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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喜乐常盈 (乐盈个人 ...
这是个发生在很久之前的故事呢。
……
清风派迎来了它新的一天,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时候,门派中就已有了弟子们来回忙碌的身影。微风渐起,裹挟着他们的闲散絮语,穿过层层屋檐,不知落向何方。
乐盈亦是这早起弟子中的一员。今日轮到她在山门那里当值,按时去值班处领了弟子名录后,她便和共同轮班的另一位弟子前往了山门那里。时间实在太早,以往训练都没有起这么早的,到底是哪位前辈定下的轮换时间?乐盈不知道。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擦去眼角因打哈欠而溢出的几点湿意,站直了身体将目光落在前方。
往日前往的山门的道路此刻正被薄雾笼罩,乐盈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那些熟悉的被白纱笼住的景色。谁会这么早回门派呢?乐盈仍盯着台阶延伸向下的方向,思绪却有些飘扬。哎——她轻轻叹了一声。另一位轮值的弟子好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坚持住,轮值结束交接完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听到安慰的话,乐盈转头朝她露出了个感激的眼神。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困倦与疲惫,便继续像两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山门这里。
“为什么门派不在山门这搬个桌子椅子什么的呢?”实在是没人上山,乐盈也松了力道,找了根石柱倚着,问出了这么个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她将那本弟子名录抱在怀里,指尖捏着笔转着玩。
“听说原本是打算给值班弟子安排的,但后来发现太麻烦了,桌子椅子搬来搬去,还有下雨刮风的天气原因,杂七杂八一堆砸下来便没实行,就缩短了每次轮值的时间,让值班弟子能少累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太阳不知何时已升的更高了些,原本遮挡在眼前的白雾散去,下山的路更加明显,近处台阶高低错落,远处树影蹁跹婆娑,还多了一道正往山上来的身影。
乐盈的目光不自觉被那道身影吸引,即便相隔还有一段距离,但,就是很熟悉。她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自己也慢慢站直了些,眼睛一眨不眨,想要看清她的面容。
来人一身清风派的青色弟子服,腰配长剑,还挂着乾坤袋,她发丝沾着清晨的湿气,发间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整个人低着头,专注于脚下的台阶。肩背微微垮着,似是累极了。
“江师姐!”
是江知越!是师姐!肯定是她!
江知越还未走到山门,乐盈便认出了她,朝着她跑了过去。原本怀里抱着的弟子名录被她交托给值班的另一名弟子,连带着那只本该记录弟子往返情况的笔。原本值班的疲累、无趣、懈怠,在见到江师姐的那一刻,通通变作了面上真切的笑意。乐盈边呼喊着师姐,便向着江知越跑了过去。两步并作一步,乐盈像是从台阶那儿往下跳,还踉跄了一下。在跨越了几十个台阶后,她就如乳燕投怀般扑进了江知越的怀里。
“师姐——”乐盈的语调拉得长了些,带着积攒了好几日的思念,“你可算回来了。不是说这次出外勤半个月就能回来吗,这都快二十天了。我可是数着日子的。我好担心你啊。”她将江知越抱的更紧了些,声音也有些闷,“你不在门派的日子里,我都有认真训练的。我也被师兄师姐们带着处理听风流的事情了,你看,”乐盈伸出手,指了指身后的山门,“我现在就在当值哦,没有迟到。”
江知越听着乐盈念叨的那些琐事,一手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发顶揉了揉,“这说明小乐盈长大了啊。好啦好啦,不抱了好不好,我们可不能站在这儿挡别人上山的路呢,师姐我还得让你给我登记情况呢。
“不要。”话虽如此,但乐盈也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个叙旧的好时候,她松了手,转而扶着江知越往山门那里走,“师姐,你怎么从山下爬上来了,门派传送阵没坏啊。还有,我也跟你一样转去寻风流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
江知越嘴角多了些无奈的笑意,语气中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小乐盈。门派最近灵石周转不开。给我批的那些回来时没够用,就多花了几天。”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乐盈的眉心,“你可不能随便转来寻风流,寻风流负责外派探索,太危险了。你还是跟着长老和前辈们好好学,管好门派后勤,这样师姐我以后就可以花灵石早点回门派啦。”
看着乐盈在弟子名录上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后,江知越眉眼间柔和了些,疲惫也消散了几分。她抬起手,本欲拍拍乐盈的肩膀赞扬几句,但奈何自己肩酸腿软,“小乐盈,我先回寝舍休息一会儿。师姐我啊,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呢。你轮值还没结束呢,好好干活哦。”
“师姐你赶紧回去休息,我忙完就去找你。”在和江知越挥手作别后,乐盈继续站在山门那里继续自己的轮班。记录完几个回门派还有要下山的弟子后,乐盈和另一位值班弟子迎来了接替她们的师弟师妹。把弟子名录交给他们后,两人一同回到了值班处勾销了今日的任务安排。时间尚早,因着怕打扰江知越休息,乐盈便和另一位弟子一同去了饭堂,等待半个时辰后分了一只饭堂卖的烤鸡。
乐盈有些食不知味,另一位弟子累了后吃得更开心些。察觉出乐盈的心情不佳,那弟子看着乐盈勉强吃了些后便把她打发去见江知越了,“乐师姐,不必再留这儿了,快些去寻江师姐吧,你魂儿都快飞了。”听到对方话语中的调侃,乐盈并未恼怒,“我这不是怕打扰师姐吗。”
“知道你和江师姐感情好。那你要不在饭堂选些饭菜给她送去?江师姐奔波一路,说不定饭还没吃呢。”
乐盈朝远处摆着的饭菜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算了,今日饭堂的饭菜有些油腻了些,也没师姐喜欢的菜。”停下思索了一会儿,她又接着开口,语气明显兴奋了些,“我可以给师姐带份糕点啊。”
在饭堂和那另一位弟子道别后,乐盈转道去买了甜糕,手中拎着系甜糕的绳子,她在门派内晃悠许久,终于是忍不住往江知越的寝舍去了。
只是,那寝舍门口还站着一个人。他正对着门,似是也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他的衣摆还沾着些尘土,一只手里还拿着校场的训练木剑,另一只手则提着食盒。乐盈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压低了些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杜苍,你怎么也在这儿?”
“没大没小的,叫师兄。”杜苍偏头,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甜糕的乐盈,又把头转了回去。
“好的,杜苍。”乐盈可没有听他话改口的打算。面对熟人,叫师兄多生分啊。但如果是师姐的话,其实就是姐姐啊。喊江知越师姐可以,但喊杜苍师兄,看她以后的心情吧。“你这是刚练完剑,”乐盈看了眼他手里拎着的食盒,鼻尖是多种饭菜味道混在在一起,“又去过饭堂,就来师姐这儿了?你这么喜欢练剑,说不定转去裁风流会更适合你呢。”
“那我觉得听风流也很适合你呢。”杜苍的声音平稳,仿若只是接着乐盈的话与她闲谈。
但,杜苍可是知道她想去和师姐一样的寻风流的。他是故意的!因为记着她没叫他师兄。
乐盈在心里吐槽了他一句小心眼,她早已习惯了他们四人间的相处模式,她可不认为杜苍会真生气。但关于调换流派这事,确实也算是一件需要谨慎思索的事呢。他们各自归属的流派,还是刚进门派时分的。
适合吗?好像有点,又好像没有。
“你去敲门怎么样?”乐盈站在杜苍旁边,听他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怎么不去敲?”居然想让她去打扰师姐睡觉,杜苍已经不只是小心眼了,还是个坏心眼。莫天笑人呢?他什么还没来,赶紧来帮忙啊。
心里话一串串的往外冒,乐盈面上的表情多了些警惕,往旁边移了两步离杜苍远了些,又补了一句,“坏家伙。”
正在此时,江知越打开门,和两人对上了视线,她也听见了乐盈的那句坏家伙,故意逗她,“是说我吗?”
“师姐!才不是说你!”乐盈急忙辩解,又担心起江知越的休息,“是我和杜苍吵醒你了吗?”
杜苍瞧见江知越眼下未消的乌青,也喊了句师姐,“你托人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我自己醒的。”回答了乐盈的话后,江知越往门外瞧了瞧,发现莫天笑还未到,便先招呼着两人先进来歇息,“都别站着了,进来吧,有些事我也要问过你们才好安排。”在桌子那儿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她拎起茶壶,给坐好的两人各倒了杯茶,指腹贴上杯壁试了试温度,“茶有些凉,我去烧一壶热的。你们在这儿等莫师弟来,让他也坐好。”
待江知越离开后,屋内便只剩下乐盈和杜苍面对面坐着,刚刚门口似有若无的火药味还未消,两人抬眼对上视线后又扭过头去,没有人愿意先开口,气氛就这么僵在这里。
“我来喽。”莫天笑的声音刚好从门外插了进来。乐盈松了口气,竟也觉得莫天笑的声音变好听了。她撇了一眼杜苍,他也是放松了些。但很快,两人都会为自己此刻的想法后悔。
房门打开,莫天笑两手空空走了进来,只是手背上还有着几道明显的墨渍,许是刚从戒律堂赶回来。他看了看桌面上摆着的食盒和甜糕,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直接跨过门槛坐到杜苍和乐盈之间的位子上,“师姐呢?我能吃吗?我刚交接完快饿成骨头架子了,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莫天笑伸手,碰了碰那甜糕的油纸包,又戳了戳食盒,注意到两人面上明显变化的神色,感知到房间内气氛的变化,他收回手,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便猜出个大概,“哟,这是在我不在时发生什么了?表情都跟地窖里的冰块一样。”他扭头朝着屋外喊道,“师姐,师姐,你快来看看他们俩,管管啊。”
“喊什么喊,别喊了,师姐去烧水泡茶了,让你在这儿等着。”乐盈此刻已恨不得要去捂莫天笑的嘴了,恨不得拿布塞了再把他扔出去。本来气氛就不对,还吵吵嚷嚷的,亏她以为他来能好些。
一旁的杜苍表情也算不上好看,他自认为是个严肃可靠的师兄,偏偏莫天笑又是他们几个最小的。嘴角抽了抽,他也没法在这里直接动手打孩子啊,即便莫天笑根本没小几岁。要是门派有禁言符,他肯定多备几张贴在莫天笑脑袋上。
莫天笑仍坐在那儿时不时喊声师姐,或是观察杜苍和乐盈的表情,明显是逗他们玩。乐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劝慰自己动手不值当。她抬眼,再次和杜苍对上了视线,也在瞬息之间达成了和解。
先对付莫天笑吧,至少可以保全他们的耳朵。
杜苍猛的站起身,吓得莫天笑险些没坐稳。待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杜苍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困住了他的手腕。莫天笑只挣扎了几下,便看着乐盈站在它面前,拿了根不知道哪儿来的布条把他的嘴缠上了。缠完嘴后,也手也给他绑上了,怎么,这么防止他自己解布条吗。
“等师姐回来再给他解开吧。”杜苍这话还没说完,便被莫天笑瞪了好几次。他也仍在椅子上坐着,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乐盈和杜苍生闷气。
又过了会儿后,江知越从门外进来,“我可是都听到了哦。”她端着托盘,茶壶放在上面还冒着热气,“门没关,我离得又不远,怎么可能没听见啊。”莫天笑先看见了江知越脸上愈发明显的笑意,乐盈和杜苍也很快瞧见了。
江知越是在看热闹的。一定是。
莫天笑先朝着江知越露出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眉眼都耷拉着,配上他被布条捆住的嘴和手腕,发出些呜呜的声响。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又摇了摇脑袋,意思很明显,师姐救救。
但师姐暂时很残忍。“不可以哦。”江知越将托盘放在桌上,给乐盈和杜苍又倒了两杯热茶,往莫天笑面前摆了个空杯子,“说完正事再帮你解开。”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一圈,眉眼间多了些厉色,语气也严肃了些,“这次我回门派去交接勾销的时候,看到了你们三个的外勤记录。”
听到外勤,三人默契十足,都低下头,像极了那种挨训的孩子。
想到那册子上那根本没几条的记录,江知越揉了揉眉心,多了些语重心长“虽然门派安排给你们的事务得做,但你们这外勤接的也太少了,再这么下去,门派今年的审核,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过。”
听出江知越语气的变化,三人坐的更“乖巧”了些?
江知越接着往下说,手撑着额头,多了些懊悔,“以往——罢了,也是我的问题,担心你们学艺不精,怕在外面出事。但为了门派考核,我打算接个久一些的集体外勤任务,既能满足门派的要求,也帮你们攒些经验。如何?有什么意见吗?”
“可以,我听师姐的。”这是乐盈的声音。
“一定参加。”这是杜苍的声音。
莫天笑点了点头。莫天笑没法发出声音。
江知越起身,帮莫天笑解开了他嘴上和手上的布条,“要说的正事已经没了。等我明日去事了堂看看有什么能接的外勤,挑好了告诉你们。”她目光落在食盒和甜糕上,帮莫天笑的空杯子倒了茶水,“不如趁此小聚一下,我可是给你们带了礼物呢。”她解开甜糕的绳子,先往莫天笑嘴里塞了一块,“都吃吧,别饿着,我再去给你们做些别的。”
第二日,江知越便又将其余三人聚到了一处,将此次外勤任务的具体要求告诉了他们。
“宣洲鸾城那里的据点缺些探听情报的人手,便向门派提了申请调几个人临时去帮忙。大概要去两三月左右,不是下山去除邪祟能少些危险。资料上写清楚了,需要我们假扮成新的身份,进入到乐坊里,趁机探听消息,因着我们没什么经验,便只安排了探听各路消息即可,难度不大。”
观察着三人的表情,江知越又补了一句,“不愿去也是可以的,可以再接些别的。”
莫天笑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连忙摆手否认,另一手则比划着桌上堆着的资料的厚度,“师姐,你放心,我们说跟着你去肯定不反悔。但,这资料是不是有些过于厚了。”他想起之前门派经常组织的测试,赌气般将资料推远了些,“考前临时看书都没看过这么多啊。”
乐盈看着拜访在自己面前的一堆,拿起最顶上一本翻了翻,“师姐,我们居然要看这么多东西吗?不会要背吧,这让我背到明年也背不完啊。”
杜苍面上的表情更平静些,他从书堆中随机抽出一本,低头认真看了几页后合上,然后抬头看向江知越认真问道:“师姐,我为什么会被安排去当随行医师啊。”
江知越看到了杜苍眼底的茫然,认真点头,“这是为了锻炼你。资料里还有些怎么探听情报的,我可是特意下山从一位文姓前辈那里搬来的,记得多看看。”
她伸手,先摸了摸乐盈的头,“小乐盈,这次你可是厨子,把你从我这儿学的熬粥腌菜的本事都拿出来,多看几本菜谱。你的身份是逃荒后被我收留当的厨子,一路奔波,饭做难吃点不会被人看出来,但必须得会做饭。”
接着,她看向杜苍,“你是知风流的,每日校场练剑招已够了,记得多看看医书,背点药材名就能糊弄过去了。头疼脑热的得会治,或者出几个药方,去找聚药堂的师兄师姐学习学习。”
最后,她伸手戳了戳莫天笑的眉心,“尤其是你,你这次外勤安排的身份是护卫,刚好我不在门派的时候你懈怠训练,赶紧多去校场补补,不然就露馅了。”
简单交代完后,江知越站在那里看着愣神的几人,“如何?可还有什么问题。”
乐盈颤巍巍举起一只手,“师姐,我们这次真的不能再换换吗?杜苍杜师兄也能当护卫啊,师姐你做饭比我好吃,可以当厨子,我知道一些跌打损伤的,我可以去当医师。”
莫天笑戳了戳乐盈的胳膊,提醒她别把自己忘了,接着她的话继续说,“师姐,真的不能换换吗,我也能当你的啊——”话音未落,他便想起来江知越还未跟他们讲过此次外勤中她的身份,“师姐,你要扮成什么啊?”
江知越笑了笑,既无辜又挑逗,“舞者,有谁想要跟我换吗?莫师弟,怎么不说话了啊。”
乐盈和莫天笑对视一眼,齐齐闭嘴,至于杜苍,他没意见,唯有沉默。
“师姐,你会跳舞吗?”
“别小看我啊,我在加入清风派之前可是专门练过的。虽然现在提剑多了些,但刚好跳个剑舞还是可以的。你们这几日也别闲着,乐盈,你去饭堂看阿姨们怎么做饭。杜苍你去聚药堂,看看医修是怎么给人诊脉的,莫天笑,你,去校场,把门派的训练补上。”江知越怀里抱着一堆属于自己的资料,“今日商讨结束,都散了吧,过几日我们通过传送阵去鸾城。”
而当几日后,江知越、杜苍、乐盈、莫天笑四人通过门派的传送阵抵达在鸾城的据点时,乐盈忽然多出了一个可能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我们要不要给这次任务起个名字什么的?”
“小乐盈是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子了吗?”江知越把包裹往上提了提,“有什么好的名字吗?”
杜苍和莫天笑皆未开口,等着乐盈起名字。
“□□怎么样。”乐盈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听起来有没有很霸气。”
“有点土。”莫天笑站在旁边,给乐盈的起名热情浇了盆凉水,“这听着好像那种恶霸啊。”
“那你取一个名字。要是你取的好听,就选你的。”乐盈并未示弱,直接朝着莫天笑呛了回去。
“那鸾城四侠?”莫天笑皱着眉,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出了他认为的名字。
“你这个更土,还不如我的呢。”乐盈张口,想要继续取个新名字,想了半天也觉得没合适的。
江知越已经快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她朝杜苍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人推着一个往前走,“名字什么的,随缘就好,想不出便不想。”
杜苍也跟着江知越的话“嗯”了一声。
在乐盈的记忆中,取名这一事最后是不了了之的。毕竟他们四个后来凑出来的都是听起来有些俗气的名字呢,留在心里就好,若是真说出来的话,容易比较被人当成傻子。
抵达据点安顿好后,据点的弟子也跟他们讲解了一番他们需做的事。四人需进入乐坊,以江知越这位舞者为首,随着乐坊进入各家府邸探听消息。原本门派是有收买过一些人传递消息的,但奈何隔一段时间便有那么一两个或断联或离开鸾城,导致现在人手实在短缺,这才有了江知越他们四个走着一遭。
“你们放心,清风派于那乐坊坊主有恩有利,她不会太为难你们的,你们几个的假身份也有坊主的帮忙呢。重要的情报自有别的弟子去探,你们只要扮演好假身份,听到什么便算什么。有时候重要信息便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来的,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据点的弟子又嘱托了几句,便把四人送去了乐坊。
他们在乐坊又待了半月,等到乐坊坊主帮忙打出江知越剑舞的名头后,这才随着乐坊进入各府府邸表演,至于杜苍、乐盈、莫天笑他们三个,偶尔也会一同进府帮忙打下手。毕竟在外人眼中看来,乐坊坊主本就只看重江知越的剑舞,他们三个不过是顺带着陪同江知越一起收留了而已。
“主要看我就好。”江知越在第一次上台前是这么跟乐盈说的。
江知越的剑舞,能让乐坊坊主都夸赞几句,定然是有其长处的。重点便在其中的一个新字。江知越的剑舞确实是有其杀伐之气的,能让那些达官贵人看个新鲜,再配上被精心打扮过的一张脸,不说倾国倾城,也能令人见之惊艳。
江知越第一次登台舞了一曲的时候,乐盈人正在灶房那里帮忙。她会的那些熬粥做饭在这鸾城实在不够看,偏偏人手又缺,便让她留下来烧火挑水。人一多,说的话也多。江知越登台看那些达官贵人的脸,乐盈便留在灶房听那些杂七杂八的闲谈。莫天笑估计被留在外面看门了,杜苍成了他人口中的半吊子医师更是没能出得了乐坊,可能正留那里干苦力活呢。
在略显严肃的消息打探之外,四人随着乐坊各处表演,参加各种表演,如果不登台的话,也会被带着去见所谓的世面,这也导致他们在不经意间听到了许多八卦。更为关键的是,整日奔波后四人碰头,有的八卦四人能找到对应,偏偏有的四人各自听到了不同的版本,也是争执谁对谁错了许久。最后发现乐盈听到的版本是最接近的真相的,导致她得意了好一阵儿。
等到四人再次通过传送阵回到清风派时,乐盈才惊觉三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不知什么时候厚了些。离开鸾城后,乐坊坊主对外放出的说法时,如今鸾城中看腻了江知越的剑舞,她赚的银两少了,便领着原本一起的三人又去别的地方谋生去了。而今,一行四人也确实是回到了清风派另谋生路。
……
在鸾城的那段日子,如今乐盈回想起来,实在是有些记不清细节。
却这实在是有些美好的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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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喜乐常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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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正文主线已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后续将陆续开展翻新修改工作。 主要补充部分细节,主线剧情和人物关系不变。第二章已修改并替换原版。其他翻新章节完成后也会直接替换。不再单独标注当前进度。 更新安排如下: 1. 番外:尽量固定在每月5号、15号、25号更新。如遇特殊节日,会顺延或当天不更,具体以实际更新为准。 2. 其余时间主要用于正文翻新修改工作。最近翻新频率会提高 祝看到的各位三次顺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