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90、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2) 温泉岛

　　温泉岛，越来越近了。
　　莫比迪克号庞大的身躯缓缓驶入这片以地热闻名、海面都蒸腾着隐约白雾的宁静海域。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硫磺气味，混合着远处岛屿上植被的清新，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气息。
　　甲板上，船员们正忙碌地做着靠岸前的最后准备。而在不起眼的船舷边，刚刚完成了“第一步”任务的艾斯，正罕见地、无端地感到一阵……紧张和无措。
　　这对习惯了直来直往、用拳头和火焰解决问题的“火拳”艾斯来说，可并不常见。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眼神飘向已经清晰可见的码头，又迅速收回，脚步不自觉地挪动了两下，站姿都比平时僵硬了些。
　　这副模样，自然没能逃过某些“有心人”的火眼金睛。
　　萨奇和比斯塔不知何时又凑到了一起，两双眼睛“唰”地一下，如同探照灯般亮了起来，牢牢锁定在艾斯身上。
　　萨奇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两下旁边的比斯塔，同时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喂，比斯塔，快看！艾斯那小子……他是不是在紧张？他绝对在紧张对吧？！”
　　“何止是紧张，”比斯塔双眼放光，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诗人，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点，仿佛在记录灵感的韵律，“你看他这手足无措、目光游移、肢体僵硬的模样，分明是内心波澜起伏、却又强作镇定的典型表现！此等青涩而真挚的反应，恰是少年情怀最动人的注脚！这必将成为一首描写同伴羁绊与心灵成长的绝妙诗篇的绝佳素材！”
　　“艾斯看样子是挺紧张的，咕啦啦啦啦！”
　　一个洪亮如钟、带着毫不掩饰笑意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背后很近的地方响起，吓得正全神贯注“观察”的萨奇差点灵魂出窍，原地一蹦三尺高！
　　“老、老爹？！”萨奇猛地转身，拍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也溜达过来、正摸着月牙胡子、饶有兴致看着艾斯方向的白胡子，“您怎么也……这么悄无声息的？！”
　　难道连老爹也被诺特斯特那个老混蛋传染了“神出鬼没顺水果顺便看乐子”的恶习吗？！这太可怕了！莫比迪克号还有没有正常走路带响的人了？！
　　“这都不重要，”白胡子豪迈地摆摆手，完全没理会萨奇的指控，他那双充满智慧和阅历的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兴致勃勃地示意他们看向不远处，“快看，艾斯已经成功邀请到望远丫头了。两人正准备下船呢。”
　　众人闻言，立刻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果然，只见艾斯似乎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迈开了脚步。
　　而望远——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衣物，外面随意罩了件挡风的外套——就安静地走在他身边，两人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正并肩朝着放下舷梯、连接码头方向走去。从背影看，望远微微侧头似乎在听艾斯说着什么，艾斯的肢体语言也稍微自然了些，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僵硬感，在萨奇和比斯塔这等“专业人士”眼里，依然无所遁形。
　　“快快快！机会难得！我们跟上去看看！‘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现场直击！”萨奇瞬间把对老爹“潜行”能力的震惊抛到脑后，兴奋地搓着手，抬脚就要往那边冲。比斯塔也立刻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一副“同去同去，此等盛事岂可错过，吾当亲临现场采集诗情”的架势。
　　然而，萨奇的脚后跟还没离开甲板超过一厘米——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看似没怎么用力却重若千钧的手，稳稳地、如同铁钳般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一个平淡、稳重、此刻在萨奇耳朵里却无异于恶魔低语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
　　“萨奇……”
　　马尔科。
　　他又双叒叕像幽灵一样出现了！而且这次出现的时机精准得令人发指！
　　萨奇浑身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扭过头，对上了马尔科那双半睁半闭、此刻却透着不容置疑寒光的死鱼眼。
　　“我有没有说过，”马尔科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萨奇紧绷的神经上，“你们，应该先完成，你们各自的，补给任务？”
　　他特意在“先”和“各自”上加了重音。
　　萨奇：“……”
　　他感觉肩膀上的那只手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差点直接跪下。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挣扎：“那个……马尔科，你看，艾斯和望远都下船了，我们作为家人，难道不应该在后方给予一点……呃，远程的精神支持吗？而且补给任务……我们可以晚点做，效率更高！”
　　“远程精神支持？”马尔科挑眉，手依旧稳稳地按在萨奇肩上，“是指你们现在就尾随下船，躲在岩石或者树后面‘远程’观察，然后被望远发现，让她更加‘害羞’甚至直接躲回船上，导致‘大作战’彻底失败，顺便让艾斯尴尬得用火焰把整片温泉区都蒸发掉吗？”
　　“呃……”萨奇被噎住了。以他对艾斯和望远的了解，这个可能性……好像还真不小？
　　比斯塔见状，试图用他诗人的优雅和逻辑来解围：“马尔科队长，此言差矣。我们并非意图尾随，而是计划在完成各自职责之余，以‘恰巧路过’或‘偶遇’之姿，为艾斯队长提供一些必要的、自然的辅助。譬如，若他们不知该前往何处温泉，我等便可‘恰好’知晓一处风景绝佳、水质上乘的汤屋；若他们需要些许茶点，我等亦可‘顺路’从市集带回。此乃同伴间的守望相助，绝非您所想的那般……”
　　“守望相助？”马尔科松开了按着萨奇的手，但目光转向比斯塔，死鱼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我信你个鬼”，“比斯塔，你的补给清单是负责采购岛上特产的‘诗人草纸’和‘灵感墨锭’，对吧？还有你，萨奇，你的任务是采购新鲜食材和特色调味品，尤其是温泉蛋和海藻。乔兹，你负责搬运重型物资。布拉曼克，你清单上的东西最多最杂。阿特摩斯……”
　　他一一点名，目光扫过周围看似在忙自己事、实则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的各位队长。
　　“在你们清单上的所有物品，一样不差、保质保量地搬回船上之前，”马尔科双手插回口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带着一种“这事没商量”的决断，“谁也别想以任何借口提前溜去‘偶遇’或者‘路过’。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危险：“我不介意让某位对‘创新药膳’有无限热情的厨师，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专门负责为违反规定的人，量身定制‘有助于深刻反省、清心寡欲’的工作餐。并且，我会邀请望远亲自审核配方，确保其‘安全’、‘有效’，且绝、对、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最后那句话，马尔科说得慢条斯理，却让所有队长，包括白胡子，都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在望远的“严格监督”下，由萨奇出品的、“安全无害”但味道可能堪比地狱的“反省套餐”……
　　一阵诡异的沉默。
　　萨奇的脸绿了。
　　比斯塔优雅的笑容僵住了。
　　乔兹憨厚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迟疑。
　　布拉曼克默默地看天。
　　阿特摩斯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连白胡子都摸了摸胡子，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咕啦啦”声，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突然对天上的云彩产生了浓厚兴趣。
　　“现在，”马尔科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各就各位，准备靠岸，开始补给。动作快，效率高，完成得早……”他拖长了调子，瞥了一眼已经消失在码头人群中的艾斯和望远的背影，“或许，你们还能赶得上在温泉里泡掉一身臭汗，然后‘偶遇’一下正在享受悠闲时光的同伴们。”
　　这话如同给即将泄气的皮球打了一针强心剂。
　　“为了早点泡温泉……不，是为了顺利完成补给任务！兄弟们，动起来！”萨奇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吼一声，瞬间切换成干练的四番队队长模式，冲着他的队员们挥手，“快快快！卸货板！检查清单！第一队跟我去食材市场！第二队去调料店！”
　　“为了诗意与远方的温泉！采购小队，随我出发！”比斯塔也恢复了潇洒剑豪的风范，直接带着他的队员朝着贩卖文具和特产的街道走去。
　　“乔兹队长，这边！这几桶特制燃油和金属部件需要您帮忙！”
　　“布拉曼克队长，您的清单最长，咱们分头行动吧！”
　　甲板上瞬间忙碌起来，刚才那股蠢蠢欲动的八卦气息被热火朝天的干活场面取代。每个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仿佛不是在完成普通的补给，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抢滩登陆战。
　　马尔科看着瞬间变得井然有序、效率奇高的甲板，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但眉心那缕疲惫依然挥之不去。他走到白胡子身边，低声道：“老爹，您就……”
　　“咕啦啦啦！放心，老夫就在这儿看看风景，晒晒太阳，不掺和。”白胡子笑眯眯地摆手，一副“我很懂事”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兴致勃勃地瞟向温泉岛深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嘛，咱们老人家，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马尔科：“……”
　　他总觉得老爹这个“看着就好”，恐怕没那么简单。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暂时镇住萨奇他们这群“主力捣乱分子”，已经算是阶段性胜利。
　　他转头望向岛屿。
　　艾斯和望远的身影早已不见，只有码头上人来人往，远处的山峦间隐约可见蒸腾的温泉雾气，勾勒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接下来，就看艾斯自己的了。
　　还有……希望那群家伙，真的能老老实实先干完活吧。
　　马尔科在心里默默祈祷，尽管他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可是白胡子海贼团。安静干活和搞事看热闹，对他们来说，后者往往吸引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