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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你 演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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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的热度还没完全散场,沈昔言的新戏就马不停蹄地砸了过来。古装仙侠剧,少年剑客角色,打戏多到能让他在片场翻出花来。其中有场重头戏,要求他在一张民国老梳妆台前耍剑,导演拍着胸脯保证,这老物件自带岁月滤镜,拍出来的效果能直接deify(封神)。
沈昔言拿到剧本时,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电灯泡,抱着剧本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连滚带爬凑到顾怀年身边,献宝似的戳着剧本嚷嚷:“哥!哥你快看这个戏份!帅炸了好吗!导演说那梳妆台是民国的老古董,镜面裂得特有意境,拍出来绝对能让粉丝尖叫到破音!”
顾怀年的目光从文件上挪开,扫了眼剧本,又瞥了眼沈昔言那副兴奋到快要蹦起来的模样,眉头微皱:“旧梳妆台?那玩意儿边角不得跟刀片似的?你耍剑的时候眼睛都长在招式上,万一磕着碰着,是想让演唱会后遗症再添个新伤?”
沈昔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活像被扎漏了的气球,蔫头耷脑地瘫在沙发上:“哥,这可是我这角色的灵魂戏份啊!没了它,我这少年剑客就只剩傻帅了,角色魅力直接砍半!”
“让导演换仿制品。”顾怀年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语气硬得像块铁板,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仿制品没那味儿啊!”沈昔言急得直跺脚,扒着顾怀年的胳膊使劲晃,活像只讨食的小奶狗,“导演说了,那裂纹镜面的光影效果,仿制品拍出来跟塑料似的。哥,我保证一定小心,绝对把自己护得跟个粽子似的,绝不受伤!”
顾怀年眼皮都没抬一下,稳如泰山。“你想在病床上拍苦情戏我不拦着。”
沈昔言太清楚顾怀年的脾气了,这老狐狸一旦打定主意,别说十头牛,就是把他那工作室的全体员工都拉来拔河,都别想拽动他分毫。但这戏份他实在舍不得放弃,思来想去,只能祭出压箱底的绝招——撒娇卖萌加软磨硬泡。
接下来的两天,沈昔言彻底化身顾怀年的专属小尾巴,黏人程度堪比502胶水。顾怀年在书房处理工作,他就搬个小板凳蹲旁边,安安静静看剧本,每隔十分钟就抬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他一眼,那眼神,委屈得像被抛弃的小可怜;顾怀年去厨房喝水,他就颠颠地跟过去,不仅抢着递杯子,还特意给他倒了杯温得恰到好处的水,甜度精准到顾怀年的喜好;晚上顾怀年去他房间帮他盖被子,他就假装睡得迷迷糊糊,嘴里小声嘟囔着“求你了,哥哥……”,演技逼真得能拿个最佳男主角。
第三天早上,顾怀年看着餐桌上摆着的爱心早餐——煎蛋的形状歪歪扭扭,牛奶上飘着一层泡沫,再看看站在餐桌旁的沈昔言,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却依旧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终是败下阵来,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答应你。”顾怀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煎蛋,忍着没吐槽那略微焦糊的口感,“但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少一个,这戏就别想拍。”
沈昔言瞬间原地复活,眼睛亮得能照亮整个客厅,连滚带爬地凑到顾怀年身边:“哥你说!别说三个,三十个我都答应!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第一,拍戏前,让工作人员把梳妆台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三遍,但凡有一点锋利的地方,全用软布包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不能露。第二,耍剑的时候,武术指导必须寸步不离地盯着,只要你有半点危险的苗头,立刻喊停。第三,”顾怀年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昔言,“我要去现场看着。”
“没问题没问题!”沈昔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兴奋得忘乎所以,“吧唧”一口就亲在顾怀年脸上“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顾怀年擦了擦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其实他也知道,这戏份对沈昔言有多重要,他只是怕他受伤,怕他疼。
拍戏那天,顾怀年果然准时出现在片场,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往那一站,瞬间让喧闹的片场安静了八度。工作人员们早就知道他是沈昔言的亲哥兼幕后大佬,一个个都变得谨小慎微,连走路都不敢大声,生怕惹这位大佬不高兴。
导演看到顾怀年,连忙屁颠屁颠地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堆得像朵菊花:“顾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看看。”顾怀年点点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的旧梳妆台,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梳妆台的边角,都包好了?”
“包好了包好了!”导演忙不迭地点头,指着梳妆台献宝似的介绍,“您看,全用厚软布包得严严实实,别说磕碰,就是拿针扎都扎不透!绝对安全!”
顾怀年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亲自走过去,围着梳妆台转了三圈,伸手把每个角落都摸了一遍,确认基本没有尖锐的地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昔言早就换好了戏服,一身白色古装长袍,腰束玉带,手持长剑,往那一站,丰神俊朗,英气逼人,活脱脱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剑客。他看到顾怀年在检查梳妆台,连忙凑过去,得意地转了个圈,还耍了个剑花:“哥,你看我这身造型,是不是帅到炸裂?有没有被我迷倒?”
顾怀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少臭美,小心点。”
“知道啦!”沈昔言笑嘻嘻地应着,心里却甜滋滋的。他太清楚了,顾怀年嘴上越是严厉,心里就越是关心他。
拍摄开始前,沈昔言站在梳妆台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沈昔言,你可以的,这场面拍下来帅爆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顾怀年,看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心里瞬间安定下来。有哥在,就算天塌下来,都有人替他扛着。
导演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沈昔言手持长剑,身姿轻盈地在梳妆台前舞动起来。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流水,每一个招式都潇洒利落,极具美感。他的目光时而凌厉如刀,时而落寞如霜,完美地诠释出了角色的内心世界。
片场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吸引住了,连顾怀年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沈昔言完成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准备收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收剑的姿势上,压根没注意到,梳妆台后面有个凸起的地方,软布包得不够严实,露出了一小截尖锐的边角。他的后背正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凸起上,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卡!”导演反应神速,连忙喊停,一溜烟地跑了过来。
顾怀年的脸色瞬间大变,比翻书还快,几乎是在沈昔言闷哼的同时,他就已经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昔言,你怎么样?疼不疼?”
沈昔言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抬起头,冲顾怀年挤出一个笑容:“哥,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不严重,真的。”
“还说没事!”顾怀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沈昔言的戏服,看到他的后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擦破了皮,渗出血丝,心疼得直抽抽。
顾怀年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转头看向导演,语气里的寒意能把人冻成冰棍:“你不是说,绝对安全吗?这就是你说的安全?”
导演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额头直冒冷汗,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顾总,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我们没注意到那个凸起,我这就去让他们重新包一遍!”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顾怀年冷冷地甩下一句,不再理会导演,小心翼翼地把沈昔言打横抱了起来,语气强硬,“走,去医院。”
“哥,不用去医院吧?”沈昔言挣扎着想要下来,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伤耽误拍摄进度,更不想让顾怀年小题大做,“真的不严重,就是擦破点皮,涂点药就好了。”
“我说去,就必须去。”顾怀年的语气不容置疑,抱着他快步向片场外面走去。
沈昔言看着顾怀年紧绷的侧脸,心里既感动又无奈。他知道,顾怀年这是真的急了,真的担心他。他乖乖地靠在顾怀年的怀里,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地说:“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坐在车里,沈昔言靠在座椅上,后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顾怀年,发现他的脸色依旧难看,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泛白了,显然还在生气。
沈昔言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他知道,顾怀年一开始就不同意他拍这场戏,是他软磨硬泡才让他松口的,现在还真的受伤了,肯定让他失望了。
到了医院,医生给沈昔言做了详细的检查,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不能做剧烈运动。
顾怀年听到医生的话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医生给沈昔言处理伤口的时候,那酒精棉擦在伤口上,疼得沈昔言眼泪都快出来了,却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怀年,发现他的眼里满是心疼,心里顿时又暖又涩。
处理完伤口,顾怀年扶着沈昔言坐上车,一路无话地回了家。
回到家,顾怀年把沈昔言扶到沙发上坐好,又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这才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地开始训话:“沈昔言,你答应过我什么?”
沈昔言立刻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小声地说:“答应过你,会小心的。”
“那你做到了吗?”顾怀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苦情戏拍的好玩吗?”
“我……”沈昔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没做到,当时光顾着耍帅,完全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沈昔言抬起头,看到顾怀年眼里的心疼和担忧,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拉着顾怀年的胳膊,使劲晃了晃,撒娇道:“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加倍小心,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怀年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终是不忍心再责备他。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无奈又心疼:“算了,你没事就好。接下来的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休息,不准去片场,不准做剧烈运动,不准吃辛辣的食物,听到没有?”
“知道啦,顾总!”沈昔言立刻喜笑颜开,心里乐开了花。他就知道,顾怀年最疼他了,肯定舍不得真的生他的气。
这时候,沈昔言的手机响了,是导演打来的。沈昔言看了一眼顾怀年,小心翼翼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导演一个劲地保证,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昔言挂了电话,看向顾怀年,眼神里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哥,导演说等我伤好了再拍那场戏,到时候会把梳妆台检查得更仔细,你看……”
顾怀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这次,必须等你完全恢复好,而且我要亲自检查梳妆台,确认万无一失了才能拍。”
“太好了!谢谢哥!”沈昔言兴奋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又“吧唧”一口亲在顾怀年脸上。
顾怀年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其实他也知道,沈昔言对演戏的热爱,就像他对管理公司的热爱一样,深入骨髓。他能做的,就是在他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为他保驾护航,让他少受一点伤,少走一点弯路。
接下来的几天,顾怀年彻底化身全职保姆,每天亲自照顾沈昔言的饮食起居。给他换药的时候,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提醒他吃药的时候,比闹钟还准时;还特意吩咐阿姨,做的菜全是清淡又有营养的,连一点辣椒都不敢放。
沈昔言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有顾怀年这样的哥哥,真好。如果能一辈子这样被他宠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顾怀年回房间后,沈昔言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虽然还有点疼,但心里却格外温暖。他拿出手机,打开了CP粉的超话,发现里面已经炸开了锅,全是关心他的留言。
【昔言宝贝怎么受伤了?心疼死妈妈了!】
【顾总肯定急坏了吧?毕竟是自己宠上天的弟弟,磕着碰着都心疼!】
【希望昔言宝贝早日康复,我们还等着看你在梳妆台前耍剑的帅气模样呢!】
【脑补一下顾总亲自照顾昔言宝贝的画面,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磕爆!】
沈昔言看着这些留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突然发现,有这么多人关心他,还有顾怀年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他真的很幸福。
他又想起了顾怀年今天在片场,抱着他冲出去的样子,想起了他在医院里,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起了他这些天,无微不至照顾他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也变得滚烫,像烧开了的热水。
他连忙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去。顾怀年是他的哥哥,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不能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顾怀年关心他的样子,他的心里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呢?那种感觉,甜甜的,暖暖的,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沈昔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他当然知道,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顾怀年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里沈昔言受伤的照片,在昨天沈昔言睡着的时候,顾怀年不仅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其实还有一句沈昔言的“喜欢你……”
顾怀年当时的手想轻轻覆上沈昔言的脸,却又收回“哥哥都知道……”顾怀年其实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沈昔言喜欢自己,尽管这份爱是双向奔赴的。
顾怀年和沈昔言的19岁是不一样的,沈昔言的19岁,也就是现在,他可以放肆大胆的去追逐梦想。但是顾怀年不一样,他的19岁是在处理各个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当年他接下家族的重担却并没有任何抱怨,是因为这个重担里,有沈昔言。
在爱要大声说出口的年纪,顾怀年对沈昔言的爱是那双将要触碰到却又缩回的手。他只是在等,等到沈昔言认认真真的对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