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世界起立为我鼓掌》乌之诗

4、chapter4饿死鬼 输在智商上

　　早上的天还没亮，铿锵有力地起床铃就响了，广播里的音乐丝毫没有停下的架势，向生烦的不行，捂着耳朵，翻来覆去，然后闭着眼睛坐起来思考人生，片刻后，重新躺了回去。
　　秦严强撑着眼皮看他这样，也准备再眯一会儿，这一睡，全迟到了。
　　一到班，秦严自觉捧着书滚外面站着，向生是值日生，不用罚站，他提着拖把下楼，撞见了步履匆匆的谢卿肆。
　　向生脚步顿住，偏头打量他，没想到平常一副好学生样，校纪校规百分百遵守的谢卿肆也有慌乱的时候，他的头发有些翘边，衣服领口也没理好，校服拿在手上，显然是迟到了。
　　十月的天气，温度不低，他们班的卫生区是体育馆周围的台阶走廊，以及通向中心花园的小道。
　　向生跟人换了扫帚，去扫小路。
　　小路只有落叶，向生垂眸思索两秒，大力把叶子全扫进了边上的花坛里。
　　和他一起的女生有些担忧：“这里有摄像头。”
　　“我看见了。”向生说着抬头看向最近的监控，笑道：“学校不是说有五百多个监控？看的过来吗？我就赌它没开，没人看。”
　　“再说了，我这也是物归原主。”
　　女生点头，跟向生一起把落叶往草坪扫。
　　扫完卫生区，离七点开始的大早读还有二十分钟，暂时没人想回去背书，有人准备在这耗到五十再回班，见此，向生记得自己没吃饭，于是，提出了去食堂吃早饭。
　　提议一出，六人相互看一眼，嘴上说着不好，不行的话，脚下的动作十分诚实，带着卫生工具往食堂走。
　　路上，江岁岁还在犹豫：“这个点都在上课，就我们几个去食堂吃饭，会不会被通报？”
　　“你吃过早饭了？”向生不答反问。
　　江岁岁摇头： “怎么可能，我都困死了，哪有时间吃早饭。”
　　有人接过话茬：“这作息是个人都受不了，学校不是一直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经常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我们这不也是为了健康着想。”
　　“我同意，所以说你们能不能去给学校举报了，每天十点二十才下自习，真的受不了。”
　　“……住宿生十点五十下。”
　　“不是说自愿的……？”
　　“……走读生自愿，住宿生强制。”
　　说起这个，向生就来气。
　　“哎，行了行了，不聊这个，食堂有什么吃的？我还没吃过学校的早饭。”
　　“早餐店有的基本都有。”
　　“那行。”
　　江岁岁不急不慢的走在最后，看着一群人扔了扫帚拖把就往食堂冲，有点无奈。
　　空旷的食堂里只有他们六个人，正在打扫卫生的食堂阿姨大概也没见过这个点有学生来吃饭的，但还是把剩下的早饭端了出来。
　　率先吃到早饭的男生笑嘻嘻道：“别说，还挺爽。”
　　“撞见老师呢？还爽吗？”有女生问。
　　“滚滚滚，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倒霉话，据我总结，说这话，准会遇见老师。”
　　“你还挺迷信。”
　　“那你说真撞上了咋么办？”
　　“唉唉，这我知道——跪下来求老师，说自己好饿，问他能不能请你吃饭……”
　　“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老师说——遇见你们倒八辈子霉了……”
　　“我靠，一个包子都不给我留啊？”
　　“靠靠靠，别抢别抢！跟你们这群土匪吃饭，我都要哭了……”
　　“谁吃了我的烧卖！！！”
　　“你们是八辈子没吃过饭吗？！吃这么急！！”
　　“那能怎么办！我们时间又不多！！”
　　……
　　等吃饱喝足，向生又打包了两份早餐，这才不急不慢的走出食堂。
　　江岁岁把扫帚递给他，好奇问：“带给谁的？”
　　“饿死鬼。”
　　六个人连走带跑，最后赶在只剩四分钟时到班，向生见秦严还在外面站着，把早饭递过去，“请你吃早饭。”
　　“哪来的？”秦严问。
　　“食堂的，我们扫完地，去食堂吃了一顿。”
　　“………”秦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看了眼手表说：“在外面吃来不及，放我桌上，等会进去吃。”
　　向生先绕回了自己的座位，把带着热气的早餐放在谢卿肆桌上，“请你吃早饭。”
　　猝不及防收到东西的谢卿肆一愣，低垂的眼睫轻轻颤抖。
　　不等反应，向生把带的另一份放在秦严桌上，许颂有点牙酸：“你怎么不给我带？”
　　“我不知道你没吃，现在这个点，去食堂还来的及。”
　　“艹，你们去食堂了？”许颂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江岁岁道。
　　“这就是食堂的早饭，而且这个点，食堂都没人，还不用排队，特别省时间。”
　　“靠，这TM是省不省时间的问题吗？这个点是上课时间，能有人才见鬼了。”许颂压着声道。
　　“啧，大惊小怪，只要有胆子，什么事不能干？”
　　“……江姐牛逼。”
　　向生回来，看早饭没动，开玩笑道：“怎么不吃？怕我下毒？”
　　谢卿肆的嗓音有些低哑：“没有，下课吃。”
　　话落，谢卿肆将早饭放进桌肚，但指腹停留着温热的触感，久久没能散去。
　　见此，向生满意了，找出大早读要用的书，安静预习课本。
　　谢卿肆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情绪，沉默片刻，他问向生：“为什么给我带早饭？”
　　“我看你早上迟到了，觉得应该没吃，顺便帮你带了。”
　　“谢谢。”谢卿肆说。
　　“不谢。”向生摆摆手，想起点什么，叮嘱道：“包子凉了不好吃，别放太久，影响口感。”
　　“嗯。”
　　谢卿肆因为早上起床没有第一时间放听力，被谢母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的糟糕心情，因为这一插曲略有好转。
　　忽然，他没头没尾的问了句：“向生，你对谁都这样吗？”
　　向生有些不解，坦诚道：“看情况。”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干净透彻的眸子对上黑沉沉的瞳仁，一时有些畏惧，下意识闪避。
　　“……”
　　谢卿肆收回目光，低笑一声：“这么乐于助人？”
　　向生听着耐人寻味的话，有些不高兴：“……我怎么觉得你在阴阳怪气？”
　　“不敢。”谢卿肆垂眸，语气轻佻：“怕你追求者放学堵我，追着我打。”
　　“我能打过你？”向生让他的话噎住了，瞪着谢卿肆，“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谁会蠢到找年级第一约架？哪个老师不喜欢你，看见你不夸一句聪明？是疯了还是癫了，才会有人想跟你动手？”
　　向生比谢卿肆长的好看，性格又好，之所以喜欢他的人没谢卿肆多，纯粹是输在智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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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秦严背着书包等向生一起，回家的公交车九点半就没了，最早的一班在明早六点半。
　　向生收拾好周测试卷，提着书包出来，跟他一块下楼。
　　连接各栋教学楼二楼的连廊扶手都是玻璃制成的，里外两侧还种了一圈花，每年到了一定时候，走过就能闻到香味。
　　今晚不赶时间，俩人绕路走了这里。
　　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秦严喊了向生一声，“我妈问你明天来不来吃饭。”
　　“不来，替我谢谢阿姨。”
　　秦严的消息刚发送，那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接通，秦母就问向生在哪，秦严气笑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怎么不先关心我？”
　　“你跟生生能比吗？把手机给生生，我跟他聊两句。”
　　向生关了手机，接过电话，开口打招呼，“阿姨好。”
　　“唉，阿姨都好，你什么时候来阿姨家吃饭，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这两天刚学会一道新菜，你跟小严一起要来尝一尝，好不好吃，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秦母的声音慈祥，看着向生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她是单亲母亲，一个人照顾秦严不容易，宁素在世时，经常给她帮忙，现在她走了，秦母也把向生当亲儿子照顾。
　　向生的眼中泛起笑意：“谢谢阿姨，我会找时间去的。”
　　“找什么时间啊，明天不行？”秦严踢着地上石头，不满道。
　　向生拿远了手机，压着声解释：“我明天要回家一趟，估计吃不下饭。”
　　秦严知道他说的是正处于新婚期的向明阳，跟他见完面，确实吃不下。
　　电话里头的秦母见这边都没声了，以为卡了，又唤了两声：“喂…喂…听的见吗？小严？生生？”
　　“妈，我们在听，您别着急。”秦严安慰道。
　　“好好好，我不着急，不着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我好有个准备，你们没买过菜，是不知道，新鲜的菜只有早上才有，都是地里摘的……”
　　秦母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秦严和向生安静听着，时不时搭两句。
　　电话两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见秦母打了几次哈欠都不舍得挂电话，向生在手机上打字，聚到秦严面前。
　　——不早了，先挂电话，让阿姨早点睡
　　秦严赞同的点点头：“妈，不聊了，您早点睡。”
　　“妈又不是小孩了，那能困了还不知道睡觉，倒是你们给个答复，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明天早上回。”秦严道。
　　“生生是不是跟你一起回家？”秦母追问。
　　秦严把镜头对着向生 ，向生扬起唇笑说：“阿姨，我周六有事，周日再去您家蹭饭。”
　　“好好好，你能来阿姨就高兴，都早点睡，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挂断电话，向生瘫倒在床，伸出胳膊遮挡住刺眼的灯光。
　　秦严靠着上床的扶梯，似有不解：“你回家干什么，我记得你东西全搬出来了？”
　　“还能干嘛。”向生说。
　　“纯影响人心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