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下次考好

5、两只小黑

　　从那天起，两人都拼了命地学习，那股劲在无形之间幻化成有形的压力，使得全班只要一看到他俩就不自觉地动笔刷题。

　　当从墨识青口中得知真相后，周亦安和程然他们几个疯狂下注。

　　“我赌二十块云哥第一。”

　　“我赌二十五！”

　　“我赌三十块青哥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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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识青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我赌青哥第一，输了请全班喝奶茶！”

　　“谢谢青哥！”那群嬉皮笑脸地感谢道。

　　“唉唉唉，现在谢什么，我还没输呢！”

　　但比月考先来的，是另一件事。

　　“云哥云哥，你是不是生日快到了？”程然翻看着他的小日历，说，“九月二十二的话…正好在中秋节前一天！”

　　“嗯。”白洛云刚甩给他同桌一道化学题，正准备听他讲解。

　　“那你今年还是在学校过吗？”周亦安凑上来问道。

　　墨识青听后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给白洛云讲题，而是问他：“你平时都在学校过的？”

　　“嗯，”白洛云点头，说，“因为往年生日家里只有我一个，但今年我小姨会回来。”

　　“所以你今年回家过喽？”程然问道。

　　“对，”白洛云回答完又停顿了一下，想到小姨发来的消息，状似不经意地来了一句：“正好放假，你们…来吗？”

　　程然激动地一拍桌子，当机立断道：“那必须的！到时候我和老周过去给您讲个相声，再演个小品，最后来一曲华尔兹，保证嗨翻全场！”

　　“没错！”周亦安也配合地拍桌而起，提议道：“要不我们到时候叫上简子扬，几个人通宵打五排，决战到天明！”

　　说完他看向白洛云，眼睛眨巴眨巴地要闪出星星一样问他：“云哥，我们可以在你那过夜吗？可以吗可以吗？”

　　白洛云认为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墨识青问：“你来吗？”

　　墨识青撩了撩头发，问：“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白洛云没眼看，别过头去：“你爱来不来。”

　　这时候夏浅浅和她的好朋友叶乐童从后门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询问了一番，然后期待地双手合十，问白洛云：“云哥云哥，我和童童可以去吗？拜托拜托！”

　　夏浅浅本来就是一个长相可爱性格活泼的女生，撒起娇来肯定比周亦安这个大男生更赏心悦目些儿，让人不好拒绝。

　　再加上她本来就和这群人玩得不错，白洛云也就答应她了。

　　商量完生日的事，夏浅浅又跟他们讲了个秘密。

　　“你们知道我和童童在食堂后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什么吗？”夏浅浅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小狗啊？”墨识青随口一说。

　　“我去，你咋知道是小狗？”夏浅浅满脸的不可置信，据她所知，全校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我瞎猜的。”

　　“牛逼。”

　　墨识青欣然接受：“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程然他们几个也没见过，于是就提议大课间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去超市买了各种品牌的香肠。夏浅浅家里养狗，便从她哥寝室偷来了给她家小金毛吃的狗粮。

　　大家提着见面礼来到那片草丛跟前，却没见着狗影。

　　“奇怪，早上还在这儿看到它的。”夏浅浅疑惑地挠了挠头。

　　“要不谁‘汪’几声，说不定就出来了。”叶乐童出了个主意。

　　“好聪明！”夏浅浅朝叶乐童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过头肘了肘程然的胳膊，对他和他边上的周亦安说：“唉，你俩叫吧，我看你们学得比较像。”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俩呢？”还没等程然思考清楚，旁边的周亦安已经在卖力地叫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程然一看老周狗叫都不等人，于是立马更大声地加入其中。

　　“汪汪汪汪汪汪汪！”

　　最后两人嗓子都快叫冒烟，也不见那条狗出来。

　　“你俩行不行啊？”夏浅浅一脸鄙夷地打量着他们。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我极度怀疑是浅姐你看错了。”

　　“就是就是！”

　　三个人在前面吵得不可开交，后边的白洛云和墨识青静静地看着他们。

　　墨识青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偏头看去，恰巧对上白洛云那双眼睛。

　　白洛云说：“你不叫几声？”

　　墨识青双手环胸，少见地冷脸拒绝：“我不要，这太蠢了。酷哥从不会学狗叫。”

　　白洛云被拒绝后只好松开手，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叹气。
　　“但我挺想看小狗的。”

　　墨识青看着白洛云抬起头，嘴唇微微抿起，那双眼睛是整张脸唯一在说话的部位，它好像在替它的主人说“求求你了……”

　　即使白洛云只是比平时更认真地看着墨识青，但墨识青就是听到了他的请求。

　　他本来想说“你想看就自己叫”的……

　　可他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就成了“汪汪汪”。

　　“汪汪汪。”

　　“嗷呜？”

　　夏浅浅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停下了与二人的斗嘴，兴奋地转头说：“它出来了！那只黑色的小田园！”

　　几人都走上前去，只见一只黑色的中华田园犬从旁边台阶下面的洞里钻了出来。看到来人中有两位是早上喂自己火腿肠的姐姐，于是便欢快地跌跌撞撞跑来，和夏浅浅来了个双向奔赴。

　　“小黑！”

　　“嗷呜！”

　　周亦安在旁边乐呵呵地指着他们，笑道：“像不像姐弟相认，唔？！”

　　他的嘴立即被程然捂住。

　　“天哪，它的腿流血了！”叶乐童心疼地喊道。

　　“啊？！”夏浅浅一看，小黑的右后腿果然在淌着血，连另一条左腿也在发抖，像被人打了。

　　“这一看就是人弄的！”程然见状十分气愤，“哪个畜生啊这么缺德？！”

　　“不会是食堂阿姨吧？”周亦安不安地猜测道。

　　“肯定不是，我早上才看到她们把剩的鸡腿倒给它吃。”夏浅浅郁闷地顺了顺小黑的毛，说道。

　　“吃得还不赖啊。”墨是青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白洛云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狗和谐共处的画面，心想：两个小黑。

　　“我们还是去找老夏调监控看看吧。”墨识青边挠狗下巴边说。

　　“没用，这儿的监控早坏了。”白洛云告诉他。

　　“那我们在这儿放个微型摄像头呗，”程然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纽扣大小的摄像头，并将它放在了旁边的岩石后面，“这样我们过几天来的时候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呦，蛮聪明的。”墨识青拍了下程然的小脑袋瓜，“但你没事带摄像头干嘛？”

　　提到这事，程然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黑了，他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我放桌上的纸一转头就没了半包，我买这个本来是抓偷纸大盗用的！”

　　夏浅浅和周亦安听后在一旁心虚地抓了抓脸。

　　“放假我带它去一趟宠物医院。”白洛云蹲在墨识青旁边，学着他的动作挠它的下巴。

　　手心突然传来一股潮湿的暖意，像被人用沾水的羽毛扫过，痒痒的。

　　墨识青在边上偷笑，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在小狗的世界，黏你手心应该是很喜欢你了。”

　　白洛云把脑袋移远了些。他现在除了手心，耳根也有点痒。

　　“你看上去很懂，上辈子当过？”

　　“这我说不准，”墨识青起身拍了拍手，然后双手插兜，说，“但如果我是只狗，对方是我讨厌的人，我肯定不会去黏他的手。”

　　白洛云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能与一只狗情感共鸣。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墨识青是只狗，说不准真和小黑一模一样，毛软软的，像个带有温度的毛绒娃娃。

　　……这么想的话，白洛云的手好像又有点儿痒了。

　　“小可怜，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夏浅浅不舍地摸着它的脑袋。

　　众人把带来的食物剥掉包装，拌着狗粮放在一个小碗里。小黑吃得很香，他们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上完晚自习回到寝室，墨识青看白洛云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一直在偷笑。等他洗完澡出来对方还在听。

　　墨识青走上前一瞧，白洛云正在做一套英语试卷。

　　那他肯定是在听英语听力吧！

　　墨识青觉得他的逻辑很合理，于是他从书包里抽出了一套一样的试卷。

　　“我们一起听吧！”

　　说着就摘下了白洛云左边的耳机。白洛云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熟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传入墨识青耳中。

　　“汪汪汪。”

　　白洛云有点儿慌乱地暂停了录音播放。

　　墨识青的脸如同番茄的成长，由青涩到成熟，平日里的骚话连篇，到此刻都变成了语无伦次。

　　耳机里的声音没了，但那三声狗叫却仍在墨识青心中循环播放着。他放下耳机，顶着一张熟透了的脸，有些踉跄地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不复出焉。

　　白洛云盯着床上那团雪媚娘，想吃…不对，想笑，但又觉得这样做有些过分。 他走过去，对那团雪媚娘说：“我能坐你床吗？”

　　被子里的人没说话，被子外的人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像罚站一样在边上站着。

　　墨识青在被子都快被闷窒息了也不见对方有反应，心想他同桌绝对是世上倒数第一会哄人的人！

　　但他还是从被子里伸出手把白洛云拽到床上。

　　白洛云戳了戳被子，轻声说：“别生气了。”

　　墨识青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撇着嘴，委屈巴巴地控诉道：“我为了你，都不做人了去学狗叫！结果呢？！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录音！”

　　白洛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能笑”后开口辩解：“也没让你不做人….”

　　“我不管！”墨识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抽泣了两声，假意威胁道，“如果你不好好哄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白洛云差点没忍住笑，眼睛一亮，心想还有这好事。但对上墨识青那幽怨的小眼神，硬生生地将笑意吞了下去，认真思考怎么哄。

　　他没怎么被哄过，也没怎么哄过人。阅题无数的脑子却找不出半点儿哄人的经验。

　　那本《如何高情商发言》里的内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记得早上是怎么摸小狗的了。 于是他脑子一抽，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挠着墨识青的下巴，像白天逗小黑一样。

　　墨次青瞬间瞪大了双眼，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逐渐染上了红色。

　　“你逗小黑呢？”

　　“嗯。”

　　白洛云觉得这动作有些怪异，准备收回他的手，却被墨识青握住。

　　白洛云问他：“所以这只小黑心情好点儿了吗？”

　　墨识青眼睛亮亮地看着白洛云，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没出息，但他还是开口问道：“没好你是不是就会继续这样哄我到好？”

　　说着还偷偷将白洛云的手放在脸旁，并没有蹭。

　　“不会，”白洛云无情地抽回了手，说，“我会让你受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墨识青还是从白洛云那讨到了一个抱抱并被成功哄好。

　　白洛云本来觉得这样太肉麻了，但墨识青美其名曰：“兄弟抱一下，感情更融恰。”

　　随便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