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娃娃》桂花糖藕没有藕

2、第 2 章 新学期开始

　　新学期开始了，肖然在洛临川的远程辅导下物理成绩突飞猛进，虽然肖家的电话费也是突飞猛进，不过肖然也是如愿考上了沣城中学。初三放假早，他给洛临川打电话，问他今年暑假什么时候回来？
　　洛临川说，今年暑假，学校有个很重要的夏令营他要参加，还有出国研学，本身学习也比较忙，今年妈妈也没有回外婆家的打算。
　　“啊……”肖然失望透顶。“临川哥，我家今年要搬家了。”
　　“搬家？”
　　“嗯，我爸妈老早想搬，一是我要中考，他们怕搬家我不适应，二是我爸工作忙，只有等我妈暑假才有时间搬。本来我还想和我爸妈说等你回来咱们一起过完暑假再搬的……”
　　“要不你来嘉城玩吧，这个周末我有时间。”
　　“真的？我现在就和我爸妈说！”
　　过了不到半小时，他又垮着脸打给洛临川，“我爸妈不让……”
　　“要不我和叔叔说说？”洛临川打算再努力一下。
　　“这样，临川哥，你周六汽车站接我！”肖然压低声音说道，“我偷偷来，一天往返，我和我爸说去同学家复习，他们不会发现的。”不等洛临川反对，就匆匆挂了电话。

　　到了周六，洛临川一早就等在车站，因为肖然也没说坐哪班车来。
　　洛临川在出站口等着，不时看看手表，肖然应该没怎么出过远门，也不知道路上顺不顺利。

　　“临川哥！”肖然欢快的朝他奔来，白t恤，牛仔裤，背了个大书包，仿佛是来春游的。
　　洛临川接过他的书包，“路上顺利么？”
　　“嗯。就是有点晕车。”买火车票要身份证或者户口本，所以肖然是坐汽车来的。
　　洛临川才注意到肖然脸色不太好。“吐了么？”洛临川轻轻拍拍他的背。
　　“没，就是不太舒服。”肖然眉头微微耸动，胃里到现在还有点翻腾。
　　“要不要休息会？”洛临川怕他难受，提议道。
　　“不了，好不容易来一次，下午我还得赶班车回去呢。六点前不回到沣城会被发现的，临川哥你带我去哪？我想吃嘉城的奶油蛋糕。”

　　洛临川算算时间，也就只有四个多小时的时间
　　于是出了站打车，肖然坐在车上，有些兴奋，嘉城到处是摩天大厦，与沣城全然不同，洛临川怕肖然还晕车，特地把车窗打开透了点气，微风吹进车里，肖然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洛临川带肖然进了家餐厅，进了包厢，很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嘉江两岸，摩天大楼鳞次栉比，与万国建筑博览群隔江相望，现代与历史交相辉映。
　　肖然站在落地窗前，惊叹不已。
　　“来，喝点水。”洛临川递给他一杯饮料。
　　肖然接过来喝了几口，淡淡的酸甜，胃里立马没那么难受了，“真好喝！”

　　“喏，毕业礼物。”洛临川拿出一个盒子，是今年最新款的手机。
　　“给我的？肖然连连摆手，“这个太贵了！”
　　“拿着吧。好不容易才考上沣城中学，该奖励的。”

　　“不要，我爸妈也不会让我收的。”
　　“那就像今天一样。别让他们知道。”洛临川笑道。“电话卡给你弄好了，以后联系也方便。这几年我恐怕都不会回沣城了，可能还要出国，你到了高中，你要问我物理题也更方便。”
　　“不回来了？出国？去多久？”肖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还不确定呢，我得看家里的安排。”
　　肖然心里更加失落了，手里的饮料也不甜了。
　　“好啦！有了手机，咱们可以随时联系的。”洛临川摸摸肖然的头。

　　“诶，你别老是摸我头啊，跟摸小猫似的。”肖然不满地躲开。

　　洛临川想你不就是只小猫么，还是只小馋猫。
　　到饭点了，菜很快就上来了。柠檬杏仁鸡，芝士焗虾球，奶酪小牛肉，芒果布丁冻，樱桃水果挞……菜一道道上来，摆了满满一桌。肖然立刻被美食吸引。他埋头苦吃，没时间讲话。洛临川不停的给他夹菜，“你慢点，尝尝就行，下午还有呢，我带你去吃奶油蛋糕，嘉城好多蛋糕都好吃……”
　　下午两人又沿着嘉江，一路闲逛，六月的天气热得很，肖然又要买冰淇淋吃，又看上了路边的小吃，然后又尝了四五种奶油蛋糕。
　　“别吃撑了，你看你喜欢哪种，下次我给你带……”
　　“你都不回沣城，怎么给我带？”想到这个肖然心里酸酸的，胃口也没了。
　　“我托人带给你，就像上次带鲜肉月饼那样。”
　　“又不是光吃的事……”肖然有点难受，眼眶都红了。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有时间一定回来，行不行！”洛临川看肖然要哭的样子，心里也慌了。
　　后面肖然话就少了，很快就下午3点了，洛临川送肖然去车站。这一天，杂七杂八的吃了不少，在出租车上，肖然就开始不舒服。
　　“怎么了？晕车么？”洛临川看到他唇色发白，一言不发。
　　“嗯。”
　　洛临川有些着急，一会肖然还得坐几个小时回沣城。一下车，肖然就蹲在路边吐了两次，脸色苍白的不正常。
　　“好点了吗？”洛临川去买了晕车药，又找地方灌了点热水。
　　肖然满头冷汗，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肚子疼……”
　　“肚子疼？”洛临川感觉肖然不是单纯的晕车，恐怕是吃坏了。
　　洛临川想了想，不放心让肖然独自回沣城。
　　“来……”他扶起肖然，“我送你去医院。”
　　“可是……”肖然不肯，今天不回家，肯定要被骂死了。
　　“叔叔阿姨那我来解释。”

　　把肖然送到医院，急性肠胃炎，先挂水三天。
　　肖然可怜兮兮的在医院输液，看着远处的洛临川打电话。
　　“冷不冷？”洛临川打完电话，看肖然只穿了一件短袖，晚上明显气温下降了，肯定是吃不消的。
　　“你怎么和我爸妈说的？”肖然现在只怕自己回去又要挨一顿骂。
　　“实话实说。”
　　“啊……”肖然垮下脸来。
　　“好了，叔叔阿姨知道你病了，着急着呢，今晚就要来接你。晚上开车不安全，我让他们明天来，一会输完液，我今天没带证件，我让我妈在附近开了房间，你睡一觉。”
　　正说话间，有人送了衣服来，洛临川给肖然盖上衣服。“还难不难受？医生说这瓶药水要慢一些，我们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你困的话，靠着我睡会。”
　　肖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感觉动一下，就又要吐了。洛临川眉头紧锁，他还没看过肖然这么难受的样子。

　　输完液，把人带到酒店，肖然说躺着难受，于是就半靠在床上休息了几个小时，中间又吐了好几次。肖然难受的时候，更像一只小猫了，哼哼唧唧的，眉头皱着，给他擦脸，喂水，不合心意了，还会闹脾气。洛临川照顾了一夜，第二天上午肖家父母就赶到了。
　　“临川啊，然然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肖妈妈抱歉地说。

　　“阿姨，是我不好，是我让肖然瞒着你们来嘉城的，还没照顾好他……酒店我续订了一天，肖然今天，明天还要挂水，他吐得厉害，还在拉肚子，你们等他好点了再带他回去。还有衣服，他来的时候没带，我给他买了几身穿，都在沙发上了。还有医生说他这两天得吃清淡点，注意事项我都写在纸上，放桌上了。肖然好像有点晕车，我买了晕车药，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吃？你复诊的时候问问医生……”洛临川一一交代完才告辞了。

　　“爸妈……”肖然心虚的躺在床上，小声开口。
　　“你……真是……”肖爸爸打算好好教训几句，但看儿子煞白的小脸，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弱，想想还是忍住了。
　　肖然下午又去医院挂水，无聊得很。洛临川又来了一趟，给肖然送了点粥，和肖然聊了几句，确定肖然情况有所好转才走了。

　　肖然挂了三天水，下午跟着父母回沣城。
　　“你把钱给临川了么？”肖父一边开车一边问，“这酒店不便宜吧？”
　　“何止不便宜……人家还给然然买了手机，还有衣服，你看见然然身上穿的外套了么，8000多，还有医药费……”转头又斜了肖然一眼，“你还真什么都敢收！”
　　肖然心虚，没接茬。
　　“嚯，那这些东西得搭进去我大半年工资。回头算算，打给许卿吧。”

　　“许卿这算带着临川认祖归宗了？我听说洛家老爷子挺看重这个孙子的。”

　　“是啊，朗诚集团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嘿，跟演电视剧似的。怪不得，如今许卿也不回来了，许家阿婆每天也是笑容满面的，哪像前几年………算了，豪门恩怨，咱们小老百姓不懂，听说许家阿婆过年就要去嘉城和女儿过了，反正许卿母子俩估计以后是不会在回我们这个小地方咯。”

　　肖然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父母闲聊。
　　回了家，肖然还是没力气，也不想吃饭，就躺在床上养精神。
　　洛临川给他打电话。“好点了么？”
　　嗯。”肖然哼唧一声。
　　“怎么还是没精神，还是路上累了？”
　　“肚子疼……吃不下饭。”
　　“你要是还是不舒服就让阿姨再带去看看医生，不吃饭怎么行……”
　　“临川哥……你真的以后都不回来了么？”肖然突然问。
　　“嗯？”洛临川沉默了。
　　“那你以后会在哪？嘉城？还是国外？”
　　“为什么这么问？我也不确定。”
　　“临川哥，我想着大学就去你在的城市……那我们不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吗？嘉城的大学我努力一把也不是不行，国外的话，去哪个国家？我也能去么？这样咱俩可以天天在一起。”
　　然然吃饭……肖母在门外喊。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别想了，吃点东西，早点休息。”
　　“哦。”挂了电话，肖然心里突然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