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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P粉大大,你害惨我了啊   养伤的 ...

  •   养伤的第三天,沈昔言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煎熬”。
      顾怀年的管控严得堪比片场的铁律,可比管控更让他崩溃的,是家里走马灯似的换厨师。
      伤口愈合要清淡饮食,顾怀年便请了一位又一位私厨,从星级酒店的淮扬菜大师,到专做养生餐的私房主厨,三天换了五个,没一个能入沈昔言的眼。
      这位的清粥熬得太寡淡,少了米油的醇厚;那位的蒸蛋火候过了,嫩度差了三分;
      就连最稳妥的炖蔬菜,都能被他挑出“根茎类炖得太烂失了脆感,叶菜又煮得不够透”的毛病。
      最后一个师傅走的时候,脸都绿了,只留下一句“顾总,这位小先生的口味,我实在伺候不来”。
      餐桌上的菜永远逃不开清粥、蒸蛋、炖蔬菜的循环,别说辣椒,连点重盐的菜都见不到。沈昔言嘴里淡出了鸟,心里的委屈更是攒了一箩筐。他缩在沙发上,抱着顾怀年的抱枕蹭来蹭去,连刷手机的心思都没有,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
      “哥——”
      沈昔言拖着长音喊人,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尾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颤,听着就差掉金豆豆了。
      顾怀年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闻言脚步顿住,挑眉看他:“又怎么了?”
      “哥哥!”沈昔言立刻坐直身子,后背的伤让他动作幅度不敢大,只能小心翼翼地扑闪着大眼睛看着顾怀年,那眼神里的委屈,比当初拍哭戏时还要真切。
      “我就是……就是觉得嘴里没味道。哥,你看我这几天乖不乖?换药都没喊疼,换了那么多厨师我都只是小声抱怨,就不能给我换点花样吗?”
      厨师们:“?小声抱怨吗?”
      他开始软磨硬泡,一会儿扒着顾怀年的胳膊轻轻晃,指尖都带着点没力气的软,一会儿用额头蹭蹭他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洒在顾怀年的衣料上,活像只求宠无门的小猫。
      “不用辣的!不用油的!就做点……做点你以前给我做的那个山药泥好不好?还有那个南瓜羹,你做的比哪个厨师都好吃!”
      顾怀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半截,却还是板着脸:“医生说,伤口愈合期间饮食要绝对清淡,山药泥和南瓜羹虽然没问题,但我今天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没时间。”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些清粥蒸蛋了!”沈昔言瞬间垮了脸,眼圈唰地就红了,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砸在沙发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哥,那些厨师做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我真的好委屈啊。”
      接下来的大半天,沈昔言彻底开启了“委屈包+黏人精”模式。
      顾怀年在客厅处理工作,他就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隔一会儿就抬手遮遮眼角。
      甚至顾怀年去洗手间,他都要守在门口,等人家一出来就立刻凑上去,声音软得像棉花:“哥,会议能不能推迟啊?”
      那股子黏人劲,比502胶水还难甩,偏偏还带着一股子娇弱劲儿,让顾怀年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顾怀年被他磨得没脾气,一边要处理工作,一边还要分神看他有没有偷偷哭,耳朵里全是他压抑的抽气声,眼角的余光还总能瞥见他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小脸。
      到了晚上,顾怀年帮他换药时,棉签刚碰到后背的伤,沈昔言就疼得眼角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却硬是咬着牙没出声,只是小手紧紧攥着沙发巾,指节都泛白了。
      等顾怀年换完一处,他才趁机提条件,声音带着哭腔的软:“哥,你给我做碗山药泥好不好?我下次换药绝对不哭,连哼都不哼一声!我拿我的演艺生涯发誓!”
      顾怀年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他后背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他那副泫然欲泣却还不忘惦记自己手艺的模样,心里的那根弦,终是彻底松了。他沉默着帮沈昔言换完药,收拾好医药箱,淡淡道:“趴好,别动。我去厨房。”
      沈昔言瞬间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亮成了星星:“哥,你不用开会议了吗?”
      “推迟了。”顾怀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脚步却已经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老实待着,不准跟过来添乱。”
      沈昔言哪里还坐得住,忍着后背的疼,小心翼翼地挪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看。顾怀年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地削着山药。他的背影挺拔,动作却带着难得的温柔,连削山药皮的动作都格外仔细。
      沈昔言看得入了神,连后背的疼都忘了,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门口,直到顾怀年把蒸好的山药放进碗里,用勺子压成泥,又淋上了一点温水调得细腻顺滑,才轻咳一声:“哥,好香啊。”
      顾怀年回头看他,眉头微蹙:“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吗?怎么跑过来了?”
      “我想看着你做嘛。”沈昔言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哥,你做的山药泥,肯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顾怀年没理他,却把刚做好的山药泥端到他面前,又递了一把小勺子:“小心烫。只能吃小半碗。”
      “谢谢哥!哥你最好了!”
      沈昔言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又因为后背的伤疼得小脸皱成了一团。他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山药泥放进嘴里,绵密细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山药清香,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他吃得小心翼翼,每吃一口就抬头看一眼顾怀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得到了奖励的小猫咪。
      顾怀年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完小半碗山药泥,沈昔言乖乖地放下勺子,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哥,明天能不能给我做南瓜羹啊?”
      顾怀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摆弄着手机:“想都别想。明天公司有重要会议。”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想着,明天早点起,把南瓜蒸好,等他醒了就能吃。
      顾怀年终究是,舍不得让沈昔言受一点委屈,哪怕是口腹之欲的小委屈。
      顾怀年收拾好厨房去了书房,沈昔言则缩回到沙发上,抱着抱枕美滋滋地回味着山药泥的味道。
      嘴里的清香还在打转,他手指一划,就被手机里一个标着“怀昔专属|厨房play(□□慎入)”的帖子勾住了目光。帖子的热度高得吓人,评论区全是“太太懂我”“这波直接封神”的尖叫。
      作为自己和顾怀年的CP粉头子,这位大大写的文向来大胆又细腻。沈昔言鬼使神差地点进去,指尖都带着点颤抖。开头还是熟悉的厨房场景,可没看几行,内容就朝着让他头皮发麻的方向狂奔而去。
      文里的顾怀年不再是那个克制的哥哥,系着围裙的样子带着致命的诱惑,温热的掌心从背后覆上他的腰,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在他耳边低语:“昔言,乖一点。”
      而文里的自己,早就没了平日里的跳脱,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浑身发软,后背的伤口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怀年的呼吸落在后颈,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对眼前人的渴望。
      当顾怀年的唇轻轻落在他的肩胛骨上时,他终于忍不住,溢出了一声细碎的呻吟。
      后面的内容更是直白得让沈昔言的血液都快沸腾了。
      文里的两人彻底打破了界限,顾怀年的温柔与强势交织,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伤口,却又霸道地占据着他的一切。那些细腻的描写,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互动,精准地击中了沈昔言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唔……我的天啊……”沈昔言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颊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后背的伤口因为紧张和莫名的悸动,隐隐有些发烫。
      他赶紧用手捂住屏幕,却控制不住地回想那些画面,脑子里全是文里的顾怀年和现实里顾怀年系着围裙做山药泥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现实里真的发生这些,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沈昔言摇了摇头,他知道,喜欢归喜欢,还是少想点儿这些吧。
      “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沈昔言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正好停在最让他无地自容的那一段。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顾怀年手里拿着医药箱,正站在沙发边,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掉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
      “没、没干什么!”沈昔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起来,又因为后背的伤疼得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按灭藏到身后,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哥,你怎么出来了?”
      顾怀年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上,没有追问手机里的内容,只是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语气不容置疑:“到了涂修复膏的时间。趴好。”
      沈昔言的心跳更快了,刚才看的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疯狂循环,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得他心神不宁。他磨磨蹭蹭地趴在沙发上,把脸埋在靠垫里,不敢看顾怀年,后背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沈昔言:“我去,别搞啊。”
      顾怀年拆开修复膏,挤出一点在无菌棉签上,用消过毒的器具烘热了一下,让药膏的温度变得温和。然后,他的指尖轻轻落在了沈昔言后背的伤上。
      那触感和文里描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微凉的药膏,还有对方小心翼翼的力道。
      沈昔言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弄出一点动静,打破这该死的微妙氛围。
      顾怀年的动作很轻,很柔,可不知是不是沈昔言的错觉,顾怀年的指尖在碰到他腰侧的皮肤时,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疼?”顾怀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不疼!”沈昔言赶紧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脸埋在靠垫里,闷声闷气地说,“就是、就是有点痒……”
      顾怀年“嗯”了一声,继续帮他涂药。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更轻了,连呼吸都放得更缓了。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之间细微的呼吸声。
      文里的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他甚至能想象出顾怀年低头时的模样,那长长的睫毛,那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心跳快得像要爆炸,心里暗道:“CP粉大大,你害惨我了啊……”
      连后背的伤口都好像不再疼了,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四肢百骸里蔓延。
      顾怀年帮他涂完药,收拾好医药箱,看着他依旧埋在靠垫里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怀年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沈昔言看不懂的深邃:“我什么都没看到。”
      话是这么说,可那语气里的调侃,却让沈昔言的脸颊更烫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重新埋回靠垫里,闷声闷气地说:“我才没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怀年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沈昔言这才敢抬起头,看着顾怀年的背影,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他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看着那个还没看完的帖子,突然觉得,现实比文里写的,还要让人心动,还要让他不知所措。
      而书房里,顾怀年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没看到太多,只不过是只言片语。
      他给予沈昔言的其实并不是调侃,而是勇气,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抗拒反感。
      顾怀年:“所以,他到底明白没有啊?”
      (沈昔言:?不是,你这直球打的挺“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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