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核实录》晓晓铎

4、瓮听矿声

　　前往葛天氏铜矿洞的路上，鄂单锋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要取走脏器？

　　如果是仇杀，没必要如此复杂；如果是祭祀，通常会保留脏器作为祭品；唯一的可能，是这些脏器对凶手有特殊的“用途”。

　　“神使，前面就是葛天氏的地界了。”伯陵指着前方一道陡峭的山梁，“翻过这道梁，就能看到铜矿洞的烟了——那里的水蒸汽是红的，像血一样。”

　　鄂单锋停下脚步，示意伯陵压低声音：“我们不能直接进去，先在山梁上观察。”

　　两人匍匐在山梁的灌木丛后，果然看到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弥漫着暗红色的雾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采矿。洞口外站着两个手持青铜矛的守卫，穿着与有仍氏不同的服饰，腰间挂着骷髅头制成的饰物。

　　“葛天氏以‘乐舞’闻名，据说他们的首领能通鬼神，”伯陵小声说，“怎么会……”

　　“通鬼神不需要采矿。”鄂单锋的目光落在洞口附近的地面上，那里散落着一些白色的东西，像是……蚕茧的碎屑，“他们在洞里搞什么，得弄清楚。”

　　直接潜入风险太大，守卫虽然只有两个，但铜矿洞内情况不明，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鄂单锋想起《墨子·备穴》篇中记载的“瓮听法”——古人在守城时，会在地下埋一口空瓮，通过瓮口的声音放大，监听敌军是否在挖地道。

　　“伯陵，你们部落有陶瓮吗？越大越好，越薄越好。”

　　半个时辰后，伯陵带着两个族人，扛来了三口巨大的陶瓮，都是用来储存桑酒的，瓮壁薄如蛋壳，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鄂单锋指挥他们在山梁下挖了三个浅坑，将陶瓮倒扣在坑里，瓮口朝上，周围用泥土夯实。他趴在瓮口听了听，能清晰地听到远处的风声和虫鸣，隔音效果相当好。

　　“这是‘听瓮’，”他对满脸疑惑的伯陵解释，“洞里的声音会通过地面传播，被瓮口收集放大，我们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布置好“监听设备”，鄂单锋让其他人隐蔽，自己则守在一口陶瓮旁，凝神倾听。起初只有模糊的敲击声，像是镐头凿击岩石的声音，但随着夜色渐深，洞里的声音变得复杂起来——

　　有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充满恐惧；
　　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像是在打磨什么利器；
　　还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念着某种咒语，音节古怪，不像是华夏古语。

　　最让鄂单锋心惊的是，他听到了“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以及一种……类似液体滴落在金属上的“滋滋”声，像极了他在实验室里见过的，汞蒸气冷却凝结的声音。

　　“他们在煮东西，用汞。”鄂单锋对凑过来的伯陵低声说，“而且，里面还有活着的女人。”

　　伯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道……他们在炼‘长生丹’？族老说，葛天氏首领痴迷于成仙，一直在找‘不死药’。”

　　“长生丹？”鄂单锋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