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3、火焰快艇？不不不，是刑具啊！ 辽阔无

　　辽阔无垠的大海上，艾斯的火焰快艇如同一颗灼热的流星，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撕裂湛蓝的海面，在身后拖曳出长长一道翻涌的白线与弥散的水汽。速度太快，连风都仿佛被甩在身后，只剩下尖锐的呼啸和引擎狂暴的低吼。几只原本悠闲滑翔的海鸥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流星”吓得嘎嘎乱叫，惊慌失措地拍打着翅膀飞向更高处。
　　如果是平时，她会有心情欣赏毛茸茸海鸥的逃窜，但现在——
　　望远死死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因为剧烈的颠簸和扑面而来的强劲气流而不断颤动，像被惊扰了憩息的蝶翼。她的双手早已从船头的金属环换成了紧紧箍住艾斯小腿的姿势——这是她在无数次被颠得几乎飞出去后，出于求生本能找到的“相对稳固支点”。海风裹挟着细密冰凉的水珠，持续不断地拍打在她的脸上、脖颈上，带来刺痛和湿冷的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强忍着，脸色有些发白。
　　望远不得不庆幸因为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自知之明而选择在出发前少吃，不然现在她真的会吐，那未免也太难看了。毕竟，她可以爆别人的八卦，但自己因为这种事情而成为了八卦中心，那就太丢脸了。
　　艾斯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火焰，维持着小艇的极限速度，心早已飞向了远方的弟弟路飞和叛徒蒂奇可能出现的阿拉巴斯坦。直到一阵特别剧烈的颠簸，快艇几乎贴着一个浪尖掠过，他下意识地侧头瞥了一眼，才猛然惊醒般看向身后的“乘客”。
　　只见望远整个人蜷缩着，紧紧抱着他的小腿，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小脸煞白，嘴唇紧抿，眉头蹙在一起，看起来可怜极了。
　　“……望远，你没事吧？”艾斯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迟来的歉意和心虚。他习惯了这种风驰电掣、毫无舒适可言的航行方式，他的伙伴们也大多是粗豪的海上男儿，或者实力强劲足以应对这种颠簸。他完全忘了，身边这位“伟大航路百科”虽然本事不小，但本质上似乎更偏向“学者”和“冒险家”，而且还是个……嗯，看起来有点“柔弱”和纤细的女性。
　　“没事？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望远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闪烁着好奇、兴奋或戏谑光芒的黑眸此刻湿漉漉的，带着明显的晕眩和控诉，声音也因为灌风而有些含糊，“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在跳踢踏舞，脑浆快被摇匀了，而且脸好痛！这比被马尔科队长用不死蓟抽打二十下还难受！”
　　艾斯被她一连串的比喻噎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快艇晃了两晃，望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呃……抱歉，我习惯了。咱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到阿拉巴斯坦？”艾斯试图转移话题，同时稍微收敛了一点火焰的爆发力，让速度趋于一个对他而言相对平稳的高位巡航状态。
　　望远感觉到颠簸略减，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和火焰灼热感的空气，艰难地计算了一下：“以刚才那种自杀式速度，不考虑海流突变和天气影响，日夜兼程的话，大概两天能到阿拉巴斯坦附近海域。如果保持现在这个稍微……人性化一点的速度，大概需要三天半。”
　　“两天和三天半……”艾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焦灼更甚。时间就是一切，晚到一步，路飞可能就多一分危险，蒂奇也可能逃脱得更远。
　　望远看出了他的挣扎，她闭上眼睛，再次将脸埋低，以减少风压，声音闷闷地传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就全速。不用管我，我忍得住。就算抓不到蒂奇那个丑货，也该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阿拉巴斯坦，看看能不能支援下路飞。克洛克达尔是七武海，自然系沙沙果实能力者，在沙漠环境几乎是无解的存在，路飞他们如果正面对上，凶多吉少。”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听说过一些关于他弱点的传闻……或许用得上。”
　　艾斯猛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希望：“弱点？你知道克洛克达尔的弱点？”
　　“嗯，大概知道一点，”望远依旧闭着眼，声音在风噪中有些断续，“但需要验证……而且，前提是我们能及时赶到，路飞他们得撑到那时候。所以，别犹豫了，艾斯队长，全速前进。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船……外加想吐。不过问题不大，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抱着他小腿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指节微微发白。
　　艾斯看着这个明明难受得要命，却为了尽快支援路飞而主动要求承受更大痛苦的女孩，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他不再犹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抓紧了！”他低喝一声。
　　下一刻，比之前更加狂暴炽烈的橙红火焰自他脚下轰然爆发！火焰螺旋桨的转速瞬间提升到极致，快艇发出一声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尖啸，速度再次飙升，几乎化为一道真正的火焰流光，破开海浪，向着远方的水平线疾射而去！
　　“唔——！”更强的推背感和失重感袭来，望远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把冲到喉咙口的酸水强行咽了回去。她在心里把设计这种毫无舒适性可言的交通工具的人骂了一万遍，顺便把艾斯这种不顾乘客死活的驾驶风格也吐槽了无数回。
　　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兴奋感也开始在她心底滋生。极致的速度，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将人撕碎的风压，身下火焰轰鸣带来的震动，还有前方未知的冒险和战斗……这一切都让她那属于冒险家的血液隐隐沸腾。晕船和不适是真的，但刺激和期待也是真的。
　　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映入眼帘的是艾斯挺拔而专注的背影。火焰映照着他年轻却坚毅的侧脸，橘色的牛仔帽帽檐被风吹得向后扬起，露出他紧抿的唇和燃烧着坚定火焰的眼眸。为了弟弟，他可以不顾一切。
　　这份真挚的家人情，让她想起了枫祁，想起了基拉和基德。如果是他们三人任何一个人遇到了这种危险的情况，她恐怕比艾斯还要焦急，恨不得跨海域瞬移。
　　望远眨了眨眼，把又被风吹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挤掉，默默调整了一下抱腿的姿势，让自己更稳当一些。嗯，虽然乘坐体验极差，但艾斯队长的腿部肌肉线条……在这种高速状态下依然稳定有力，不愧是经常锻炼的核心肌群。等到了阿拉巴斯坦，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研究一下……如果她还能活着走下这艘“火焰地狱快艇”的话。
　　她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背诵古代航海星图和各种应对沙漠环境的急救知识，试图转移对晕船的注意力。同时，关于克洛克达尔的情报、阿拉巴斯坦的局势、蒂奇可能的动向……无数信息在她脑海中飞快地掠过、整合。
　　火焰划破海面，载着追猎者与变量，向着那片即将被沙暴与阴谋笼罩的国度，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