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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如果有一天成为学堂夫子 if线番外 ...

  •   哎?一定要当学堂夫子吗?不能当别的吗?
      ……
      姜与纾,云洲华城兴荣镇桃园胡同人,今年十八岁,现已从学堂结业归家,留在兴荣镇温习经义,只待来年前往华城参加科举。
      兴荣镇又一次迎来了它的夏天,只是这次随风裹挟而来的,不只有燥热,还有数不清的愁绪。
      咚咚咚——
      姜与纾揉了揉自己被书册折磨得有些发胀的脑袋,从杂乱的书桌前抬起头,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她再次拿起笔,蘸了些墨,试图在铺满墨色的纸上在落下一个字。
      咚咚咚——
      应该是真有人来了。姜与纾将笔扔到一边,似是找到了个说服自己走出房间的理由,她将那张被涂满的纸团成一团,站起身走了出去。如今祖父祖母都去地里了,留她一个人在家温书,不得不说,这对她而言有点太无趣了。
      “小弟,你在家吗?”此刻祁衡泽正站在姜与纾家门前,再次伸手敲了敲,顺带着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在。他挪了几步,靠门更近了些,借着门檐挡去些照在他身上的阳光。其实他心中有些后悔,应该早些或者更晚些来的,人都快被烤干了。“小弟啊,再不来我可就要跟汤里的馄饨一样熟了。”
      “来了来了。”姜与纾快走到门口时,刚好听见他后一句的抱怨,连忙小跑去卸下门栓,开门将人迎进来,“老大你先去找个地方坐,我给你倒杯水。”回头将门栓插好,姜与纾跟在祁衡泽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往堂屋走,自己也放松了几分,好奇问起他来这里的原因,“怎么想起来大中午的来我这儿了?”
      祁衡泽挑了个堂屋的椅子坐下,从袖中抽出本书,瞧了瞧封皮,连忙从另一个袖子抽出一本盖上,颇有些手忙脚乱,“咳咳,我今日去寻郭夫子,被他抓着帮忙了。问我的《经学要义》还在不在,说要借去给如今学堂的孩子讲课,省去些备课的麻烦。”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润润喉咙,他又接着说道,“郭夫子还让我多问几个人,多要几本来,还能给孩子们当示例。所以我这不是来寻你了吗。”
      “哦~这样啊。”听了原因,姜与纾却没接着祁衡泽的话往下聊,目光仍落在桌上那本被祁衡泽挡着名字的书上,眸光中多了些探究,“老大啊,上面那本是你的《经学要义》,那下面那本是什么啊?”边说着,姜与纾将手悄默默伸近了一点,离书脊越来越近,只是刚捏住想抽出来便被祁衡泽发现了。
      祁衡泽将书搂进怀里,一整个防贼的样子,“不许偷看。”
      “老大,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都不能看。”姜与纾对那本不知名的书好奇心愈发旺盛。
      “小弟,你知道吗,你现在盯着我的书,特别像郭夫子抓包学生看话本你知道吗?”祁衡泽伸手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向后躲了几步避开姜与纾如饿虎扑食般伸过来的手,“哎,你偷袭啊。我交代!我交代还不行吗!”
      见此,姜与纾便坐回椅子上,等着祁衡泽交代那书的名字。用手撑着下巴,她看着祁衡泽欲言又止的样子,歪了歪头,“老大啊,你这表情不对劲哎,是刚被晒热的吗,脸红的很明显啊。”
      深呼一口气,祁衡泽豁出去般终于将书光明正大摆在了桌面上,姜与纾也借此看清了上面的《风月录》三个字。伸手捻了捻封皮,“老大,这本我早看过了。你这包装的也不行啊,不能只换封皮不改名字啊。”姜与纾将那书倒过来正对着自己,随意翻过几页,面上神色如常,“是个旧版本呢。放心吧老大,我尊重每个人的看书喜好。”
      “你……你你”祁衡泽一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脑袋简单运转后吐出来一句,“我以为你只喜欢看《十洲游记》那种呢。”
      “我可也被郭夫子收过话本呢老大。不过,老大你居然喜欢看这种,我还以为你会更偏好那种武侠类的呢。”将书合好后推了回去,姜与纾反而劝慰起祁衡泽,“老大,我们现在也算是各自多了一条对方的把柄喽。”
      祁衡泽脸颊的红还没褪下去,也是坐回椅子上松了口气,“差点我的一世英名就保不住了。你早说你也看过啊。”
      姜与纾坐直了些,指尖在那本《风月录》上点了点,“这书,写男女之间风月情债的,要是被我祖父祖母或者你父母知道了,咱俩都得完蛋。必须咬死了没看过,别人送的。看闲书被发现可是免不了念叨的。”想起之前被逮住的经历,姜与纾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脑侧,“简直就是比学堂成绩拿了个劣还可怕。”
      “小弟啊,别皱眉了,都快能直接堆座山出来了,猴子都爬不过去。”祁衡泽朝姜与纾那里看去,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目光落在她下颌内侧一处墨点上,指了指自己脸上相同的位置,“小弟,你的脸,这里,好像有个墨点。”
      “我的脸?”姜与纾的思绪从那些有点糟糕的回忆中抽出来,伸手瞧见自己手上残余的墨渍,“我刚在自己房间里写东西,许是不小心沾到的。拎起茶壶往自己手上淋了些水,指尖用力在那处墨点上搓了搓,姜与纾脸偏了偏,向着祁衡泽问道:“怎么样,擦干净了吗?”
      靠近些后仔细看了看,祁衡泽点了点头,“干净了。”边说着,他从腰间挂着的袋子取出一个乍一看有些圆滚滚的物件,举到姜与纾面前挥了挥,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送你的。我跟我父亲学了点木工活,这可是我自己做的,独一份。”
      姜与纾伸手将那物件接过,木雕表面已尽可能打磨的光滑,没有扎人的毛刺。将其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她认出了这木雕的原本样貌,语气中也带着些调侃,“老大,你这是雕了个桃子吗?摸起来圆滚滚的啊,就是这底下的叶子……”姜与纾思索了一会儿后换了个说辞,“要是能更明显些便更好了。”
      见姜与纾并不讨厌,祁衡泽摆了摆手,“无妨,以后我再给你雕几个别的。这桃子只是个练手的。差点把今日的正事给忘了,快些把你的《经学要义》找出来,我们再去寻几个人,凑足了给郭夫子送去。
      “行,我回我房间找,顺便收拾一下。”回到房间,姜与纾先是在放书的大木箱里找了找,又在书桌上翻了一圈,这才在书架上看见自己的那本《经学要义》。从架子上抽出那本书,小心抚平上面的折角,姜与纾快速翻了几页确认无误后,便将其放在书桌上的一处干净地方。接着她伸手,将自己有些乱的头发彻底散下来,打算维护一下出门的形象。用木梳简单梳了梳,遇到打结的地方则慢慢解开,指尖将满头乌发拢了拢,用青色发带束好,姜与纾对着铜镜瞧了瞧,那青色发带正好与身上穿着的青色衣裙颜色呼应。
      用水洁面醒神后,姜与纾拿起书,去往堂屋和祁衡泽会合,“老大,我们走吧。”
      姜与纾认识的学堂的人本就不多,加上搬走的、已经另寻出路的,最后只在池晴思那里借来一本。祁衡泽认识的人更多些,但境况也大差不差,除了学堂内成绩好些的人打算于明年参加科举,余下的都有了各自事要忙。两人跑了快一下午,也只又多在石宏那里接借到一本。
      兴荣镇的夏日实在是热。和祁衡泽一同找了个茶摊坐着歇息,姜与纾感慨了这么一句。猛的灌下一口凉茶,姜与纾看着桌上摆着的四本《经学要义》,一时无言。他们今日吃的闭门羹实在是有些多,多到她现在只能喝进去水,喉咙跟塞了东西似的。夏日对于她来说,原本只是一年赛一年的热,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人长大后身体壮实些,夏日贪凉能少生些病。但今年的有些不一样,晒得人头发昏,凉的她心发寒。
      她抬头,看向祁衡泽,若是换成祁衡泽来评鉴夏天的话,兴许就会认为属于他的夏天终于逐渐变得完整了。毕竟从前在学堂的休假可是一年比一年少,直到结业,才算闲下来。有一个完整的假。他已经念叨了好几次了。虽然他也和她一样被按在家里看书,但至少,更加灵活了?
      “小弟啊,你可不能经常待在家里不出门啊,会闷坏的。”祁衡泽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老大啊——”姜与纾想了想,,没能说出彻底反驳的话,“有时候我是真的不想出门哎。”
      “你不会是在家里偷偷看书吧。”祁衡泽想起自己家里堆着的那些书,“你可不能看书看成书呆子啊。”
      “老大你这用词一点都不妥当。”听到书呆子这个词,姜与纾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偷偷?看书就应该光明正大的。不温书会被念叨的。”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原本的笑意也慢慢僵在脸上。
      “好吧,我也是会偷摸看些闲书的,也会偷偷不看书,我可不是书呆子。”姜与纾的话题又转回了看书本身,继续为着所谓的理由辩解着,“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可是科举了哎。这得有多少人一起考啊,却连科举之前考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继续看。可恶啊,这个科举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除了参加科举考中做官,考不上又能干什么呢?真的不知道要干什么啊。”
      “别想这些了,小弟。我看我,考不上便可以跟着我爹去做木匠,你也可以问问你家里人啊,总不能你一个人瞎想拿主意吧。你阿姐选的刺绣,你大哥科举做官,你父母不还在外面做生意吗?总会有一个适合你的。”
      “但那些我都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会真的要读书读傻了吧。”
      “慢慢想,不着急。”
      在茶摊简单休息过后,两人便去了学堂。竟也刚好碰上看学堂散学。里面的孩子们直往外跑,倒是姜与纾和祁衡泽两个异类往里走。郭夫子今日的课已结束了,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休息,一壶清茶、两只小杯,配上一碟子糕点,瞧着悠闲得很,没当初带他们几个时累。
      “郭夫子!”祁衡泽快姜与纾两步,怀里抱着那四本书,姜与纾跟在他后面慢慢走,“我们把你要的《经学要义》带来了。”四本书被放在那张小桌上,占了大半位置。
      “郭夫子好。”姜与纾朝着郭夫子问好,陪着祁衡泽站在郭夫子面前,还像是那种等待着训话的学生。怎么感觉结业跟不结业没区别呢。
      郭夫子拿起那四本书翻了翻,也是很快认出了每本书的主人,“这两本是你俩的,这本字丑些的是石宏的,哎,还有池晴思那孩子的呢。”语气中多了几分欣慰,“看来当初给你们上这本书的时候没睡着啊。”
      听到这明显调侃的话,姜与纾面上的表情愣了片刻,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祁衡泽倒是先一步反驳,“夫子啊,你说这话可不行啊。我们可是翻了好几个箱子才把书找出来的。您可不能现在还考我们了。”胳膊捅了捅姜与纾,对上她的视线,“我们在学堂该学的可都学完了呢。”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贫嘴,不会考你们的。”郭夫子拎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杯茶,“你俩都是要考科举的吧,能记得继续学即可,华城的科举我也听过些,不考那些刻板的背诵,考的是你们的眼界和见地。行了,多说无益,免得你们更慌张些。现在学堂都散学了,若是有空,便在里里逛逛吧,或者,你们要是真想留在这儿听我给你们出考题也成。”
      听到考题两个字,姜与纾和祁衡泽对视一眼,默契一齐后退两步鞠躬,“多谢夫子,夫子再见。”
      和郭夫子道别后,姜与纾拉着祁衡泽在学堂逛了逛,接着穿过学堂后门,去到大柳树下的秋千那儿。她直接坐在秋千上,看着祁衡泽,语气并不客气,仿佛这是件理所应当的事儿,“老大,帮我推秋千啊。”
      “你还喜欢这儿啊?”看到这秋千,也是牵起许多旧事,祁衡泽走到姜与纾背后,伸手将她往前推。
      风吹过姜与纾的发梢,她的心情也更好了些,“对,很喜欢,心情变差的时候,我便喜欢来这儿一个人待着。老大,你听说过秋千仙人。这个说法可是学堂里传出来的,因为这个秋千最开始不知道是谁扎的,后来我哥帮忙加固了一下。据说对秋千许愿可以求秋千仙人帮忙实现愿望呢。”
      “那你许过吗?”听着她的絮叨,祁衡泽问了一句。
      “没有哦老大。我只把这个当作一个美好的传闻。”姜与纾的声音有些缥缈,“老大推高点。”
      “知道了。”祁衡泽推的力道更大了些,不忘提醒姜与纾抓紧绳子。
      ……
      “老大,我过两天要去曲水县看我阿姐了哦,不在家。看完我阿姐,我可能还会去看我大哥呢。”
      “又要去你阿姐那儿去看你小侄女了?”
      “对啊,白白上学堂了,我去看看她。上次她还寄了信,说学堂有多苦多无聊呢。我们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小弟啊,你有想过以后当个学堂夫子什么的吗?”
      “没有,当学堂夫子什么的,多麻烦啊。责任太重我可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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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正文主线已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后续将陆续开展翻新修改工作。 主要补充部分细节,主线剧情和人物关系不变。第二章已修改并替换原版。其他翻新章节完成后也会直接替换。不再单独标注当前进度。 更新安排如下: 1. 番外:尽量固定在每月5号、15号、25号更新。如遇特殊节日,会顺延或当天不更,具体以实际更新为准。 2. 其余时间主要用于正文翻新修改工作。最近翻新频率会提高 祝看到的各位三次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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