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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朋友连巴掌都是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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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皎被何譞卓带回了家。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他母亲名下一套方便落脚的房子，位于W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嘉泷臻境，而那座劈天斩日的地标大厦就屹立在侧。
不同于S市她常去的何家，作为偶尔使用的落脚点，这里毫无生活痕迹，一切如新，只有冰冷的家具长久矗立。
何譞卓全程没说一句话，也不看她，进门后就径直朝厨房走，边走、手边探进口袋，把手机、身份证、成串的钥匙一并丢到岛台上。
碰撞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皎被吵得偏过脸，睁眼时瞥见手边一块黑色的长方体，她本来就烦，没管是什么，反手抓住就宣泄地往桌子上摔。
遥控器狠狠砸向玻璃桌面，甚至在上面又弹了两下，才无声地掉在地毯上。
桌面浮起一块裂缝，还不解气。
秦皎又抓起枕头砸向拿着水走来的何譞卓，他没躲，身形也没动，就连手里的水也波澜不惊。
他把杯子放到秦皎面前，正好盖住了那块裂缝，又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灰，放回离秦皎远一些的沙发上。
“解气了吗？”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秦皎不答。
他走到秦皎面前，站得笔挺，手臂肌肉紧绷着，阴影挡住他半张脸，秦皎看不清表情。
“闹也闹了，砸也砸了，你昨天说想见我，我现在也站在你面前了。现在，能给我个解释了吗？”
秦皎冷笑：“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忙着自己的事不管我、还是解释你……”
“解释你转学的事，”他打断，语气骤然加重：“我只想知道这个我也只在乎这个！”
无力感攥住了彼此的心脏。
“行。”秦皎深吸口气，不再看他。
“我爸妈我哥我家的产业全都划过来了、我就过来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他几乎是吼出身：“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了那点小事宁可关机拉黑断联也不跟我坦白，看我一个人急得发疯、像狗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他妈的很有意思是不是？！”
何譞卓俯身抓她的肩膀，鼻尖近得几乎相触：“秦皎……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我们的感情到底算什么！一个你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玩具吗？”
“但那根本就不是小事！”秦皎甩开他的手，猛地站了起来。
“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我不是！”
从早到晚的等待换来的只是寥寥几语、计划好的约会总是不了了之。
他很少主动提及日常、提及竞赛，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将秦皎暂时剥离他的世界。
——偏偏那个世界里还有另一个人。
秦皎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里：
“我不知道什么破竞赛能从早忙到晚，一天就算了、三天、五天甚至一个周，消息你不主动发、约会也总是一拖再拖。”
“你明知道陈璕枝喜欢你，你敢跟我保证她去参赛的目的是单纯的吗？她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以前又是怎么对我的，这些你比谁都清楚！”
“你也知道我会不爽你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但是你又是怎么做的？！你把我晾在那里，让我对着你那几条短信疑神疑鬼。”
秦皎怒视着他：“你他妈施舍谁呢何譞卓？”
何譞卓暗骂一句，上前一步抓她的手：“我不知道你——”
“啪——！”
秦皎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力道不小，打得他都偏过头，但抓她的手没松。
他扯了扯嘴角，像自嘲，又像是释然，这声笑落在秦皎耳朵里，就是惊悚和明晃晃的挑衅。
何譞卓垂下眼，抬起她扇红的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声音低哑：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吃醋对不对，从我决定去参加竞赛的时候。”
秦皎仍盯着他，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皱着眉要把手抽回来，反被抓得更紧。
整个人被他往怀里压，他又一步步逼着两人往墙边抵，直到秦皎退无可退。
他双手覆上她的脸颊，让她被迫直视自己：“第一，我和陈璕枝从头到尾就没有过什么。”
“从报名到结束，我从没单独和她待过一个屋，和她说话中间永远隔着一个人，讨论全在线上大群里就连转交文件的活我也丢给楼丰，这些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可以去问。”
“所以对于这件事，我没什么好道歉的。”
他的额头抵了上来：“第二，不理你的事，我的错。”
“对不起。”
秦皎鼻子有些发酸，眉头松动，却依旧站得笔直、瞪他。
何譞卓轻吻她的眼尾，语气罕见地透着疲惫：“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吃醋了从来不说，憋在心里、冷我。要我去猜、去问、去提心吊胆，然后一次次在你那里碰壁，把我折磨成一个供你泄愤的疯子。”
“非得闹到最后、闹成现在这样，两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苦笑道：“靠……但是我能怎么办啊。我他妈一开始就不知道你在吃醋，你对我没一句好话，本来那堆零碎事就烦，我的宝贝又不理我了，我也是个正常人，我得生气啊。”
“但其实心里也没底，发怵，想通了，发信息、打电话，全被你拉黑了，完了。”
“几次到你楼下，也不知道在抽什么风，池肆那货又在挑事，我当时就火了想着我他妈不惯着你这坏毛病了，再不济开学再哄你。”
“结果…你他妈还挺绝，我还是得眼巴巴来找你，坐最早的航班千里迢迢来这挨你一顿打……行、怎样都行，反正说开了就好。”
“我找得到你就好……”
……
打断这个吻的是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何譞卓埋首在她颈侧轻蹭，才退一步去开门。
秦皎撑着发麻的身体往沙发走，指节边按上睛明穴，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一亮屏，秦懿的两个未接电话凌驾于成串信息之上。
秦皎环顾这个陌生的房子，又看了眼拎外卖朝这边走的何譞卓，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荒谬感。
她该怎么跟她哥解释？
“嗡……嗡……”
手机在掌心里又震起来，秦懿第三次来电。
她坐起身，指尖悬在上方几秒，还是滑了接听：
“……哥。”
何譞卓的目光也落了过来。
电话那头，秦懿听出了她的异样：“你在哪？”
“我和同学在外面。”
“哪个同学？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秦皎，跟我说实话，别等我真的去找你。”
瞒是瞒不过了，只好坦白：“我跟何譞卓在一起，在嘉泷，他妈妈的房子。”
“何譞卓？明天不是何老爷子的寿宴吗？这个时间点……”对方沉默片刻，“秦皎，你还有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秦皎有点想砸手机了：“我跟你说了你又不信，你到底想……”
下一秒，手机被人抽走，眼前也放上一碗拌好的蟹粉虾仁拌面。
“秦懿哥，是我。”何譞卓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给秦皎递筷子的动作也从容，甚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再转身到阳台去通电话。
秦皎听不清，也懒得管，蜷在沙发上吃东西。
没一会何譞卓就回来了，手机丢给她，坐对面拆他那份外卖：“说清楚了，也帮你请了下午的假，哥说回去了给他打电话。”
秦皎“嗯”一声，没抬头，咀嚼的同时手往后摸手机，点开成堆通知的微信。
消息没几条，通知大部分来自好友申请，但这群人她几乎不认识。
【“yigwelu2n”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备注：我是陆温迎。】
秦皎只给这条点了同意。
何譞卓把剥好的虾夹进她碗里，扫一眼，问：“谁？”
秦皎：“班长。”
“男的？”
“男的，人挺奇怪。”
何譞卓又给她剥了只虾：“那就别理他。”
何譞卓点了一大桌东西，排骨藕汤、半只椒麻鸡、一份牛腩、虾饺、还有两个小蛋糕、两盒冰淇淋。
这是秦皎到W市以来吃得最满意的一餐，不单是食物对胃口，身边的人也对胃口。
偏偏这人太过秀色可餐，以至于吃到后面，眼前的食物早已索然无味。
秦皎看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牛腩，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来W市，何譞卓也给她点了这么一份。
那会秦皎和他刚在一起半年。正值假期，他小姨结婚，他借口负责拍摄天誉的招新视频，没跟家人提前回去，在S市赖了秦皎三天。
第一天，拉她去俱乐部玩赛车；第二天，和她，约上池肆几个出去聚餐；第三天，对她软磨硬泡，直到她松口陪他去W市。
但是在W市的那些天玩得并不愉快，她例假提前了，人没劲，也烦，对衣食住行都比平时挑剔。何譞卓的计划不得已泡汤，每天花心思对付秦皎的水土不服，还要变着花样哄她开心。
那段时间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她一点没过脑。只记得饿了喊何譞卓，难受了喊何譞卓，不开心了也喊何譞卓。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把糟糕的体验都归结于是何譞卓的错。
如今想想，心里仍然没太多愧疚感，只是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秦皎轻踢他的小腿。
何譞卓抬头，目光从她的脚踝慢慢上移，最后才落到她脸上。
“怎么了？”
“其实上次和你来这里，没有闷闷不乐。”秦皎看着他：“这里很好，你也……特别好。”
何譞卓的目光突然滞住了。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得太懂，耳根慢慢红了，良久才开口，带着点笑：“……总算有点良心。”
他挑眉，目光直勾勾地锁住秦皎，掌心也扣上她的手腕：
“就这一句话，我做什么都行。”
话说这么说，人不觉间就靠了过来，一副悉听君便的模样，只是眼神太过炙热。
何譞卓吻上来的时候，秦皎像是终于找到了那块唯一缺失的拼图。
这期间无论她装得多么轻松，时间也宛如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马鬃的断裂是无声的，但是她能看见、也能更远地看见这把剑将如何把他们劈开。
但好在此刻，他依然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