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2、起风了 甲板上

　　甲板上紧张又好笑的气氛逐渐平复，船员们一边议论着刚才那场鸡飞狗跳的出发，一边回到各自的岗位。
　　诺特斯特目送着那抹火焰痕迹彻底消失在天际，嘴角那抹因望远狼狈而生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转过身，对身旁的白胡子道：“进去喝一杯？你那桶没被兑太多水的朗姆，应该还剩下点儿‘真货’吧？”
　　白胡子低沉一笑：“咕啦啦啦……马尔科那小子，最近确实收敛了。” 他率先迈步，朝着自己的舱室走去，诺特斯特闲庭信步般跟上。
　　进了宽敞的舱室，白胡子从特制的酒柜里亲自取出一只橡木杯和酒壶，倒上两杯颜色醇厚的烈酒，将其中一杯推向坐在对面的诺特斯特。两人对饮一口，沉默了片刻，只有海风透过舷窗带来细微的声响。
　　白胡子庞大的身躯挪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响起：“咕啦啦啦……看来，你很在意那个小丫头。”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说真的，纽盖特。”诺特斯特放下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墨蓝色的眼眸望过来，少了惯常的戏谑，多了几分罕见的沉静与认真，“望远她……是个好孩子。”
　　白胡子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诺特斯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舷窗外蔚蓝的大海，仿佛穿透了时空：“她妈妈……就死在她面前。那场面……惨不忍睹，几乎没有人形。她爸爸，那个才华横溢又傻得可爱的考古学家，直接消失在了那场‘海难’里，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白胡子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波澜，“还有几条当年动手的漏网之鱼，到现在还在逃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清理干净。”
　　他转回头，看向白胡子：“她对这片大海而言，是个巨大的变量。她承载着不该由她这个年纪背负的过去和秘密，却又有着能搅动风云的潜质和……一堆护短护到没边的后台。”
　　诺特斯特掰着手指数起来，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海军那边，老一辈的卡普、战国、鹤，包括那三个大将，尤其是萨卡斯基……因为对她母亲的愧疚，对她或多或少都存着一份不便明言的关照。库赞和波鲁萨利诺或许察觉更深，而那个行踪成谜的‘黑鸟’尼罗莱特……” 他顿了顿，没有细说那份深沉无望的爱与自责，“总之，海军内部对她的态度很微妙。”
　　“我们这些从旧时代苟延残喘下来的老家伙，”诺特斯特指了指自己，又仿佛意有所指地虚点了一下，“比如我，比如那个总爱装温和实际上心眼不少的‘青雾’斯诺德，还有艾鲁兹、鲁斯奇，甚至还有埃雷波西亚那几个……或多或少都愿意看在往日情分或单纯看她顺眼的份上，在某些时候给她行个方便，或者在她真遇到跨不过去的坎时，伸手挡一下。”
　　“还有她那个在和之国，百兽海贼团里藏着的挚友，蓝头发金眼睛，被艾斯救过了的小丫头，别忘了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望远这孩子才会顺水推舟的过来。”
　　“米霍克那小子，哼，”诺特斯特提到鹰眼时，眼神微动，“看着沉默寡言，生人勿近，实际上护短得很。他那把‘夜’上挂着的剑穗就是证明。香克斯就更不用说了，红发海贼团上下简直把她当自家小妹妹宠。这两把‘世界最强’的刀，某种意义上也是她的保护伞。”
　　“还有基德和基拉那两个正在快速崛起的小子，”诺特斯特笑了笑，这次带了些许温度，“他们是看着她从血泊里站起来，磕磕绊绊长大的。那份羁绊，比血缘也不遑多让。他们是她最原始的起点，也是她最根本的锚。只要他们还在，她的根就还在。哦，对了，还有——”
　　他停住了，显然意识到有些信息暂时还不能完全摊开在阳光下，“还有足够的人情，人脉，乃至于后手能保护她的安全，至少不会让她真的死在风浪里。”
　　诺特斯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叹息：“那丫头，看着没心没肺，整天乐呵呵地追着腹肌和美食跑，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但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身边围绕着怎样的暗流，背负着怎样的过去。她选择用她自己的方式——比如继承她母亲的那个‘不杀之道’、知识、还有那股子让人头疼的乐子人精神——去面对这片大海，去保护她认为值得保护的东西。”
　　他看向白胡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醒：“所以，纽盖特，让她跟着艾斯去，不仅仅是为了追蒂奇，或者可能帮到路飞。也是让她自己，去经历，去判断，去在这个新时代里，找到她自己的位置和答案。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做的就是在后面看着，必要时……确保这阵风，别吹折了她这只总想往风暴眼里钻的小海燕。”
　　白胡子沉默地听着，巨大的手掌缓缓摩挲着丛云切的刀柄。他见过太多背负命运的人，但像望远这样，身后纠葛着如此多强大、矛盾、却又都真心维护她的势力，自身又拥有奇特道义和惊人潜质的，确实罕见。
　　“咕啦啦啦……”白胡子最终笑了起来，为自己和诺特斯特重新斟满酒，“看来老夫这次，不仅找了个有趣的医生，还无意间让一个不得了的小变量上了船。这大海，果然永远不会无聊。”
　　“敬变量。”诺特斯特举杯，嘴角勾起熟悉的、玩味的弧度。
　　“敬新时代的小家伙们。”白胡子与他碰杯。
　　两人饮尽杯中酒，目光仿佛都已投向那片即将在阿拉巴斯坦掀起沙暴的遥远海域。那里，火焰与变量正在交汇，新的故事篇章，已然翻开。
　　新时代的风已然吹起，旧时代的阴霾在缓缓散去，海燕扑腾着翅膀，顺风翱翔，带来了了不得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