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4、生不如死与对陆地的思念 两天时

　　两天时间，在望远从“生不如死”到“麻木适应”的艰难转变中飞速滑过。艾斯驾驶着他那艘“火焰地狱快艇”，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朝着阿拉巴斯坦的方向疯狂冲刺。幸亏之前莫比迪克号停靠的巴拿罗岛距离伟大航路前半段的阿拉巴斯坦并不算特别遥远，这段常人需要更久的海程，被艾斯用纯粹的速度和毅力硬生生压缩到了两天。
　　当坚实的港口木板终于取代了不断颠簸摇晃的船体，脚底传来久违的、令人安心的触感时，望远几乎是踉跄着踏上岸的。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带着晕船和缺乏睡眠的青黑，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素雪”的刀柄，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支撑的力量。
　　她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阿拉巴斯坦港口特有的、干燥而灼热的空气，混合着尘沙、香料、骆驼以及海洋的气味涌入肺腑，终于冲淡了那持续两天的、仿佛烙印在灵魂里的火焰轰鸣和海风尖啸。眩晕感在缓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的清晰与冷静。
　　得益于她那被戏称为“伟大航路百科”的强悍信息处理能力，关于阿拉巴斯坦的所有已知情报——地理、气候、城镇分布、势力格局、近期异常（干旱、内乱传闻）、克洛克达尔在此地的公开身份与活动，以及从诺特斯特、枫祁甚至卢卡斯那边零碎得到的隐秘信息——开始在她脑海中飞速整合、交叉验证，迅速勾勒出一幅立体的、危机四伏的阿拉巴斯坦现状图。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虽然也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炬、正急切扫视着港口人群和船只的艾斯，深吸一口气，准备共享关键情报。
　　“艾斯队长，”望远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在船上的时候，我顶着晕船用加密电话虫联系了我的几个情报渠道，交叉验证了一下。关于蒂奇的最新动向，基本可以确定，他大约在四天前曾在‘油菜花’港附近出没，似乎与某个地下武器商人有过短暂接触，然后行踪再次隐去，但大致方向指向内陆，可能是‘雨地’或者‘阿尔巴那’。考虑到克洛克达尔的大本营在‘雨地’，而‘阿尔巴那’是首都，叛乱军活动中心，这两个地方都可能是他的目标。另外，有未经完全证实的消息称，他似乎在打听关于‘历史正文’或者某种‘古代兵器’的线索，这很反常，可能与暗暗果实的能力或者他自身的野心有关。”
　　她语速很快，但确保每个信息点都清晰明确。她以为艾斯能听到——毕竟他们两个是面对面站着，而且在她看来，这些情报对于追击和判断局势至关重要。
　　然而，当她说完，期待地看向艾斯时，却发现对方眉头紧锁，目光依旧如同探照灯般在码头上扫视，似乎在寻找某个草帽小子的身影，或者任何与蒂奇相关的蛛丝马迹，对她刚才那一大段话……毫无反应。
　　“艾斯队长？”望远提高了声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艾斯这才仿佛回过神，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躁，“怎么了？发现路飞或者蒂奇的踪迹了？”
　　望远：“……” 她感觉自己的额角有青筋在跳。
　　“我、刚、才、说、了、蒂、奇、的、最、新、动、向、和、可、能、的、目、标！” 她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啊？哦！” 艾斯这才恍然，拍了拍脑袋，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但依旧心不在焉的笑容，“抱歉，刚才光顾着找人了。你再说一遍？简短点，路飞他们可能已经和克洛克达尔对上了，我们得快点！”
　　望远闭了闭眼，强压下把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有弟弟和打架”的火拳队长一脚踹回海里的冲动。她算是明白了，在“路飞可能有危险”和“追击蒂奇”这两件大事面前，任何细致的情报分析和策略推演，对此刻的艾斯来说，都像是噪音。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最简练的语言重复道：“蒂奇，四天前，油菜花港出现，可能前往雨地或阿尔巴那。可能对历史正文或古代兵器感兴趣。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什么？分头找？还是先去确认路飞的情况？”
　　这次艾斯听进去了，他迅速做出决断：“先找路飞！克洛克达尔是七武海，能力麻烦，路飞他们如果正面对上，太危险了！蒂奇……如果他真的在阿拉巴斯坦，跑不掉！找到路飞，确保他安全，再收拾蒂奇！”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弟弟安全第一。
　　望远对此并无异议，这和她优先支援路飞的判断一致。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嘈杂的港口：“那么，我们需要情报。关于草帽一伙的入境记录，最近的行踪，以及这个国家哪里冲突最激烈，或者哪里有异常的大规模沙暴、战斗动静。港口酒馆、黑市情报贩子，或者……直接找本地有影响力的人问。”
　　她说着，已经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仪器和一张阿拉巴斯坦的简易地图，开始快速定位并评估几个可能获取情报的地点。
　　艾斯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和瞬间进入状态的专业模样，急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至少，这个总让他头疼的“百科”，在正事上确实靠谱。
　　“分头打听效率更高，”艾斯说，“但别走散，一小时后，不管有没有收获，在那边那个最高的钟楼下面汇合。” 他指了指港口远处一个显眼的建筑。
　　“明白。” 望远收起地图，眼神已经变得冷静而锐利，与之前晕船苍白的模样判若两人，“保持低调，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如果听到关于‘草帽小子’或‘沙漠之王’的重大消息，或者发现蒂奇的踪迹，及时用这个联系。”
　　她递给艾斯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小装置，看起来像普通的装饰扣。“短距加密通讯器，诺特斯特前辈给的玩具之一，有效范围大概五公里。按一下说话。”
　　艾斯接过，好奇地看了看，别在了自己的帽带上：“行。那你……” 他看了眼望远依旧有些发白的脸色，“自己小心。”
　　“你也是，艾斯队长。” 望远摆了摆手，身影已经迅速汇入港口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黑色过肩长发和素雪的刀鞘很快隐没在各异的人流与货物之后。
　　艾斯也压了压帽檐，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大片酒馆和仓库区走去。
　　干燥灼热的风吹过阿拉巴斯坦的港口，带来了沙漠深处躁动不安的气息。追猎者与变量已悄然入场，而这场席卷王国的大戏，正徐徐拉开它厚重的帷幕。寻找弟弟的火拳，与背负道义与秘密的百科，他们的阿拉巴斯坦之旅，正式开始。只是不知道，那位完全没听进关键情报的弟控队长，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会不会因为这份“疏忽”而遇到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望远一边快速穿行，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等这事完了，一定要让艾斯队长用“火焰级腹肌触感研究”来赔偿她的情报费和精神损失费！嗯，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