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89、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1) “所以

　　“所以……”萨奇干巴巴地开口，喉咙发紧，声音发涩，仿佛还没从“害羞”这个惊天推测中完全回神，“所以…她真是害羞了？那…那我们是不是该制定个什么‘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的方案？我真的不想再听到她叫我萨奇队长了！这太诡异了！简直比凯多穿着紧身衣跳钢管舞抛媚眼还诡异！”
　　艾斯下意识地想像了一下那个闻名新世界、被称为“最强生物”的“百兽”凯多，用那张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的脸，顶着那身肌肉虬结、硬如钢铁的壮硕身躯，套上紧绷闪亮的皮衣，环绕着一根冷冰冰的钢管，笨拙而狂野地扭动，最后还对着幻觉中的人抛来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实则能让人做一星期噩梦的媚眼……
　　“嘶——！” 他狠狠地、从脚底板到天灵盖地打了个巨大的寒颤，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和汗毛一起起义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萨奇这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诡异比喻！简直比Big Mom忽然变得温柔似水、宣布要带着万国加入白胡子海贼团还惊悚！比萨卡斯基大将不再信奉“绝对的正义”、开始对所有人——包括海贼都慈眉善目、讲求宽恕还恐怖！
　　马尔科放下了捏眉心的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他开始严肃地怀疑，萨奇的大脑是不是真的在某次深海捕鱼或者与海王类搏斗时，被对方粗壮的尾巴狠狠拍中过，导致颅腔内进了不少海水，或者直接留下了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否则，他怎么能如此自然、如此顺溜地说出“凯多穿着紧身衣跳钢管舞还抛媚眼”这种离了大谱的比喻？！
　　这比喻的荒谬程度，简直堪比老爹忽然宣布戒酒、Big Mom宣布厌恶所有甜食、凯多宣布他热爱和平反对暴力、海军总部宣布要与四海海贼和睦共处、玛丽乔亚的天龙人宣布“人生而平等”好吗！
　　“萨奇……” 马尔科的声音听起来仿佛一下子老了八岁，连带着他眼下的黑眼圈似乎都加深了几分，那浓浓的疲惫感，连甲板上空路过、正在为了争夺鱼内脏而“嘎嘎”乱叫的海鸥都能听出来，“你如果不会比喻，或者想不到合适的例子，下次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真的。至于那个什么‘大作战’……我们不需要那么离谱、听起来像某种秘密潜入计划的任务名称，也不需要什么详尽的作战方案。望远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只需要用正常的方式关心她，让她感受到轻松和接纳，不再因为……嗯，害羞，而把自己包裹起来就好了。”
　　“但是制定任务方案，敲定一个响亮的任务名字，会显得我们很重视，很有计划性，很正经啊！” 萨奇反驳得理直气壮，甚至还用略带鄙夷的眼神瞥了马尔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你都不懂？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果然是被工作压榨到失去浪漫细胞的菠萝头！”
　　马尔科：“……”
　　他忽然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这个脑子里一半是食材一半是海水、还总冒出惊悚比喻的四番队队长，一脚踹进海里，让他好好冷静冷静，顺便把脑子里的水晃出来点……不，等等，踹进海里只会让他脑子里的海水更多。
　　马尔科冷漠地放弃了这个诱人但无效的计划。
　　“什么任务？”
　　一个带着优雅腔调、仿佛在吟诵诗句般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比斯塔。
　　这位浪漫的剑豪队长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显然已经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墙角，此刻正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我很有兴趣参与”的微笑。
　　“比斯塔？！”萨奇吓得又原地蹦了一下，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你怎么也走路没声音啊？！今天是什么‘幽灵队长悄无声息日’吗？！”
　　“不只是我。”比斯塔优雅地晃了晃手指，示意了一下身后。
　　只见以藏正姿态优美地倚靠在附近的桅杆旁，手里还拿着一块洁白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心爱的燧发枪，仿佛只是路过顺便保养武器。
　　乔兹则从他那特制的“静养专座”上慢吞吞地转过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我也在听”。
　　更远处，布拉曼克明显竖着耳朵；拉克约假装在整理他的流星锤；连佛萨都从某个角落里探出了半个脑袋，眼神里充满了“虽然我有心理阴影但我也关心家人”的复杂光芒。
　　艾斯嘴角抽了抽：“…所以，你们听了多少？”
　　“全程。”以藏淡定地补充，枪管擦得锃亮。
　　“那你们怎么不说话？”萨奇瞪大了眼睛。
　　“我们想听完。”乔兹瓮声瓮气地回答，理由朴实无华。
　　艾斯:“……”
　　萨奇:“……”
　　马尔科：“……”
　　所以你们就集体默默地、津津有味地旁听了全程关于望远“害羞”以及凯多“钢管舞媚眼”的离谱讨论是吧？！
　　最后，还是马尔科率先找回了声音，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这些“热心”的兄弟们，问道：“所以，你们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比斯塔豪气万千地一挥手，仿佛在舞台上宣布一出史诗的开场，“望远小姐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当之无愧的恩人，更是我们认可的家人！家人心有踌躇，吾等岂能坐视不理？此番助她重展笑颜、恢复本心之举，吾辈义不容辞！”
　　“说得好！”萨奇立刻大声附和，然后眼睛闪闪发亮地再次旧事重提，“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定下一个行动方案，再给这个充满爱与关怀的行动取个响亮的名字？这样才显得正式、隆重、有纪念意义！” 显然，他对自己那个“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的名字依旧念念不忘。
　　“当然！”比斯塔立刻打蛇随棍上，诗人的热血被点燃了，“如此充满温情、旨在接纳与抚慰家人羞涩心灵的伟大行动，怎能没有一个与之相配的、足以载入白胡子海贼团浪漫史册的绝佳名号？无名之行，有愧于浪漫之名！”
　　“比斯塔，”马尔科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他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我们真的不需要为这种……家庭内部关怀行动，特意取一个听起来像要去攻打海军本部的任务名字。而且，我们白胡子海贼团向来没有这种为小事取奇怪代号的‘传统’。”
　　“现在有了！”萨奇和比斯塔异口同声，理直气壮。萨奇还补充道：“我就说我取的那个‘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很有气势，结果你居然想否掉！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马尔科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与这两个显然已经进入“搞事兴奋状态”的家伙沟通。他转向旁边从刚才起就表情有些放空、似乎在认真思索什么的艾斯。
　　“艾斯。”马尔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可靠，“这件事，或许由你先和望远聊一聊，会比较好。你们年龄相近，一些经历……或许也有相似之处。试着邀请她一起去走走，散散心？不用太刻意。我们下午正好要靠岸补给，地点是温泉岛，新世界有名的放松圣地。那里环境不错，适合……舒缓情绪。”
　　他特意在“舒缓情绪”上稍微加重了语气，然后警告性地瞥了一眼已经摩拳擦掌、眼睛放光的萨奇和比斯塔。
　　“至于其他人，”马尔科的目光扫过以藏、乔兹等一众竖起耳朵的队长，“我和以藏会负责补给事宜，其余队长也有各自的任务。你们完成分内工作后，如果想去温泉岛看看，可以。但是——”
　　他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死鱼眼里射出寒光：“绝对、不许、吓到望远！不许搞任何突然袭击、夸张举动，或者自作主张的‘帮忙’！一切以让望远感到自然、舒适为前提！明白吗？”
　　与其让这群精力过剩、脑洞大开的家伙在船上胡思乱想，或者之后偷偷摸摸搞出更大动静，不如一开始就划下道来，给他们一个“合法”参与的渠道，好歹行为能稍微可控一点。
　　大概。
　　马尔科在心里没什么底气地补充。
　　“艾斯，你觉得呢？”马尔科重新看向艾斯，等待他的回答。毕竟，他才是这次“舒缓行动”的关键人物。
　　“啊？”艾斯似乎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他其实没太听清后面关于任务分配的具体内容，只捕捉到了“和望远聊聊”、“温泉岛”、“散心”这几个关键词，以及马尔科那句“不许吓到望远”。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哦，好。只要不吓到望远就好，她最近是有点……呃，容易紧张，害羞。”
　　他努力学着用了“害羞”这个词，感觉有点别扭，但似乎挺贴切。
　　然而，在萨奇、比斯塔等人听来，艾斯这声“好”简直就是冲锋的号角，是同意的信号！
　　“好！那就这么定了！”萨奇兴奋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仿佛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那行动名称就正式定为——‘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同意的举手！”
　　“唰唰唰！”
　　除了面无表情的马尔科、还在状况外但没反对的艾斯，以及保持优雅微笑、不置可否的以藏，萨奇、比斯塔、乔兹、布拉曼克、拉克约、佛萨……甚至不远处假装路过实则偷听的金古多等人，全都齐刷刷地举起了手，脸上洋溢着一种“参与伟大事业”的兴奋光芒。
　　马尔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所以，绕了半天，这群家伙还是执着于要取那个奇奇怪怪的任务名字是吧？！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思维越来越跳脱的队长们，绝对是被望远和诺特斯特那老家伙给“传染”了！这种对“乐子”和“命名仪式”的执着，简直一脉相承！
　　但是……
　　马尔科的目光投向远处海面，心里那点无奈渐渐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宁愿面对的是那个活泼跳脱、总爱惹点小麻烦、看乐子不嫌事大、追着人研究腹肌的黑毛海燕望远。而不是现在这个因为某种原因，把自己真实的性情和情绪紧紧收敛起来，用一层过于“正经”、甚至显得有些疏离的壳子牢牢包裹住，变得安静、高效却也让人觉得陌生和心疼的望远。
　　这样的她，太不像她了。连带着整个莫比迪克号，都似乎因为少了那份特有的、鸡飞狗跳的鲜活“噪音”，而显得有些……过于“正常”了。这种“正常”，对白胡子海贼团而言，反而透着不寻常。
　　莫比迪克号是家，白胡子海贼团的大家都是家人。在这里，不需要她小心翼翼，不需要她用“正经”作为盔甲来躲避可能的靠近和关怀。就像……当年那个刚被老爹带回船上，浑身是刺、拒绝接纳、用愤怒和挑战来掩饰内心彷徨与渴望的艾斯一样。
　　家人，会包容她的一切，包括那点可爱的“害羞”。
　　“马尔科！马尔科！”
　　萨奇兴奋的声音像一颗炸弹，再次在马尔科耳边近距离炸响，震得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耳朵，死鱼眼里写满了“你又想干嘛”的崩溃。
　　只见萨奇搓着手，眼睛亮得堪比探照灯，脸上是混合了巨大热情和某种不怀好意的跃跃欲试：“我们‘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的第一步该做什么？是让艾斯现在就去邀请望远吗？需不需要给艾斯换身更帅气点的衣服？听说温泉岛有很多特色浴衣！或者……”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和“邪恶”，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绝世妙计的语气说道：“干脆直接让艾斯用‘美人计’怎么样？那丫头不是最爱……呃，是最喜欢对别人的腹肌进行‘学术研究’了吗？让艾斯不经意地展示一下，说不定她一看之下，害羞就忘了，直接恢复本色了！”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拉克约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乔兹憨厚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美人计”和“腹肌学术研究”之间的逻辑关系。
　　比斯塔则是眼睛一亮，抚掌赞叹：“妙啊！以形体之美，唤醒沉眠之魂！此计颇具古风，当赋诗一首以记之……‘烈焰焚躯铸钢骨，海燕羞藏探幽处……’”
　　“都给我打住！！！” 马尔科终于忍无可忍，额头爆出十字青筋，一声怒吼成功镇压了萨奇越来越离谱的提议和比斯塔即将开始的吟诵。
　　他狠狠瞪了一眼出馊主意的萨奇和随时准备助兴的比斯塔，然后看向一旁已经被萨奇的“妙计”惊得目瞪口呆、脸颊可疑地泛起一点红晕、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的艾斯：“艾斯！别听他们胡扯！你就正常地去邀请望远，说温泉岛环境不错，想去逛逛，问她要不要一起。自然点！就像平时一样！”
　　“哦、哦！好！”艾斯连忙点头，心里却因为萨奇刚才的话而有点乱，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
　　“对！自然点！”萨奇还在不死心地补充，“‘自然’地展示一下你锻炼的成果，尤其是腹……”
　　“萨奇！你再胡说八道，下次你受伤，我就让望远亲自给你开药，保证每一剂都‘充满创意’！”马尔科阴恻恻地威胁。
　　萨奇瞬间闭嘴，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神依旧兴奋地乱转，显然脑子里还在奔腾着各种“作战计划”。
　　以藏优雅地收起了擦枪的软布，微笑着总结：“那么，初步计划便是艾斯邀请望远小姐同游温泉岛，我等完成补给任务后前往汇合，见机行事，宗旨是让望远小姐放松、安心。至于具体行动细则……”他看了一眼摩拳擦掌的萨奇和文思泉涌的比斯塔，以及一脸憨厚但显然准备全力支持的乔兹等人，笑容加深，“或许可以在航行途中，从长计议。”
　　马尔科看着眼前这群虽然吵闹、但眼中都透着对家人真切关心的伙伴们，心里那点火气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暖意。
　　好吧，“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虽然名字蠢了点，但出发点总是好的。
　　但愿这次温泉岛之行，真能让那只因为害羞而缩起来的黑毛海燕，重新舒展羽毛，变回那个让莫比迪克号充满“活力”的麻烦精吧。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船舱的方向，那里是望远的临时居所。
　　加油啊，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