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8、你这家伙！！ 白胡子

　　白胡子宽敞的房间里，气氛与外界的喧嚣隔离开来。马尔科点燃了几盏光线柔和的灯，确保检查时有足够的光亮。
　　望远已经收起了大部分玩笑神色，神情专注地为白胡子进行详细的触诊、询问，甚至动用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探查性质的生命气息感知般的见闻色，这是诺特斯特教给她的。
　　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望远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按压在白胡子庞大的身躯上，感受着皮肤下肌肉、骨骼乃至更深层的状态，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马尔科全程紧盯着，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手心里甚至微微出汗。白胡子本人则十分放松，甚至偶尔会回答望远一些关于“这里雨天是否会酸胀”、“挥动丛云切到第几下会感到气息阻滞”之类的问题。
　　终于，望远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双手抱胸，低头沉思起来。她眉头微锁，嘴唇紧抿，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整合、推演着极其复杂的数据。
　　看到她这副罕见的凝重表情，马尔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怎么了？是老爹的身体……有什么之前没发现的严重问题吗？”
　　“啊？”望远似乎被他的声音从沉思中惊醒，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问题？没什么新的严重问题啊，和我之前通过观察、气息以及您描述的病史判断的基本一致。震震果实带来的深层负荷，主要集中在脊柱、肩胛韧带群、心脏负荷偏大，以及旧伤积累导致的经络有些淤堵，脏器机能因为常年对抗这种负荷和年龄增长，活性有所下降……嗯，大概就这些。”
　　马尔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刚刚瞬间加速的心跳，但一股无名火开始噌噌往上冒。“那你为什么摆出那副天塌了一样的凝重表情？！我还以为……”
　　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无法挽回的恶化！
　　“呃，”望远挠了挠脸颊，表情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回味？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非常诚实，甚至带点梦幻般地回答道：“因为……我在回味白胡子老爹的腹肌手感啊。”
　　她甚至抬起刚才用来触诊的右手，虚空抓握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残留的、坚实无比的触感。
　　“我的天，这肌肉密度，这弹性，这历经千锤百炼的轮廓……虽然不属于‘年轻’范畴了，但完全是另一种层次的震撼！充满了力量和历史感！就像抚摸一座活着的、温热的雄伟山脉！” 她越说眼睛越亮，几乎要冒出星星，“这手感太值得研究了！对我理解顶级强者的体魄构成非常有参考价值！”
　　马尔科的额角蹦出一个清晰的十字路口，他感觉自己的青炎都快被气成蓝火了。
　　望远完全没察觉马尔科濒临爆发的低气压，还在继续她的“学术回味”，并且很自然地规划起来：“顺便，我也在脑子里想了想，根据老爹的身体情况，大概需要酿造多少坛不同功效的温补药酒，药酒基底用哪种朗姆或者清酒比较好，药材比例怎么调整才能既有效又不影响口感……哦对了，还有未来的食补药膳，萨奇队长擅长哪些菜系？药膳融入日常饮食需要循序渐进，口味搭配也很重要，不能因为治病就让老爹吃得不开心，那样疗效会打折扣。我在想是先从温和的汤羹开始，还是做一些药性平和的炖菜……”
　　她掰着手指头，嘀嘀咕咕，从“手感研究”无缝切换到“食疗方案”，认真得仿佛在规划一场战役，只是这场战役的武器是药酒和饭菜。
　　马尔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一把抓住望远的肩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刚才那一脸世界末日的样子，就、就因为在想这些？！手感？！药酒食谱？！”
　　“对啊，不然呢？”望远被他摇得有点晕，但还是努力睁着清澈且无辜的大眼睛，“这些很重要啊！手感是直观的一手资料！药酒和药膳是治疗的关键环节！我得好好规划才能事半功倍！难道马尔科队长你给人制定治疗方案的时候，不考虑这些实际执行细节吗？”
　　“我考虑！但我不会在检查完病人后，摆出一副‘病人没救了’的表情来考虑！”马尔科终于低吼出来，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突破身为人类的生理极限。
　　“噗——咕啦啦啦啦！！！”
　　坐在特制大椅上的白胡子终于忍不住，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他笑得全身肌肉都在震颤，连房间似乎都跟着轻轻晃动。“马尔科！冷静点！这小丫头……咕啦啦啦……思考的方式是特别了点，但她确实在认真考虑治疗的事情，不是吗？”
　　“老爹！她哪里认真了！”马尔科崩溃地松开望远，转身对着白胡子，试图寻找认同，“她分明就是在……”
　　“就是在用她的方式‘认真’。”白胡子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花，看着一脸“我没错我只是诚实”的望远，和气得快要冒烟的自家一番队队长，眼中充满了兴味。“好了，小百科，手感回味完了，药酒菜谱也想了个开头，现在，说说你的具体方案。老夫的身体，到底要怎么治？”
　　听到进入正题，望远立刻站直，瞬间切换回“专业模式”，虽然眼角余光还忍不住瞟向白胡子壁垒分明的腹部。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阐述：
　　“综合来看，治疗分三步走，同时进行，但侧重点不同。”
　　“第一步，也是基础，是‘减负’和‘疏通’。我会调配一种外用药膏和内服的舒缓药剂，目的是温和地缓解震震能力对特定部位造成的持续性微观损伤带来的酸痛和僵硬，同时促进那些因旧伤和劳损而有些淤堵的经络慢慢恢复通畅。这一步需要配合特定的、非常温和的引导性体术呼吸法，我会教给您，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马尔科队长的再生炎可以辅助，在用药后对重点区域进行温和的滋养，加速吸收和修复。”
　　“第二步，是‘滋养’和‘唤醒’。这就是药酒和药膳的主要作用。我会根据您的体质和季节变化，调整配方，目标是缓慢而持续地滋养脏腑，提升其整体机能和活力，补充那些被常年消耗的‘本源’。同时，一些特殊的药材组合，旨在‘唤醒’身体自我修复和适应的深层潜力。这一步见效慢，但至关重要，是治本的关键。”
　　“第三步，是‘协调’与‘巩固’。当您的身体状态提升到一定阶段，我会引入更主动的调理手段，可能包括一些古老的穴位刺激法，以及进一步优化您的发力习惯——不是改变您的战斗方式，而是在不减弱威力的前提下，找到更能让身体承受的发力技巧，减少不必要的损耗。这一步需要您对我的完全信任和密切配合。”
　　她说完，看向白胡子和马尔科：“大体思路就是这样。具体的药剂配方、药酒酿造方法、药膳清单、呼吸法和后续手法，我会详细写下来。药材部分，有些比较罕见，但我可以提供来源线索，或者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让我朋友帮忙收集一部分。诺特斯特前辈的收藏里，应该也有几样能用得上，我可以去‘借’点。”
　　她的计划听起来清晰而系统，甚至考虑到了长期性和配合问题，显露出与之前沙雕表现截然不同的专业素养。
　　马尔科虽然还在为她的“手感回味”耿耿于怀，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考虑得相当周全，甚至有些思路是他未曾想过的。
　　白胡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欣赏：“听起来不错。需要什么，尽管和马尔科说，让他去准备。莫比迪克号，还不缺这点资源。”
　　“好的！”望远眼睛一亮，随即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标准的、充满期待的笑容，“那……老爹，咱们的‘诊金’……您看，是不是可以先预付一点点？比如，让我先摸摸马尔科队长的腹肌找找感觉，为后续研究不同年龄段、不同锻炼方式的腹肌差异性积累点对比数据？毕竟您是山脉级的，马尔科队长应该是……精钢级的？还有艾斯队长那种活力火焰级的，乔兹队长那种钻石硬度级的……” 她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分类了。
　　马尔科：“……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哎哎哎？别推我啊马尔科队长！预付一点点嘛！就一下！我保证手法专业，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纯学术研究！” 望远的抗议声随着她被马尔科“请”出房间而逐渐远去。
　　白胡子靠在椅背上，听着门外远去的吵闹声，再次低沉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这个小百科，或许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改变。至少，他很久没看到马尔科被气得这么鲜活的样子了。
　　窗外，巴拿罗岛的雨彻底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角深邃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