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87、我们是家人啊～ “…艾

　　“…艾斯。”望远抬起头，虽然仍旧眼眶微红，但眼里的阴霾已然被海风吹去，露出她本身清亮的瞳色，“谢谢你。”
　　她又在说谢谢了。
　　到底在谢什么，明明是他该说谢谢才对。
　　艾斯微微低头看着她，咧开嘴笑了，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手感温软，“客气什么，我们是家人啊！”
　　“嗯！”望远的声音因为被捏着脸而含糊不清，但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雀跃。
　　“我～们～是～家～人～啊～” 一个故意拖长了调子、充满戏谑和“抓包”意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艾斯耳边极近处炸响！
　　萨奇不知何时像只灵活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两人身后，此刻正从艾斯肩膀后面探出脑袋，脸上挂着“嘿嘿被我逮到了吧”的灿烂笑容，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好啊你们两个！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加深感情，居然不带我！是不是忘了船上还有我这么个靠谱又热情的四番队队长兼首席厨师大人在啊？太不够意思了！”
　　艾斯和望远同时浑身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两人触电般迅速分开一小段距离，目光不约而同地开始飘移——望远看向船舷外仿佛突然变得特别有趣的海浪，艾斯则抬头研究起桅杆上某条绳结的系法。两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染上绯红，脸颊也开始发烫。刚才那点感动中带着点私密意味的氛围，瞬间被萨奇这超大号“电灯泡”撞得稀碎。
　　“我们、我们没说什么……” 艾斯试图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
　　“就是……吹吹风……” 望远小声附和，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
　　“吹风？吹风需要靠这么近？还需要说‘我们是家人’这么感人肺腑的话？还需要捏脸？” 萨奇叉着腰，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们了”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却温暖又促狭，没有丝毫恶意，只有为家人感到高兴的纯粹快乐，以及……一点点“此等乐子不容错过”的兴奋。他大步上前，张开结实的双臂，不由分说地一手一个，将还没完全从尴尬中回过神的艾斯和望远一起用力搂了过来，三人顿时挤作一团。
　　“好啦好啦，别不好意思！”萨奇的声音洪亮，带着厨师特有的、充满活力的热度，瞬间驱散了夜晚那点凉意和残余的伤感，“我们当然是一家人！白胡子海贼团的每一个人都是！你，”他用力揉了揉艾斯的头发，把他本来就有些乱的发型揉得更像鸟窝，“还有你，”他又轻轻拍了拍望远的后背，力道放轻了些，带着安抚，“都是这个家的重要一员！以后有什么开心的事、难过的事，想找人喝酒聊天、分享美食，或者就是单纯想找个肩膀靠靠，随时来找我萨奇！当然，找马尔科、找老爹、找其他任何兄弟都一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永远都是！”
　　他的话语直白、热烈，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像他熬煮的最醇厚的高汤，温暖熨帖，直抵人心。
　　艾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重新绽开那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也反手用力回搂住萨奇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萨奇你真啰嗦！不过……谢啦！”
　　望远被夹在两人中间，感受着从两侧传来的、截然不同却同样滚烫的体温和心跳，听着萨奇那番朴实却真挚的宣言，心底最后一丝因回忆而泛起的寒意和不安，也终于被彻底蒸腾、融化。她悄悄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萨奇结实的手臂和艾斯温暖的肩膀之间，闷闷地、却无比清晰地说：“嗯！一家人！”
　　月光下，三个年轻的身影紧紧拥在一起，笑声混杂着海风，飘散在莫比迪克号安静的甲板上。不远处的阴影里，马尔科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那里，抱着手臂，看着那三人，脸上惯常的疲惫和死鱼眼淡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温和笑意。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船舱的阴影中。
　　今晚，看来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了。
　　翌日，天光微亮。
　　莫比迪克号从一夜深沉安稳的睡眠中缓缓苏醒。海鸥的鸣叫、海浪的轻拍、风帆被晨风吹动的猎猎声响，构成了新一天的序曲。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海腥味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身心放松的奇异甜香，那是“星海安眠汤”最后的余韵。
　　甲板上已经开始有早起的船员活动，打扫、检查缆绳、整理器械，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种与往日稍有不同的松弛感。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倦意和神清气爽的笑容，互相打招呼的声音都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从来没这么好过！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
　　“我也是！感觉骨头缝里的酸痛都轻了！”
　　“萨奇队长和望远小姐那汤，神了！”
　　厨房里早已灯火通明，炊烟袅袅。萨奇系着围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精神抖擞地指挥着手下准备早餐。巨大的汤锅里翻滚着香浓的鱼粥，烤炉里散发出面包和肉类的焦香。他今天特意多准备了一些分量，毕竟经过昨晚的情感消耗和深度睡眠，大家的胃口估计都会很不错。
　　“萨奇，早。” 艾斯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晃进了厨房，很自然地溜达到料理台边，伸手就想摸一块刚烤好的肉排。
　　“啪！” 萨奇眼疾手快，一锅铲轻拍在艾斯手背上，“洗手了没？还有，先去叫望远和马尔科他们来吃饭！对了，顺便看看老爹醒了没，望远昨天说今天早上要给他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知道啦~” 艾斯缩回手，也不恼，笑嘻嘻地转身出去了。他先敲了敲望远的舱门，里面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含糊的“马上来……”。他又晃到马尔科的房间外，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马尔科已经穿戴整齐，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整理着袖口。他看起来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眼下的淡青色似乎也褪去了一些，虽然眉宇间那抹操劳留下的痕迹依旧在，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松弛了许多。他看到艾斯，挑了挑眉：“早。昨晚……睡得还行？”
　　“好得不能再好！”艾斯笑容灿烂，“萨奇让我叫你们吃饭，顺便看看老爹。”
　　“嗯，走吧。”马尔科点点头，两人一起朝白胡子的房间走去。
　　白胡子早就醒了，正坐在他那特制的巨大座椅上，拿着一份海图若有所思地看着。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并肩走进来的艾斯和马尔科，脸上露出笑容：“咕啦啦啦，早啊，儿子们。看来都休息得不错。”
　　“老爹早！”艾斯率先打招呼。
　　“老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马尔科则习惯性地进入船医角色，上前仔细打量白胡子的脸色。
　　“好得很！感觉又能好好打一架了！”白胡子挥了挥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随即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不过，昨晚那汤……后劲挺足啊，老夫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你们都变成小豆丁，围着老夫要糖吃……咕啦啦啦！”
　　马尔科：“……”
　　艾斯：“哈哈哈，老爹你也梦到了？我好像梦到和路飞、萨博回到戈尔波山抢达旦的存粮……”
　　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望远也收拾妥当，出现在了门口。她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这是她从马尔科的医疗室里“借”的。看到房间里其乐融融的三人，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早，老爹，马尔科，艾斯。”
　　“望远丫头，来得正好。”白胡子招呼她，“快来给老夫看看，是不是已经完全好了，可以放开量喝酒了？”
　　“老爹，您想都别想。”马尔科立刻泼冷水。
　　望远笑着走上前：“酒的事稍后再说，先让我做个基本检查。马尔科，帮个忙？”
　　接下来的时间，餐厅里飘荡着早餐的香气和隐约的谈笑声，而白胡子的房间里则进行着一场严谨而细致的检查。望远问得很细，从睡眠、饮食、伤处感觉、到霸气运转的流畅度等等。白胡子也相当配合，有问必答。马尔科在一旁辅助记录，同时也不时提出自己的观察。
　　检查完毕，望远收起听诊器，在小本子上快速记录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
　　“怎么样，丫头？老夫的身体，你还不放心？”白胡子倒是很淡定。
　　“总体恢复趋势非常好，比预期还要乐观。”望远先给出了肯定的结论，让白胡子和马尔科都松了口气，但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有几个地方需要注意。老爹，您心脏的旧伤，虽然在新治疗方案下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和修复，但毕竟根基受损，需要长期温和调理，不能急于求成。另外，您左肩胛下方的那处暗伤，似乎对天气变化比较敏感，最近海上可能会有风暴，要注意保暖，我会调整一下外敷药的配方。”
　　她又看向马尔科：“马尔科，老爹基础药酒里的几味辅药，比例可以稍微调整一下，增加一点舒筋活络的成分，减少一点温补的，更适合他现在的阶段。方子我晚点写给你。”
　　“好。”马尔科点头，对望远的专业判断毫无异议。
　　“至于喝酒嘛……”望远拖长了调子，看着白胡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狡黠地笑了笑，“每天午饭后，可以多喝一小杯——只有一小杯，而且必须是我或者马尔科调整过配方、确认无误的那一桶里的。”
　　“咕啦啦啦！一小杯也好！总比没有强！”白胡子满意地大笑。
　　就在此时，餐厅方向传来了萨奇中气十足的喊声：“喂——！检查完了没？早饭要凉啦！今天可有特制海鲜烩饭和超——级酥脆的炸猪排！”
　　“来了来了！”艾斯第一个响应，眼睛发亮。
　　“走吧，先吃饭。具体的调理方案，我们边吃边聊。”望远合上小本子，笑道。
　　几人移步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香气扑鼻。萨奇的特制海鲜烩饭果然用料扎实，色彩缤纷，炸猪排金黄酥脆，咬下去咔嚓作响。配上清爽的蔬菜沙拉和热腾腾的汤，一顿早餐吃得众人心满意足。
　　席间，望远和马尔科低声交流着医疗细节，白胡子则和儿子们聊着海上的见闻和新收到的情报，气氛温馨融洽。直到——
　　“哟，都在呢？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一个悠闲带笑的声音响起，诺特斯特的身影如同往常一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餐厅门口。他今天看起来神清气爽，手里居然没拿水果，而是揣在兜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尤其是在望远、艾斯和萨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诺特斯特前辈！您又来蹭饭！”萨奇立刻戒备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护住了手边一盘还没动过的炸猪排。
　　“怎么能叫蹭饭呢？我这是关心大家的健康状况，顺便进行必要的‘情报交流’。”诺特斯特从善如流地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下，非常自然地对旁边一个队员说，“麻烦给我也来一份烩饭，多加辣酱，谢谢。”
　　那队员看了看萨奇，萨奇一脸悲愤地摆了摆手，示意“给他给他”。
　　“情报交流？”马尔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放下勺子，“前辈又听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诺特斯特接过递来的烩饭，舀起一大勺送进嘴里，满意地眯了眯眼，才慢悠悠地说，“就是路过某个海军G-5支部负责的海域附近，顺风听了点有意思的通讯片段。”
　　G-5支部？海军？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连白胡子也看了过来。
　　“好像是关于某几位‘前途无量’的海军新星的。”诺特斯特语气轻松，仿佛在聊天气，“听说他们前几天执行了个任务，过程相当……嗯，‘精彩’。任务报告写得那叫一个语焉不详、避重就轻，但G-5那帮狂野派私下都快传疯了，好像是什么……‘哲学巨石’、‘不可描述之场景’、‘置换果实立大功’之类的关键词。啧啧，光是听着就觉得，这届海军新星，承受能力不太行啊，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比新世界的风暴眼还大。”
　　哲学巨石？置换果实？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除了不明所以的白胡子和其他一些队长，认识那几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望远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哭笑不得”以及“强烈好奇但又不能问”的复杂表情。
　　马尔科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在顶上战争匆匆一瞥过的那几位海军校官，不由得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点了根蜡。G-5支部那群大嘴巴……这黑历史怕是洗不掉了。
　　诺特斯特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情愈发愉悦，又舀了一勺烩饭，慢条斯理地说：“看来你们也猜到是谁了。所以说，年轻人啊，执行任务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保护眼睛和心灵健康也很重要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看向望远，眼中闪烁着熟悉的、看乐子的光芒，“小海燕，你上次在鲜虾岛，是不是也给那几位留下了点‘深刻印象’？我听说他们回去后，集体对虾类食物产生了严重的心理性排斥反应，连看到‘虾’这个字都会胃部不适？”
　　望远：“……”
　　她放下汤匙，扶额，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好吧，虽然有点对不起尤兰达他们，但……真的很好笑啊！鲜虾岛加上这次的“哲学巨石”……这心理阴影面积，怕是能覆盖整个伟大航路了。
　　萨奇已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艾斯也忍俊不禁，摇头失笑。连马尔科都别过脸，肩膀微微抖动。
　　白胡子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细节，但看儿子们和望远的样子，也猜到了大概，发出洪亮的笑声：“咕啦啦啦！看来海军的小伙子们，这次也被‘锻炼’得不轻啊！诺特斯特，还有别的消息吗？”
　　“其他的嘛……”诺特斯特收敛了点笑意，语气稍微正经了些，“黑胡子那边暂时没什么大动静，还在消化他新招揽的那个剑痴。百兽凯多和Big Mom似乎有接触的迹象，但目的不明。至于海军本部，战国那老家伙最近头疼得很，七武海制度被冲击，新世界局势不稳，他手底下那几个大将也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总之，这片大海，越来越热闹了。”
　　他顿了顿，看向望远，意有所指：“小海燕，你最近风头有点盛，虽然待在莫比迪克号上相对安全，但也要多留个心眼。有些人，可是对你‘兴趣’很大。”
　　望远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谢谢前辈提醒。”
　　“知道就好。”诺特斯特也不再深说，转而看向满桌的食物，笑容重新变得灿烂，“好了，严肃话题结束。萨奇，这辣酱不错，再给我来点！还有那个炸猪排，我看那边还有，别小气嘛！”
　　“诺特斯特前辈——！那是我留给乔兹的！他伤刚好需要补充能量！”萨奇的惨叫再次响彻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