛地往下一扎,一条大鱼就上来了。
以此类推,前前后后总共抓了三只。
期间周梧想来帮忙,徒手去抓那些身体滑溜溜的鱼,一只没抓到,反而还把刚刚沈绥抓得全放了。
沈绥淡淡地瞟了眼周梧,没说什么,抬起手让周梧乖乖滚回洞里休息。
沈绥打了鱼上来,架在上面烤了一会,期间周梧蹲在旁边看,时不时模仿一下。
“阿梧。”沈绥突然开口,“师尊很让你害怕吗?”
问题太突然,周梧不知道怎么接,平常许云屿教过他怎么油嘴滑舌,这次他直接学以致用:“师傅这样都是为了我们好,哪有害不害怕的。”
“少和许云屿学。”沈绥看着周梧,周梧看到火光印着沈绥的喉结,很好看。
周梧心虚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说:“师尊…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我。”
沈绥一愣,但他马上把烤好的鱼递给周梧:“吃。”
周梧接过鱼,听见沈绥说:“对不起,师尊平时太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人温柔。没人教过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丝毫没意识到他自己现在有多温柔,听这话的周梧鼻尖有点发酸,这样的师尊他是第一次见。
“小时候我就来自这里,卖我的老板姓沈,我就跟着姓了。”沈绥把脸撇在一边,“我被卖在岳峰这里,做他的……也可以说是走狗……”
他平静地说起自己的陈年旧事,不值一提的,不想再提的,他现在都要对周梧说。
“他让我去杀他的仇家,我杀了,不止一个,也不止一次。”沈绥顿了顿,“后来我杀的人多了,便什么也不怕了。”
周梧抱着腿,听到这,他发现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师尊也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他成熟的不像话,杀伐果断,不近人情。
他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只是他的一把刀而已,我甚至……”沈绥有点犹豫,但他还是继续,“甚至要满足他一些…癖好。”
周梧手指微微发抖,不可置信地说:“什么?”
沈绥自嘲着笑:“后来有个人,把我赎走了。”
沈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焦香微脆的鱼皮,火光落在他清浅的眉眼间,覆上一层落寞的薄影,那抹自嘲的笑意淡得几乎转瞬即逝。
“我以为这辈子,就只能困在泥沼里,做一把任人驱使、沾满血腥的刀,永无宁日。”
他语速很轻,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多年、连自己都快要淡忘的过往。
“直到很多年前,有个孩子,出现在了那座阴冷的牢笼前。”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梧浑身一僵,抱在膝头的手臂骤然收紧,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天很冷,阁里锁着无数和我一样命不由己的人,人人眼里只剩麻木与求生。”沈绥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个孩子年纪很小,软软的,看着怯生生的,却偏偏一眼就盯住了角落里的我。
“他花了仅有的积蓄,把我从人贩手里买了下来……”
周梧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喉咙发紧,一种莫名的酸涩与慌乱瞬间裹住了他。
“我本以为,终于能挣脱囚笼,摆脱岳峰的掌控。”沈绥顿了顿,喉间滚过一丝涩意,“可走出奴隶阁的那一刻,那小孩却松开了牵住我的手,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轻轻把我推开,让我走,让我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不必再被任何人束缚。”
“他放了我。”
简单几个字,落得极轻,却重得砸在周梧心上。
沈绥抬眼,望向洞外沉沉的夜色,河面波光粼粼,映着零碎月色。
“我那时不知他是谁,只记得那孩子一双干净的眼睛,纯粹又柔软,是我昏暗半生里,唯一一点干净的光。我无处可去,机缘巧合入了渊翕门,潜心修行,斩断过往……
“刻意变得冷漠疏离,杀伐果决,以为这样就能彻底隔绝从前的不堪……
“直到我从殆失台翻到自己过去的那一刻…”
沈绥缓缓转头,目光直直落在怔然失神的周梧身上,眼底藏着积压多年的怅然。
“我才认出,
“当年那个买下我、又好心放我自由的小少年,就是你,阿梧。”
一语落地,洞内瞬间寂静无声。
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轻响,和河水缓缓流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周梧整个人都愣住了,怀里的烤鱼微微发凉,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透。
原来不是初见的缘分,原来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见过满身伤痕的师尊。
原来他无意间的一次善意,一次放手,成了沈绥黑暗岁月里唯一的救赎。
尽管他自己不记得。
他一直以为沈绥冷淡、寡言、不擅温柔,甚至不喜自己,却从不知道,师尊冰冷坚硬的外壳下,藏着这样破碎又可怜的过往。
那些不近人情,全都是层层叠叠的自我保护。
“我……”周梧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我那时候太小了,我记不太清了…”
沈绥望着少年泛红的眼眶,心头轻轻一颤,连日被囚禁折辱的疲惫,过往经年的阴霾,好像都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些事。”他轻声道,“太过肮脏,太过不堪,不值得提起。”
“阿梧,从前我对你冷淡苛刻,不是讨厌你。”沈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现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不懂怎么去好好待人。”
周梧裹紧了衣服:“我后来不记得了…但是……”
周梧打了个喷嚏,刚刚下河捉鱼没有烘干衣服,被风这么一吹,有点低烧。
沈绥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稳稳当当地抱着他:“不说了,先睡觉。”
他喉间微哑,放轻了语调,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不像话:“靠着我睡,会暖和些。”
周梧呜咽一声,下意识地靠近了一点,沈绥运转着灵力帮周梧顺顺气,他极小声地说:“阿梧,你救了我两次。”
少年咳了两声,手指勾着沈绥的衣角,喃喃着:“师尊……”
“在呢。”沈绥说话很轻,“你先睡,醒了我们就继续往前走。”
周梧才十六七岁,正是什么都不会多想的年纪,他点点头,随后彻底睡晕过去。
大清早周梧从地上起来,摸着身上的衣服,看着前面的石头发呆。
沈绥坐在旁边烤鱼,看见他醒了,问:“醒了吃点东西。”
周梧“嗯”了一声,接过沈绥递来的鱼,小声问:“师尊…”
“嗯?”沈绥眉眼低垂,正在专心烤鱼。
“昨天晚上师尊睡得好吗?”周梧握着插鱼的树枝,摩挲着上面的纹理。
沈绥抬起头,唇边挂起一抹浅笑:“睡得好,快吃吧。”
周梧觉得他现在和师尊之间有点妙不可言的情感,从前只是觉得沈绥压迫感强,但是昨天晚上他说的那些,却让他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
他有点心疼师尊。
周梧没说话,递了一块吹凉的鱼肉:“师尊也吃…这个不烫。”
沈绥没接,用嘴轻轻咬下那块鱼肉,极轻的“嗯”了一句。
随后两人一直沉默着赶路,周梧随手摘了几片叶子捏,他们要干在正午雾散之前赶到军营。
沈绥看见河面上翻涌的异样涟漪,心头骤缩,刚要拽着周梧快步撤离,下一瞬,阴冷的煞气已然锁死整片河岸。
岳峰踏浪而来,满身戾气翻涌,眼底是碾碎一切的疯狂,根本不给二人逃跑的余地。
“我费尽心机囚了你数日,岂能容你带着人轻易逃走?”岳峰冷笑,“自作聪明。”
沈绥立刻将周梧护在身后,妖火转瞬燃起,可旧伤牵扯经脉,对抗间节节受制。
岳峰修为本就强横,下手狠戾招招致命,逼得沈绥步步后退,腕间旧伤崩裂,红痕渗出一层细汗。
“师尊!”周梧见状心头大慌,指尖催动妖藤疯长,密密麻麻的青藤破土而出,直直缠向岳峰四肢,想要强行阻拦。
这贸然出手的阻拦彻底激怒了岳峰。
他阴冷一笑,反手一道黑气震碎所有藤蔓,余光轻蔑扫过年少的周梧,全然将这少年视作拿捏沈绥的软肋。
“护着他是吧?那我便先断了你最后的念想。”
话音落下,岳峰身形骤闪,根本不给沈绥反应的时间,一掌重重劈在周梧肩头,力道蛮横霸道。
少年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闷哼一声踉跄倒地,肩骨传来刺骨钝痛,指尖瞬间失力,妖藤尽数枯萎。
紧接着岳峰伸手扣住他的脖颈,力道渐收,死死掐着,没有下死手,却极尽折磨。
“放开他!”沈绥瞳孔缩紧,声音绷得碎裂。
岳峰挑眉,刻意收紧手指,看着周梧脸色发白,字字扎心:“沈绥,看着。你越是在乎,我便越要折辱他。”
周梧忽然身形一变,变成一堆干柴,岳峰呵呵一笑,转手便把金蝉脱壳的周梧捉住:“同一个地方我不会摔倒两次……”
周梧脖子被掐住,手无力的垂在两边,他憋了口气,岳峰手指微微收紧,少年忍不住吐了口鲜血。
“阿梧!”沈绥急了,疯了一般往前冲,“岳峰你这个人渣!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河岸风沙骤起,黑气肆虐四野,岳峰的术法层层叠叠压落,带着蚀骨的阴寒。
沈绥一身旧伤尽数崩裂,衣料被血渍浸透,腕间深浅交错的伤痕反复撕裂,每一次抬手挥剑,经脉都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
可他半步不退。
长剑格挡的震颤顺着骨缝蔓延,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底妖色越来越浓,清冷眉目覆上一层濒临疯狂的薄红。
“放了他。”沈绥声线发冷,剑锋陡然一转,妖火缠上剑芒,赤红烈焰劈开漫天黑气。
岳峰见状,面色骤然沉下,招式陡然变诡,不再与沈绥正面硬碰,余光死死锁着后方虚弱倒地的周梧。
方才挣脱束缚的少年还撑着地面想要爬起,肩骨错位般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指尖抠进湿冷河滩的泥沙里,妖藤根系虚弱,根本无法再大规模催动。
破绽,一瞬暴露。
岳峰冷笑,假意硬接沈绥一击,身形陡然折转,凭空绕出残影,目标直指毫无防备的周梧。
“小心!”
沈绥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不顾一切回身去拦,终究慢了半寸。
岳峰一掌狠狠拍在周梧心口。
“唔……”周梧整个人猛地弓起,一口鲜血呕出,染红身前沙土,身子如同断线的纸鸢向后摔去,意识瞬间昏沉大半。
“阿梧!”
这一声,彻底撕碎了沈绥所有克制。
沈绥脚底一踩,无数带着冰锥的藤条拔地而起,瞬间刺向岳峰,后者来不及抵挡,又被玩命的沈绥刺中左肩。
岳峰咳着血,笑得放肆:“好啊!好啊!我的宝贝,我的心肝!”
他笑得狂妄:“我果然要逼你!你这个畜.牲!半人半妖的杂.种!”
周梧艰难地抬起眼,看着眼睛发红的沈绥,又毫无生气的倒下去。
“你闭嘴!”沈绥吼着,拿着月剑又往里捅了一下,岳峰脸一侧躲开这一击。
锋利的剑锋擦着岳峰肩胛划过,割裂皮肉,带出飞溅的血珠。
岳峰忍痛后撤,他死死盯着沈绥泛红的眼尾,字字淬毒,反复撕扯沈绥最深的伤疤:“你骨子里流淌的永远是卑.贱的血!当年跪在我□□求饶的样子,你忘了?”
“你以为褪去奴籍,当了渊翕门尊上,就能洗白一身污秽?沈绥,你生来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这辈子,都逃不掉!”
每一句话,都是经年累月的枷锁,死死缠在沈绥的魂魄之上。
沈绥周身妖火剧烈翻涌,心绪大乱,旧伤撕裂的痛楚,过往的屈辱,还有周梧倒在血泊里毫无生气的模样,层层叠加,几乎将他碾碎。
他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月剑嗡鸣不止,混血血脉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疯狂暴走,鬓边隐约浮现出淡青色的妖纹,阴冷又破碎。
“我让你闭嘴啊啊啊啊啊!”沈绥彻底没了理智,“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他正准备刺向岳峰的时候,周梧撑着地从后面抱住他:“师…尊…”
宝宝们,最近推副CP的剧情,大概下一张就结束,大声喊出我们的口号:HE!HE!H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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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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