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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就是一米八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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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懒洋洋地洒在客厅地板上。
沈昔言顶着一头软软的短发,眉眼生得极好看,哪怕睡眼惺忪、头发微乱,也依旧亮眼。他往沙发上一瘫,伸手去够桌上的牛奶,嘴里还不忘念叨一句:“果然,像我这种千载难逢的一米八帅哥,就得睡够十小时才精神。”
原本正低头刷着手机的顾怀年闻言,手指顿了顿,慢悠悠地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前几天天量的是179cm,不是一米八。”
就这一句话,宛如一颗炸雷直接在沈昔言头顶炸开。
他瞬间弹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指着顾怀年气鼓鼓地喊:“哥哥!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我明明就是一米八!”
顾怀年一脸淡定,甚至还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事实而已,那天晚上你量身高尺,我看得清清楚楚,指针指在179的位置。”
“那是尺子的问题!”沈昔言立刻跳起来反驳,撸起袖子一副要开战的架势,“肯定是家里那个破尺子歪了!再说了,量身高的时候我头发没梳直,也能凑一厘米啊!”
“你再怎么梳,也顶不出一厘米。”顾怀年毫不留情地拆台,目光落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看着他急得原地转圈的样子,嘴角偷偷藏起一抹笑。
沈昔言快被气炸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理直气壮地喊:“哥哥!男生说身高都是四舍五入的!179四舍五入不就是一米八吗?这是常识!”
顾怀年挑眉:“我187多,比你有说服力。”
“你!”沈昔言被噎得说不出话,深吸一口气继续辩论,“早上量身高是最高的!经过一晚上的睡眠,脊椎舒展了,今天早上我绝对有一米八!”
说完,沈昔言直接冲到身高尺前,踮着脚站得笔直,脑袋使劲往上顶,整个身体都站的笔直,像一只努力够树叶的长颈鹿。“哥哥你快来看!我现在量肯定超一米八了!”
顾怀年慢悠悠走过去,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把他故意踮起来的脚按回地面,又把他使劲往上伸的脑袋按回正常位置,抬眼望向机器,清晰的刻度明明白白——179.3cm。
“看,还是不到一米八,差0.7厘米。”
沈昔言盯着墙上的刻度,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推开顾怀年的手,蹲在地上画圈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哥哥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看着他委屈巴巴又不服气的样子,顾怀年差点笑出声。沈昔言耳朵尖,立刻站起来,拽着他的袖子撒娇:“哥哥~你就当我是一米八不行吗?我都叫你哥了,你还欺负我身高。”
“不行,一厘米也是距离。”顾怀年铁面无私,丝毫不为所动。
“哥哥你太绝情了!”沈昔言立刻切换回炸毛模式,绕来绕去都绕回身高的问题上,誓要为自己的“一米八”讨个说法。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承认我是一米八,不然我就不跟你一起吃早饭,不跟你打游戏,不跟你说话!”
说着他又去拿餐桌上厨师做的两根玉米,拿着其中一根说道:“这个是那根玉米的爸爸,现在这根玉米爸爸是我的了,我就有“玉米爸”(一米八)了!”
顾怀年看着他耍无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行了行了,别闹了,一米八就一米八,沈昔言是一米八大帅哥,行了吧?”
听到这句话,沈昔言瞬间多云转晴,刚才还气鼓鼓的脸立刻笑开了花,漂亮的眉眼弯成月牙:“这还差不多!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
“记住了啊,以后在外人面前,必须说我一米八,不准再提179这三个数字!”
“知道了,一米八的沈昔言。”顾怀年配合地应道。
沈昔言啃着顾怀年刚烤好的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下次买个新的身高尺,这个肯定不准,我觉得我买个精准度高的,绝对能测出一米八!”
顾怀年笑着点头:“好,下次就买,保证让你测出一米八。”
一场关于一米八和179的辩论大战,最终以沈昔言的“完胜”落幕。
快到年关,窗外飘起细雪,空气里多了几分清冽的寒意。
这天午后,顾怀年接到助理一通电话,神色淡了下来,只轻声对赖在沙发上刷视频的沈昔言说:“哥哥出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沈昔言头也不抬:“哥哥早点回来啊,外面下雪了。”
“好。”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怀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沉了下去。
私人车库阴冷空旷,连空气都透着压迫感。
曾经在顾怀年尚未全力护住沈昔言时,多次刁难、打压、删戏、当众给难堪的导演,此刻被人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手里那些所谓的人脉、资源、资本,在顾怀年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顾怀年一身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如松,皮鞋稳稳碾在对方手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窒息的掌控力。
他眉眼冷得像寒潭,连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仿佛脚下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谁给你的胆子,去碰沈昔言。”
张导演疼得浑身发抖,声音破碎:“顾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我……”
顾怀年垂眸,视线落在那人发抖的腿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手管不住,嘴管不住,腿留着也没用。”他微微扬起了笑容。“对吧?”
他微微用力,脚下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顾怀年抬眼,看向一旁等候的助理,面不改色,语气轻描淡写,却重如千斤:
“打断腿吧。他背后的公司、项目、所有合作,全部停掉。”
助理躬身应声:“是,顾总。”
“警告整个圈子。”
顾怀年缓缓收回脚,拿出湿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语气冷得刺骨:
“沈昔言是我顾怀年的人。谁敢动他一分,我让他在业内彻底消失,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转身就走,背影冷硬决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对他而言,碾掉一个人,不过是抬手间的小事,用财力权势就能轻易抹平的麻烦,根本不值得上心。
等再回到别墅时,一身冷戾已尽数敛去,只剩下温和的气息。
沈昔言一听见开门声,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那张好看的脸冻得微微泛红,像只圆滚滚的小团子:“哥哥!你回来了!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
顾怀年走过去,伸手替他把帽子戴好,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冻得微红的脸颊,声音软得能化开冰雪:“好,哥哥陪你堆。”
院子里积雪薄薄一层,却足够热闹。沈昔言蹲在地上笨手笨脚滚雪球,时不时回头喊他:“哥哥!帮我扶一下!要倒啦!”“我堆个两米的雪人!比你还高!”
顾怀年就安安静静站在他身边,耐心地扶着、拍着、整理着,指身上沾了雪也不在意,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沈昔言身上,软得一塌糊涂。
刚才车库里那股狠厉决绝,半点不剩。外界所有风雨,他都一手挡了。
回到这里,就只剩下漫天白雪,和这个闹着要堆两米雪人的小朋友。
沈昔言捧着一团雪,笑嘻嘻砸在他肩上:“哥哥,发什么呆!”
顾怀年轻笑一声,弯腰抓起一把雪,轻轻附在雪人的脸上。
“在想,”他声音很轻,混在风雪里,“这两米的雪人要怎么堆成。”
在烟花绽放的时候,沈昔言高兴的很,拉着顾怀年看烟花。
他知道顾怀年没听见,所以特别小声的说道:“哥哥,我真的特别爱你,特别特别的爱你。”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暗恋和告白的话语。
沈昔言内心小剧场:
“不是,早上起床我哥就和我辩论身高的问题,根本就是找茬的,我沈昔言当然是一米八大帅哥啊,这把让顾怀年可遇不可求,哭着拉着我道歉,承认我是一米八的极品帅哥!
晚上和哥哥一起堆了雪人,还看了烟花,很漂亮,我哥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喜欢他啊,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算了算了,自己的哥哥自己宠,到时候我就自己开口吧,用高情商让他迷恋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