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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陶片上的密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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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址藏在有仍氏聚落的后山,半掩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下。阿蚕第一个冲进去,举着光脉火把照亮岩壁——洞窟里整齐码着一排排陶罐,罐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像鸟爪挠过的痕迹,又像星辰划过夜空的轨迹。
“这是……文字?”石矩凑近一个陶罐,指尖抚过符号边缘,“比甲骨文还早!”
墨翟掏出随身携带的拓片工具,小心翼翼地将符号拓在桑皮纸上:“你看这道曲线,像不像文脉塔的轮廓?还有这个分叉的符号,和光脉在地下的走向几乎一致。”
鄂单锋举着火把绕窑址走了一圈,发现所有陶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正是文脉塔的方位。他忽然想起守藏室里那卷残破的《连山易》,里面提过“先民观象授时,以器载道”,或许这些陶罐,就是最早的“文脉记录仪”。
阿蚕指着一个最大的陶罐:“先生,这里有个不一样的符号!”
那符号像一只展翅的鸟,鸟腹里嵌着一个小小的“桑”字。鄂单锋心中一动,取出文脉丝帛比对——帛上“桑”字的竖钩,竟与鸟腹的弧度完美重合。
“不是巧合。”他肯定地说,“先民早就发现了光脉与桑林的联系,用陶罐记录,用符号传递,一代又一代,直到某天,这些符号演变成文字,这些记忆凝成文脉。”
墨翟拓完最后一张片,忽然轻呼一声:“你们看!把所有拓片拼起来,像不像一张地图?”
众人围过去,果然,散落的符号连成了脉络清晰的线条,从窑址延伸向空桑学宫,延伸向文脉塔,最后汇入那片金光闪烁的桑林——正是他们此刻脚下的土地。
阿蚕捡起一块脱落的陶片,上面的符号被岁月磨得光滑:“原来我们站的地方,早就被先民刻进了记忆里。”
鄂单锋望着满窑的陶罐,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这些沉默的陶片,比任何文字都更有力地证明:所谓文脉,从不是凭空而来的传说,而是先民们一凿一刻,一捧一烧,代代相传的执念。
离开时,墨翟小心翼翼地包起一块陶片,阿蚕则把那片带“桑”字的陶片揣进怀里。石矩回头望了一眼窑址,火把的光晕中,那些陶罐仿佛在轻轻摇晃,像在说:“我们等了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