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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简牍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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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脉塔的顶层,多了一道新的风景。
那块“文脉丝”帛被挂在最高的窗棂上,风一吹,金光流动,仿佛文脉塔在轻轻呼吸。前来参观的弟子们仰头看着,有人指着“空桑”二字争论:“这‘桑’字的竖钩,像不像后山的光脉流向?”
鄂单锋站在塔下,听着弟子们的讨论,正考父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竹简:“这是墨翟补的《墨经》续篇,讲‘机关与文脉共生’的,你看看。”
竹简上,墨翟的字迹已褪去了现代的锐利,多了几分金文的古朴,却又在关键处留着一丝利落——就像他这个人,终于在过去与未来的缝隙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对了,”正考父忽然想起什么,“昨日收到有仍氏的消息,说发现了一处新石器时代的窑址,里面有带文字的陶器,要不要去看看?”
鄂单锋抬头望向文脉塔顶层的帛,阳光穿过丝帛,在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他想起β说过的“太虚舰燃料”,忽然觉得,所谓的“燃料”,从来不是文明本身,而是文明中那些“记得”的瞬间——一片带字的陶片,一块有温度的帛,甚至一场关于“桑”字写法的争论。
“去。”他接过竹简,转身往学宫外走,“叫上墨翟和阿蚕,让陶片也听听,现在的空桑,在说些什么。”
守藏室之史拄着拐杖跟上来,笑着说:“老夫也要去!说不定那些陶器上的字,和文脉塔的记忆流能对上呢!”
石矩从工坊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新做的机关鸟:“等等我!这鸟能记录陶片的纹路,带回学宫比对!”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学宫,桑园的尽头,光脉在地下静静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阿蚕跑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刚摘的桑叶,笑声惊起了枝头的鸟雀。
鄂单锋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摸了摸袖中的春秋笔——笔杆上,“0001”的警号早已被摩挲得模糊,却在握笔的地方,磨出了一道温润的弧度,像极了这块土地的轮廓。
他忽然明白,自己或许永远回不去2X79年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些需要被记住的,正在被记住。
那些需要被守护的,正在被守护。
而他的“刑侦档案”上,又多了一笔新的记录:
案件名称:华夏文脉守护案
案发地:空桑学宫
嫌疑人:熵增之影、墨翟(已转化)
处理结果:用“记得”重构防线,文脉稳定。
备注:今日的阳光,和四千年后的一样暖。
风穿过桑林,卷起一片桑叶,落在他的竹简上。鄂单锋笑了笑,提笔在续篇的末尾,添了一行字:
“所谓未来,不过是过去结的新茧。”
远处,文脉塔的金光与“文脉丝”帛的光芒交相辉映,像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