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檀记》檀玉狸

68、Extra3.

　　01。

　　行业年度创新论坛的最后一天，主办方安排了一场“跨界角色扮演工作坊”。

　　傅谦拿到分组卡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卡片上印着：「模拟项目：旧厂房改造设计。您的角色：主创设计师。您的搭档：投资方代表——庄茚檀女士。」

　　他抬眼看向对面。庄茚檀也刚看完自己的卡片，正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会议厅嘈杂的空气里撞了个正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但嘴角那点细微的弧度出卖了她——她也在觉得有趣。

　　“请各位到指定区域就位。”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说，“规则很简单：四十五分钟内，设计师向投资方提交初步方案，争取‘投资’。投资方可以提问、质疑，甚至否决。”

　　傅谦拎着资料夹走向三号工作台。白色长桌，两把椅子，一台笔记本，一沓白纸，几支笔。庄茚檀已经坐在了“投资方”的位置上，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米白色丝质衬衫，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她面前摊开一个皮质笔记本，手里转着一支银色钢笔——那是他熟悉的、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只不过今天，这个动作将用来“审视”他。

　　傅谦在她对面坐下，把资料夹放在桌上。“庄总。”他开口，语气是标准的商务腔，“很荣幸为您介绍我们的方案。”

　　庄茚檀微微颔首，钢笔尖在纸面上轻轻一点：“请开始，傅设计师。”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傅谦差点笑场。但他忍住了，翻开资料夹——里面其实是论坛的宣传册，他需要现场构思方案。

　　“项目地块是城西废弃的纺织厂，建筑面积约八千平。”傅谦抽出白纸，拿起铅笔，开始快速勾勒，“我们计划保留主体结构，将内部改造为复合型文化空间——一层开放展厅，二层创意工作室，三层配套咖啡书店和观景平台。”

　　他画得很快，线条干净利落。大学时他的素描就不错，这些年看多了图纸，手绘功夫没完全丢。庄茚檀安静地看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

　　“立面如何处理？”她忽然问，钢笔停在一个关键词旁，“旧厂房的红砖墙很有年代感，但采光不足。”

　　傅谦笔尖一顿。这问题很专业，直击痛点。“我们计划在南北两侧增加玻璃幕墙，采用镂空砖砌的过渡形式，既引入自然光，又保留砖墙的肌理感。”他在草图上标注，“像这样——”

　　他画了一个局部立面图。庄茚檀凑近看了看，点点头，但没说话，只是用笔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示意他继续。

　　傅谦接着讲空间动线、功能区划、环保材料应用。庄茚檀听得很专注，时不时提问：

　　“楼梯放在这个位置，是否会影响一层展厅的完整性？”

　　“二层层高只有四米二，做loft工作室会不会压抑？”

　　“预算里为什么没有包含室外景观改造？”

　　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傅谦一一作答，铅笔在纸上飞快补充细节。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恍惚觉得这不是角色扮演，而是真实的设计汇报——而她，确实是那个冷静、敏锐、不容糊弄的投资方。

　　时间过去半小时。傅谦的方案基本成型，三张A3纸上布满了草图、标注和箭头。庄茚檀的笔记本上也写满了要点，她的字迹工整清晰，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

　　“最后一个问题。”庄茚檀放下钢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向他——那是她开会时惯用的、表示“我要说重点了”的姿态，“您的方案理念很好，但太理想化。玻璃幕墙的成本、旧结构加固的难度、文化空间的市场风险……这些现实因素，您似乎没有充分考虑。”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但坚定：“作为投资方，我需要看到更务实的风险评估，和更明确的投资回报周期。”

　　傅谦看着她。窗外的阳光正好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神清澈，完全进入了“庄总”的角色。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不久，有一次他熬夜赶设计作业，她陪他在通宵教室。他画图画到烦躁，把笔一扔：“不画了，反正教授也不会仔细看。”

　　庄茚檀捡起笔，塞回他手里：“傅谦，做设计不是做给教授看的，是做给你自己良心看的。”那时她的眼神和现在很像——认真，执拗，不允许敷衍。

　　“您说得对。”傅谦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稳，“所以我们在方案第二阶段，加入了渐进式改造计划——先完成主体结构加固和基础功能植入，试运营六个月后，根据市场反馈和资金情况，再推进立面改造和高阶空间建设。”

　　他翻到第三张纸，上面是一个分期示意图：“这样既控制初期投入，又能灵活调整方向。同时，我们已经接触了三个潜在的文化机构，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可以分摊运营风险。”

　　庄茚檀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夹。那是她思考时的另一个小动作，傅谦太熟悉了。

　　“合作机构的具体名单和意向书，可以给我看看吗？”她问。

　　“在详细方案里。”傅谦面不改色，“今天时间有限，我只带了概念方案。”

　　这是明显的托辞。但庄茚檀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他：“所以您的核心优势是什么？为什么我该选择您，而不是其他设计师？”

　　这个问题超出了角色扮演的范畴。傅谦能感觉到，她在问更深层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放下铅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桌沿上——这是他认真时的姿势。

　　“因为我不只把这个项目当成一次设计任务。”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把它当成一个承诺——对历史的承诺，对社区的承诺，对未来的承诺。好的建筑不应该只是漂亮盒子，它应该是活的，能呼吸，能成长，能连接人与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您刚才说的，设计要有良心。我的良心告诉我，这个地方值得被认真对待。”

　　工作坊里很吵，其他组在激烈讨论，笑声、争论声、画图声混成一片。但在三号工作台，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庄茚檀看着他，看了很久。阳光在她瞳孔里跳跃，像细碎的金子。她的手指停在笔记本上，钢笔尖在纸面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然后她笑了。不是“庄总”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眼睛里带着光的笑。

　　“很好。”她说，合上笔记本，“我投了。”

　　傅谦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投了。”庄茚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您的方案通过了，傅设计师。”

　　她伸出手。傅谦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微凉，手指纤细，但握得很稳。

　　“谢谢庄总。”他说，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客气。”庄茚檀松开手，开始收拾东西，“希望您说到做到——关于承诺的部分。”

　　工作坊结束的铃声响起。人群开始散去，主持人宣布休息二十分钟。

　　傅谦和庄茚檀并肩走出会议厅，走廊里人声嘈杂。快到茶水间时，傅谦忽然开口：

　　“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你是不是在问别的？”

　　庄茚檀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你觉得呢？”她反问，眼里有狡黠的光。

　　傅谦笑了。他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资料夹。

　　“走吧，”他说，“请你喝咖啡。就当……感谢投资方的信任。”

　　“那我要喝手冲。”庄茚檀说，“蓝山。”

　　“好。”

　　两人朝咖啡厅走去。走廊的玻璃窗外，城市的天空很蓝，云朵像被撕碎的棉絮，懒洋洋地飘着。

　　傅谦想起刚才那张被他画满的草图，最后一页的角落里，他无意识地写了一个很小的“檀”字——铅笔写的，很淡，几乎看不清。

　　就像某些问题，不需要明确的答案。

　　就像某些选择，早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做出了。

　　而此刻，她走在他身边，肩膀偶尔轻轻碰触。咖啡厅就在前面，空气里有咖啡豆的焦香。

　　角色扮演会结束。

　　但有些东西，永远真实。

　　02。

　　周六下午三点，傅谦和庄茚檀按响了周焰斯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周焰斯本人，头发凌乱，眼下一圈青黑，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小肉团。婴儿正闭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发出猫叫似的微弱哭声。

　　“救星来了……”周焰斯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老婆发烧去医院了，我一人撑了六小时……这玩意儿怎么比并购案还难搞？”

　　傅谦接过他手里的婴儿，动作熟练得让庄茚檀挑了挑眉。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尿布的位置，然后对周焰斯说：“奶粉在哪？尿布呢？体温计呢？”

　　“厨房、卧室、茶几上……到处都有。”周焰斯瘫在沙发上，“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产后抑郁了，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婴儿在傅谦怀里动了动，突然放声大哭——这次是真哭，响亮得能震碎玻璃。

　　“饿了。”傅谦判断，抱着孩子往厨房走，“我去冲奶。茚檀，你看看他冰箱里还有什么能吃的。”

　　庄茚檀走进厨房时，傅谦已经单手打开了奶粉罐，正用奶粉勺精准地量取分量。水温计显示四十五度——他居然还知道测水温。

　　“你很熟练？”她靠在门框上问。

　　“在英国帮导师带过孩子。”傅谦把奶瓶轻轻摇晃，动作流畅，“他夫人是医生，经常值班，我时薪二十镑，干了半年。”

　　他说话时，婴儿在他臂弯里奇迹般安静下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晃动的奶瓶。傅谦坐下来，把奶瓶递过去，小肉团立刻含住，咕咚咕咚喝起来。

　　“要拍嗝。”他轻声说，等婴儿喝完，把他竖起来，手掌空心状轻拍后背。几秒后，一声响亮的饱嗝。

　　庄茚檀打开冰箱。里面乱七八糟：半瓶冷掉的粥，几盒外卖，还有两罐啤酒。她叹了口气，开始整理。

　　“你还会什么？”她背对着他问，把过期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换尿布，洗澡，哄睡，读绘本。”傅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会分辨五种不同的哭声——饿了，困了，尿了，无聊了，或者单纯想闹你。”

　　婴儿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要睡了。”傅谦站起身，轻轻摇晃手臂，“卧室在哪？”

　　周焰斯在客厅沙发上已经半梦半醒，含糊地指了个方向。

　　傅谦抱着孩子走进婴儿房。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淡蓝色的墙壁，星星月亮的夜灯，小床上堆满了毛绒玩具。他把婴儿轻轻放下，盖好被子，然后蹲在床边，静静看了几分钟。

　　庄茚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傅谦背上切出一道道光影。他的侧脸很柔和，眼神专注，手指轻轻拂过婴儿的小手——那只小手立刻抓住了他的食指，握得很紧。

　　“你知道吗，”傅谦轻声说，没有回头，“在伦敦最冷的那年冬天，我每周三下午都去导师家带孩子。那个小丫头叫艾米丽，第一次见我就朝我吐奶泡泡。”

　　庄茚檀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学会说的第一个词不是妈妈，是‘傅’。”傅谦笑了，“发音不准，像‘呼’。每次我一进门，她就摇摇晃晃走过来，伸手要抱。”

　　婴儿在床上动了动，傅谦立刻停下话，轻轻拍他的背。等呼吸平稳了，他才继续说：

　　“有一次艾米丽发烧，导师在医院走不开，我照顾了她一整夜。她躺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衬衫，烧得迷迷糊糊还在说‘呼，不怕’。”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时候我想，如果有一天……”

　　他没说完。但庄茚檀听懂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婴儿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傅谦终于站起身，动作很轻，怕惊醒孩子。他走到门口，关上门，只留一条缝。

　　两人回到客厅。周焰斯已经彻底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

　　庄茚檀泡了两杯茶。傅谦接过，在沙发上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累吗？”她问。

　　“还好。”傅谦喝了口茶，“比开会轻松。”

　　她看着他。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面沾了一点奶粉渍。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能看见锁骨。

　　“傅谦。”她忽然开口。

　　“嗯？”

　　“刚才在婴儿房，”她顿了顿，“你想说的是什么？”

　　傅谦睁开眼，看向她。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他瞳孔里跳跃。

　　“我想说，”他坐直身体，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如果有一天，我有自己的孩子，我希望我能像今天这样——不慌不忙，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他哭到嗓子哑，不会让他饿着肚子等。”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希望我能做个合格的父亲。就像……”

　　就像他父亲那样。他没说出口，但庄茚檀懂了。

　　客厅里很安静。周焰斯的鼾声，冰箱的嗡嗡声，远处婴儿房里隐约的哼唧声——这些声音构成一个平凡的、温暖的下午。

　　庄茚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烫，但很香。

　　“你会是的。”她说，声音很轻。

　　傅谦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像婴儿房里那盏夜灯的光。

　　“那你呢？”他问，“会是个什么样的母亲？”

　　庄茚檀想了想。

　　“大概……”她说，“会比现在有耐心一点。会学煲汤。会半夜起来哄孩子。会……”

　　她停住了。傅谦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指。

　　“会是个好母亲。”他替她说完了。

　　婴儿房里传来轻微的哭声。傅谦立刻起身，但庄茚檀按住他：“这次我去。”

　　她走进婴儿房。小肉团已经醒了，正挥舞着小手，眼睛湿漉漉的。她把他抱起来，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轻柔。

　　“乖，”她轻声说，模仿傅谦的动作轻轻摇晃，“不哭。”

　　婴儿看着她，突然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眼睛弯成月牙。

　　那一瞬间，庄茚檀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柔软，温暖，不可思议。

　　她抱着孩子走出房间。傅谦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看着孩子，看着这个”阳光充足的下午。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熟睡的周焰斯身上，洒在茶几上那两杯还在冒热气的茶上。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03.

　　如果八年前傅谦没有飞往英国，如果庄茚檀没有说出那句“不爱了”——
　　他们的生活轨迹，大概是这样的：

　　*

　　【第一年】
　　傅谦放弃了家族企业的海外轮岗，在荣城创办了自己的设计咨询工作室。启动资金是他大学时炒股赚的第一桶金，加上两个朋友的入股。办公室租在老城区的红砖房里，六十平米，四张桌子，一台二手咖啡机总是罢工。

　　庄茚檀大四毕业，进了本地一家中型设计院。每天六点起床，挤四十分钟地铁去上班，晚上常常加班到末班车前。傅谦的工作室离她公司三站路，他总在她加班的夜晚出现在楼下，手里提着711的关东煮或者巷口那家米粉。

　　“又吃这个？”庄茚檀接过纸碗，热气熏得眼镜起雾。
　　“等你发财了请我吃米其林。”傅谦笑着，把她肩上的绘图筒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深秋的夜晚，两人沿着路灯走回出租屋。她累得靠在他肩上，声音含糊：“今天甲方说我的方案‘缺乏灵魂’……”
　　“那是他眼瞎。”傅谦说，“你的方案有灵魂，只是太贵了。”
　　她笑出声，握拳轻捶他肩膀。

　　【第三年】
　　傅谦的工作室接到第一个地标项目——旧图书馆改造。竞标前夜，两人在办公室通宵。庄茚檀趴在一堆硫酸纸上睡着了，傅谦画完最后一笔，轻轻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

　　清晨五点，方案完成。傅谦煮了咖啡，两人站在窗前等日出。
　　“如果没中标怎么办？”庄茚檀问，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那就继续做下一个。”傅谦看着天边渐亮的光，“反正有你一起画图。”

　　结果中了。庆功宴上，傅谦被灌了很多酒，最后是庄茚檀把他扶回家。他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却认真：“茚檀，我们结婚吧。”
　　她正在拧热毛巾，手顿了顿：“你喝多了。”
　　“没有。”他握住她的手，“很清醒。等你愿意的时候。”

　　【第五年】
　　他们搬进了自己的房子。不大，八十平米，但有一个朝南的阳台。庄茚檀种了薄荷和迷迭香，傅谦买了一张吊椅，周末下午两人挤在上面看书，常常为某个设计细节争论起来——

　　“这个地方用混凝土暴露太冷了。”
　　“冷才有力量感。”
　　“但人要住在里面。”
　　“所以需要你这样的设计师来软化它。”

　　最后总是以傅谦的吻结束争论。阳光晒在两人身上，吊椅轻轻摇晃，像时光的秋千。

　　【第七年】

　　傅谦的工作室发展到二十人，开始接外省的项目。庄茚檀成了设计院最年轻的主创，经常出差。

　　有一次她在杭州驻场三个月，傅谦周末飞过去看她。她带他去西湖边，暮春的傍晚，柳絮如雪。
　　“想你了。”她忽然说，头靠在他肩上。
　　“才三天没视频。”
　　“那也想。”

　　他笑着搂紧她。湖面倒映着晚霞，游船缓缓划过，桨声欸乃。

　　【第八年】

　　就是现在。

　　滨江地块的项目，傅谦的公司是投资方之一，庄茚檀是设计总负责。

　　汇报会上，她站在投影幕布前讲解方案，他在台下第一排看着她。她的声音清晰坚定，灯光落在她脸上，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明亮——比二十岁时更沉静，更有力量。

　　提问环节，他举手：“庄总监，请问这个社区中心的共享厨房，是否考虑了不同家庭的使用习惯差异？”

　　问题很专业，但她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在问她：还记得我们家的厨房吗？你总嫌我放的调料瓶位置不对。

　　她微微一笑，从容作答：“我们做了三十户家庭的入户调研，设计了可调节的模块化系统。”

　　眼神却在说：记得。所以这次设计了可调节的。

　　会后，两人最后离开。走廊里空无一人，他牵住她的手。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你做的红烧排骨。”
　　“那得先去超市。”
　　“好。”

　　电梯下行，镜面轿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他西装革履，她职业套装，都是别人眼中独当一面的成年人。

　　但在他俩之间，还是二十岁那对挤在出租屋里分一碗关东煮的恋人。

　　走出大楼，晚风温柔。

　　傅谦忽然说：“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去了英国，现在会怎样。”

　　庄茚檀侧头看他：“然后呢？”

　　“然后觉得，”他握紧她的手，“还是现在这样好。”

　　“为什么？”

　　“因为可以每天见到你。”他说得很自然，“可以和你争论混凝土的质感，可以一起吃宵夜，可以在你加班时去接你，可以……”

　　他顿了顿，笑了：“可以像现在这样，牵着你的手去买菜，回家做饭，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烂片，然后为谁去洗碗猜拳。”

　　庄茚檀也笑了。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紧紧依偎。

　　“傅谦。”
　　“嗯？”
　　“如果真的有平行时空，”她说，“希望那里的我们，也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车流在身后流淌，霓虹渐次亮起，城市开始进入温柔的夜晚。

　　“不用平行时空。”他轻声说，手指拂过她鬓角的碎发，“这个时空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八年，或更久。
　　争吵过，疲倦过，为各自的事业焦虑过。
　　但从未放开过彼此的手。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
　　有些人是注定要并肩走过一生的。
　　就像建筑需要地基，飞鸟需要天空，月光需要夜晚。
　　就像他需要她，她需要他。

　　简单，自然，理所当然。

　　绿灯亮起，他们穿过马路。
　　走向超市，走向家，走向无数个平凡的、温暖的、紧握着手的明天。

　　04.

　　作者茶话会：与主角的Q&A

　　【作者】（抱着一袋薯片，打开录音笔）：两位请坐，今天咱们聊点轻松的话题～首先感谢二位的精彩演出，那么——问题开始！

　　*

　　Q1：最想吐槽作者的哪个设定？

　　【傅谦】（整理袖口，表情温和但眼神锐利）：“让我在英国抽了八年烟这个设定。您知道戒烟多难吗？而且二手烟对周围人健康也不利。”（看向作者）“下次写点健康的，比如健身。”

　　【庄茚檀】（优雅地叠起腿）：“让我当了三次伴娘。按照烨城的说法，我可能永远嫁不出去了。”（瞥向作者）“您是不是对‘三’有什么执念？”

　　【作者】（擦汗）：这个……戏剧需要嘛……

　　*

　　Q2：如果给你们放一天假，最想做什么？

　　【傅谦】（几乎立刻回答）：“带她去海边。她大学时说想看冬天的海，但一直没时间。”（顿了顿）“而且要开车去，不要飞机，路上可以随时停下来吃路边摊。”

　　【庄茚檀】（微微怔住，然后低头轻笑）：“那我可能想在阳台上晒一整天太阳，什么也不做。然后晚上……让他教我弹完《月光》第三乐章。我总卡在中间那段。”

　　作者（记笔记）：所以傅总其实记得所有她说过的小愿望？

　　傅谦（淡淡地）：只记重要的。

　　*

　　Q3：对方最让你心疼的瞬间是？

　　【庄茚檀】（沉默很久）：“地震那天，他折返上楼找我。其实我看到他额角在流血，但他一句没提，只顾着问我‘受伤没’。”
　　（停顿）“还有……在英国的时候，他应该很孤独吧。但他从来不说。”

　　【傅谦】（转着手中的笔）：“她一个人去医院做胃镜那次。连嘉艺偷偷告诉我，她麻药过了之后，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护士问她‘家属呢’，她说‘在路上了’。”
　　（笔停了）“其实没有人去接她。”

　　作者（眼眶微湿）：我是不是写得太狠了……

　　两人同时：是的。

　　*

　　Q4：有什么秘密是对方至今不知道的？

　　【傅谦】（笑了）：“大学时篮球赛那次，我脚踝其实骨折了。但我不想让她看见我上担架，所以硬撑到结束。”（看向庄茚檀）“现在知道了？”

　　【庄茚檀】（瞪大眼睛）：“你……！”

　　庄茚檀（平静下来后）：“你送我的那支钢笔，我后来找人修了三次。最后一次师傅说‘姑娘，这真的修不好了’，我才收起来。”（轻声）“但我现在用的每支笔，都是那个型号。”

　　傅谦（怔住，随即微笑）：这个我知道了。

　　作者：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傅谦（从容地）：“她助理Acacia有次说漏嘴了。说庄总监对笔特别挑剔，只用0.38mm的某品牌某型号。”

　　*

　　Q5：觉得作者写得最好的情节是？

　　【傅谦】：“茶水间玻璃墙那次。虽然很折磨人，但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张力很真实。”（停顿）“还有老房子琴房那段。她妈妈的那句‘愿你不怕破碎’，写得好。”

　　【庄茚檀】：“地震后的第一次会议，他坚持加宽疏散通道那二十厘米。”（看向作者）“您没明说，但读者都懂——那二十厘米是为我加的。”

　　【作者】（感动）：你们居然有好好看剧本……

　　两人对视一眼：不然怎么演？

　　*

　　Q6：最想删掉的情节是？

　　【傅谦】（立刻）：“韩羽扶她腰的那段。写得太详细了，我看了三遍还是不舒服。”

　　【庄茚檀】：“我和向云州约会那段。虽然理解是必要的对比，但……（看向傅谦）某人为此喝了三杯威士忌，第二天头痛还要开会。”

　　【傅谦】（挑眉）：你怎么知道？

　　【庄茚檀】（淡淡地）：周焰斯说的。

　　【作者】（举手）：我的锅，我的锅……

　　*

　　Q7：如果故事有续集，希望看到什么？

　　【傅谦】：“婚后日常。不要轰轰烈烈，就要那种……她加班我送饭，我出差她查岗的琐碎。”（补充）“最好有个孩子，女儿，像她。”

　　【庄茚檀】（耳尖微红）：“想看他戒烟成功的样子。还有……（声音渐小）他穿围裙在厨房的样子，您只写过一次。”

　　【傅谦】（眼睛一亮）：这个可以多写。

　　作者（疯狂记笔记）：安排！

　　*

　　Q8：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

　　【傅谦】（眼神柔和下来）：“建筑系迎新晚会，她主持。穿白裙子，肩膀露在外面，锁骨很漂亮。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笑）“我当时想：这个人我要认识。”

　　【庄茚檀】：“图书馆，他在我对面看《结构力学》。阳光照在他翻书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干净，像没被这个世界污染过。”

　　【傅谦】（惊讶）：那么早？

　　【庄茚檀】（微笑）：比你以为的早。

　　*

　　Q9：作者没写出来，但你们自己脑补过的情节？

　　【傅谦】：“在英国，有次圣诞夜，我路过一家琴行，里面有人在弹《月光》。我站在雪里听了十分钟，然后去便利店买了瓶最便宜的酒。”（轻声）“那天特别想她。”

　　【庄茚檀】：“他开发布会澄清谣言那天，我在酒店看了直播。结束后我给自己倒了杯酒，对着屏幕碰了一下，说‘傅谦，谢谢’。”（顿了顿）“但没人听见。”

　　作者（抹眼泪）：我这就补上！写进番外！

　　*

　　Q10：最后，有什么话想对对方说？

　　【庄茚檀】（先开口，看着傅谦）：“以后生病要告诉我，骨折也要告诉我，抽烟……最好戒了。”（声音轻下来）“我不是二十岁了，能接住你了。”

　　【傅谦】（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二十岁我也接得住。”（看向作者）“这句话请务必写进去——我接得住她任何时候的样子。”

　　【作者】（合上笔记本，吸了吸鼻子）：好的……那么今天的访谈就……

　　【傅谦】（突然打断）：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作者】：请说？

　　【傅谦】（微笑）：“能不能把番外里我做饭的情节多写点？她好像很喜欢。”

　　【庄茚檀】（别过脸，但嘴角上扬）：……嗯。

　　【作者】（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下篇就叫《傅总的厨房日记》！

　　*

　　录音结束

　　窗外阳光正好，两人的手依然握在一起。
　　故事之外的他们，也在好好生活。

　　05.

　　【爆】建筑系那个冰山美人是不是被经管院草拿下了？？？

　　楼主【球场边的小板凳】
　　救命！！！刚才在篮球场看到震撼我全家的一幕！！！
　　建筑系那个出了名难追的庄茚檀，居然在给经管院草傅谦递水！！！
　　递完水还掏纸巾给他擦汗！！！
　　傅谦低头对她笑，那个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有人拍到了吗？？？

　　*

　　1L【水泥封心】
　　沙发！图呢？？无图无真相！

　　2L【结构力学杀我】
　　[图片].jpg
　　刚拍的！像素有点糊但氛围感绝了！！！

　　3L【今天画图了吗】
　　卧槽？？真是庄茚檀？？她不是号称“烨大最难攻克建筑”吗？去年土木系草追她三个月，连微信都没加上。

　　4L【傅谦的第十任女友】
　　心碎2022……傅谦居然喜欢这款？？我天天去经管楼蹲点送奶茶，他看都不看一眼呜呜呜。

　　5L【吃瓜专业户】
　　楼上醒醒，傅谦前女友是艺术系的林薇薇，身材辣性格野，跟庄茚檀完全两个类型好吗！

　　6L【真相只有一个】
　　内部消息：他俩上学期就在图书馆组队了！我室友看到傅谦帮庄茚檀占座，一占就是一个月！

　　*

　　7L【图书馆幽灵】
　　补充细节！！！
　　他们固定坐在三楼窗边第四张桌子！！！
　　傅谦每次都带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拿铁不加糖——庄茚檀的口味！
　　庄茚檀画图时习惯咬笔头，傅谦会轻轻拍她手背说“脏”！！！
　　还有一次庄茚檀睡着了，傅谦把她脑袋挪到自己肩上，动作轻得像在放易碎品！！！

　　8L【嗑死我了】
　　楼上你是住在图书馆吗？？？再多说点我爱听！！！

　　9L【建筑狗不配恋爱】
　　庄茚檀可是我们系王炸啊……专业课第一，设计竞赛金奖，还会弹钢琴。教授说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傅谦虽然帅，但配得上吗？

　　10L【经管院不服】
　　笑死，傅谦差在哪？绩点3.9，学生会副主席，篮球校队主力，家里还是……（消音）。追他的人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好吧！

　　*

　　11L【现场目击者】
　　最新进展！！！
　　他们刚才一起走了！！！傅谦背上还挂着庄茚檀的帆布包！！！粉色的！！！上面有只兔子！！！
　　一个187酷哥背粉色兔子包！！！这反差萌谁懂啊！！！

　　12L【兔子包本人】
　　[图片].jpg
　　补图！虽然糊但能看清兔子耳朵！！！

　　13L【细节侦探】
　　放大看！！！傅谦右手小指勾着庄茚檀的左手小指！！！就勾着一点点！！！没完全牵上但比牵了还戳我！！！

　　14L【恋爱心理学】
　　这种“若即若离的接触”是暧昧期经典动作！！！说明两人都在试探边界但又忍不住靠近！！！

　　*

　　15L【前女友闺蜜】
　　说个鬼故事：林薇薇上周喝醉了在KTV哭，说傅谦跟她分手是因为“遇到真正想认真对待的人了”。
　　当时我们还猜是谁……原来在这等着呢！

　　16L【时间线大师】
　　捋一下：
　　9月新生晚会，庄茚檀主持，傅谦坐第一排。
　　10月建筑模型大赛，傅谦作为经管院的跑去围观。
　　11月图书馆组队实锤。
　　12月篮球赛递水擦汗。
　　这进度条……明年毕业能喝喜酒吗？

　　17L【理性吃瓜】
　　等等，庄茚檀不是有男朋友吗？我听说她跟土木系那个……

　　18L【辟谣侠】
　　那是她表哥！！！亲表哥！！！人家有女朋友的！！！

　　*

　　19L【建筑系内部群流出】
　　[聊天记录截图].jpg
　　“庄茚檀今天交的社区中心设计作业，用户调研那栏写的是‘一位篮球爱好者的居住需求’。”
　　“详细到‘储物柜要能放下护膝和篮球’、‘玄关要有快速擦汗区’……”
　　“这要不是照着傅谦写的我倒立画图！！！”

　　20L【甜到蛀牙】
　　把对方的需求写进专业课作业……这是什么理工科浪漫啊！！！

　　21L【傅谦室友】
　　我也来爆个料：
　　傅谦书架上最近多了本《建筑初步》，里面夹着银杏书签。
　　他晚上睡前会看，看到某页还会笑（那页讲住宅动线设计）。
　　我们问他是不是要转系，他说“辅助理解，方便沟通”。
　　现在懂了，辅助理解（某人）是吧！！！

　　*

　　22L【预言家】
　　赌五毛钱，放寒假前官宣！
　　赌注：输的人去他们常坐的图书馆桌子刻“百年好合”！

　　23L【道德委员】
　　楼上禁止破坏公物！！！
　　要刻刻我心上，我心脏地方大！！！

　　24L【楼主回来了】
　　最新！！！有人看到他们进了西门那家粥铺！！！
　　那家店以“情侣必去”闻名！！！
　　座位都是双人小隔间！！！
　　所以这是……约会实锤？？？

　　*

　　25L【粥铺打工仔】
　　我在我在！！！他们刚点完单！！！
　　傅谦：“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白粥，一碟酱菜。”
　　庄茚檀：“白粥不要煮太烂。”
　　傅谦（对店员）：“她那碗单独煮，米粒要粒粒分明但不能硬，出锅前滴两滴香油。”
　　店员：“……同学你很懂？”
　　傅谦（看了眼庄茚檀）：“嗯，练过。”

　　26L【嗑糖嗑晕了】
　　“练过”！！！！！！
　　他专门为她练过煮粥！！！！！！
　　这什么绝世好男人啊我疯狂捶地！！！

　　27L【现实派】
　　所以到底在一起没？给个准话啊急死我了！！！

　　*

　　28L【关键证人】
　　15分钟前，粥铺门口：
　　庄茚檀鞋带散了，傅谦很自然地蹲下去系。
　　系完抬头问：“这样行吗？”
　　庄茚檀脸红到耳朵根，小声说：“……嗯。”
　　傅谦站起来，笑着揉了揉她头发：“那以后都归我系了。”
　　——这不算官宣什么叫官宣？？？

　　29L【本帖终结】
　　好了散了吧，小情侣把狗骗进来杀。
　　祝99，记得发喜糖，建筑系和经管院一人一份。

　　30L【楼主封帖】
　　此帖已成历史见证！！！
　　等他们结婚我回来挖坟！！！
　　到时候请叫我预言帝！！！
　　【本帖已禁止回复】---

　　（三天后飘起的新帖）

　　【热】傅谦庄茚檀官宣了！！！在图书馆公告栏贴了张图纸！！！

　　楼主【我是预言帝】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他们真的在图书馆公告栏贴了张A3图纸！！！
　　左边是傅谦写的结构计算书，右边是庄茚檀画的建筑平面图！！！
　　中间一行字：
　　“共同设计，从今往后。”
　　落款：FQ & ZYT
　　以及日期！！！
　　这比情书浪漫一万倍啊你们理工科！！！

　　*

　　【热评第一】
　　把爱情写成方程式，把承诺画成平面图。
　　这很建筑，这也很傅谦庄茚檀。
　　祝你们永远拥有共同设计的未来。

　　06。

　　#业内匿名吃瓜聚集地

　　@建筑圈bot
　　投稿：业内那对著名的“破镜重圆CP”最近又上分了！傅氏集团滨江项目的竣工晚宴上，有人看到男方（那位帅得不像实力派的傅总）在露台角落给女方（美貌与才华齐飞的庄总监）捂手。十月底的荣城有多冷懂的都懂，但重点是——他用的方法是把她两只手包在自己手掌里，还低头哈气！救命啊这是2023年不是偶像剧片场！！！

　　【热评】
　　@今天画完施工图了吗：补充细节！他哈气之前还先搓了搓自己的手，确定暖和了才去捂她的！我就在三米外的盆栽后面吃小蛋糕，看得清清楚楚！
　　回复：盆栽侠您辛苦了！

　　@混凝土诗人：这不算什么，晚宴上庄总监被劝酒，傅总直接接过杯子说“她胃不好我替了”，然后转头对服务员“给她热杯牛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回复：惯犯笑死，但好甜！

　　@乙方永不为奴：只有我注意到庄总监那天戴的耳钉吗？极简铂金线条，但侧面看是建筑结构节点造型！一看就是定制款！是谁送的我不说！
　　回复：显微镜姐妹！！！

　　*

　　@地产圈每日快报
　　小道消息：某傅姓少东家和某庄姓美女设计师疑似好事将近？据悉二人近日频繁出入高端家居卖场，被目击在意大利某品牌展厅停留超两小时。店员透露：“男方对沙发承重结构问得很细，女方则更关注面料耐磨性和清洁问题——非常实际的未婚夫妻选购思路。”所以这是……婚前采购？？？

　　【热评】
　　@家居设计控：我是店员我作证！傅总问的是“这个框架能用多少年”，庄总监问的是“番茄酱渍好不好擦”。最后他们选了深灰色绒面那款，因为庄总监说“耐脏”，傅总点头说“听你的”。
　　回复：听你的！！！这三个字价值千金！！！

　　@预算杀我：那套沙发我知道，单价六位数。但比起傅总去年在苏富比拍的那幅画（据说是庄总监母校教授的作品），算是平价家居了。
　　回复：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理性吃瓜：先别急，万一只是项目样品采购呢？（狗头）
　　回复：哪个项目需要总裁和总监亲自试坐沙发两小时？？？

　　*

　　@商业情报站
　　内部消息：傅氏集团最新人事调整，原设计总监陈炜调任海外事业部，庄茚檀正式升任设计副总裁。值得注意的是，任命文件特别强调“经集团董事会及第三方专业评估委员会全票通过”。懂的都懂，这是在回应早年那些“靠关系上位”的谣言。傅总这波护妻操作，够硬核。

　　【热评】
　　@职场生存指南：庄总监（现在该叫庄总了）的履历真的硬：烨大建筑系荣誉毕业生、UCL硕士、国际设计奖金奖、主导项目获奖无数……那些说靠关系的出来走两步？
　　回复：黑子：我不听我不听！

　　@前司同事：以前和庄总合作过，她厉害到什么程度——施工方想偷工减料，她看一眼图纸就能指出某个螺栓规格不对。傅总眼光是真的毒。
　　回复：这就是强强联手吧！！！

　　@匿名用户：说个鬼故事，任命公告是同一天傅氏股价涨了5%。资本市场用脚投票。
　　回复：这波叫“老板娘升职，全体股东沾光”！

　　*

　　@荣城吃喝玩乐
　　偶遇系列：昨晚在“冶花堂”看到傅总排队的背影了！这家老字号糕点店永远大排长龙，但傅总居然亲自在队伍里站了二十分钟。最后买了桂花糕和青团。重点来了——出门后他径直走向路边一辆白色奥迪，驾驶座上是庄总！所以这是……给加班女友送夜宵的桥段？？？

　　【热评】
　　@今夜不画图：白色奥迪车主现身说法！庄总当时在车里赶图纸，傅总敲车窗递糕点，她还皱眉说“你怎么来了”。傅总：“顺路。”（冶花堂到滨江办公室顺哪门子路！）
　　回复：总裁的“顺路”等于“特意绕城半圈”！

　　@甜食控：他家桂花糕是真的绝，但排队也是真的死亡。傅总这耐心，我哭死。
　　回复：想起当年篮球场边递水的庄学妹，现在轮到傅总送糕点了，轮回啊！

　　@现实主义者：只有我关心奥迪车里图纸散了一后座吗？设计师的日常罢了。
　　回复：然后傅总大概率会说“别收拾了，明天让助理弄，先吃糕点”。

　　*

　　@行业观察号
　　深度八卦：据说傅庄二人最近在筹备一个公益项目——偏远地区乡村小学改造。庄总亲自带队设计，傅氏全额出资。项目书里有个特别条款：“所有材料必须环保无毒，施工期间不得影响正常教学”。知情人士透露，这是庄总坚持要加的，因为“孩子不能等”。而傅总只批了两个字：“同意。”

　　【热评】
　　@乡村教师一枚：我就是受益学校的老师！设计团队来调研时，庄总蹲下来和一年级小朋友说话，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教室”。傅总全程在旁边拍照（？），眼神温柔到我当场想写同人文。
　　回复：老师请把同人文发出来！！！

　　@材料商爆料：接到这个项目订单时我都惊了，傅氏要求所有检测报告必须是国际认证机构出的，成本比常规高30%。但傅总说：“按最高标准，钱不是问题。”
　　回复：这一刻的傅总身高两米八！！！

　　@ cynical：作秀吧？企业家常规操作。
　　回复：那你倒是也秀一个全额出资+总裁总监亲自盯+最高标准啊？

　　*

　　@今天傅庄发糖了吗
　　（专注嗑糖小号）
　　糖点合集：

　　1. 上周行业峰会，傅总发言时庄总在台下用平板画速写，画的是台上人的侧脸。（会后平板忘关，被隔壁座看到了）
　　2. 两人同时参加不同分论坛，茶歇时不约而同走到露台“偶遇”。
　　3. 晚宴座位原本分开，傅总找人换了座位卡。
　　4. 散场时下雨，傅总撑伞，伞全倾向庄总那边，自己左肩湿透。
　　5. 上车前，庄总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水渍——很轻，很快，但没逃过我的眼睛！
　　总结：已婚夫妻装不熟.jpg

　　【热评】
　　@嗑糖专用镜：楼主是戴着显微镜参加峰会的吧？？？
　　回复：职业素养！（挺胸）

　　@时间管理大师：他们是怎么做到同时搞事业和恋爱的？我光画图就已经猝死了。
　　回复：可能因为……彼此就是对方的充电宝？

　　@真相帝：听说傅总办公室新增了一个展示柜，里面全是庄总项目的模型。庄总办公室则多了个相框，照片是大学时篮球场递水那个名场面（高清版）。
　　回复：互相珍藏对方的“黑历史”是吧！！！

　　*

　　@匿名投稿树洞
　　投稿：我是傅氏前员工，现已离职可以说真话了。傅总在英国那几年，办公室抽屉里一直放着个铁盒，里面是晒干的银杏叶和一张老旧图书馆借书卡（名字是ZYT）。有次清洁阿姨不小心碰倒了，他发了唯一一次火。现在想想，那八年他根本就没放下过。还好，现在叶子该归位了。

　　【热评】
　　@破防了：银杏叶……是烨大那条银杏道吧？图书馆卡……救命这是什么青春疼痛文学照进现实！
　　回复：而且疼痛了八年终于HE了！！！

　　@前同事+1：我也见过那个铁盒！傅总偶尔会打开看，看完继续面无表情开会。当时觉得老板好可怕，现在觉得……好苦。
　　回复：还好现在甜回来了！！！

　　@理性分析：所以那些年傅氏海外业务扩张那么猛，是因为老板把精力全投入工作了？（狗头）
　　回复：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现实版！

　　*

　　最后一条，来自非匿名账号：

　　@周焰斯
　　听说最近我和嘉艺在各大八卦贴里沦为背景板？（笑）
　　那就爆个真正的料：下个月8号，我的结婚三周年派对，某两位“业内传闻中的人物”已经答应表演四手联弹。曲目暂时保密，但可以肯定——
　　“比当年图书馆那张图纸，更值得期待。”
　　（评论区已关，一切派对见。）

　　【截图疯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