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核实录》晓晓铎

10、墨家诡影

　　非攻殿是墨家的核心据点，位于空桑学宫的东侧，由巨大的石块砌成，形似堡垒，门口有手持机关弩的墨家弟子守卫，戒备森严。

　　鄂单锋躲在远处的桑树林里，用望远镜（改装的青铜镜）观察着殿内的动静。非攻殿的窗户紧闭，只透出微弱的火光，偶尔有弟子进出，都神色匆匆，腰间除了墨家标志性的矩尺，还挂着与玄冥派相似的黑色玉佩。

　　“果然有问题。”他低声自语。

　　根据守藏室之史的提示，墨家在研究用涿鹿金属碎片制成的“机关兽”。但鄂单锋怀疑，他们研究的根本不是机关兽，而是某种武器——用“赫梯之环”碎片制造的，能引发核裂变的武器。

　　他必须潜入非攻殿，找到证据。

　　等到深夜，守卫换岗的间隙，鄂单锋像狸猫般窜出桑林，借着阴影掩护，靠近非攻殿的后墙。墙壁由光滑的青石砌成，高达三丈，但他发现墙角有一处排水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他卸下青铜刃和春秋笔，尽量缩小身体，钻进排水口。里面漆黑狭窄，充斥着污水和霉味，爬了约十几米，前方出现光亮——是排水口的另一端，通向非攻殿的后院。

　　他悄悄探出头，确认四周无人，翻身跃出，躲在一堆废弃的机关零件后。后院堆放着各种金属碎片和木材，其中几块黑色的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正是涿鹿血窟的金属底座碎片，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纹路。

　　“找到了。”鄂单锋心中一喜，正准备上前查看，突然听到脚步声。

　　他迅速躲进一个巨大的机关兽残骸里（外形像只青铜鸟），透过缝隙看到两个墨家弟子抬着一个木箱，走进后院的地窖，神色紧张。

　　“快点，‘先生’还在等着呢。这‘核心’可是从玄冥井捞上来的，能量足得很。”一个弟子低声说。

　　“嘘，小声点！要是被巨子发现我们私自动用‘禁物’，会被废除墨籍的！”另一个弟子警告道。

　　地窖门关上的瞬间，鄂单锋从机关兽残骸里钻出来，快步来到地窖门口。门锁是复杂的机关锁，但难不倒他——现代刑侦学包含机械锁原理，他用一根细铁丝，轻易就打开了锁。

　　地窖里弥漫着刺鼻的金属味，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刻着螺旋纹路，与“赫梯之环”底座的纹路完全一致。两个墨家弟子正围着盒子，用矩尺测量着什么，盒子里偶尔闪过一丝蓝光，伴随着轻微的嗡鸣。

　　“这就是‘核心’？”鄂单锋的心脏狂跳。这不是机关兽的核心，而是“赫梯之环”的能量核心！

　　“差不多该启动了吧？‘先生’说，只要注入‘心能’，就能让‘机关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个弟子迫不及待地说。

　　另一个弟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正是鬼市交易的那种，里面隐约能看到红色的液体：“这是今天刚换来的‘心头血’，应该够了。”

　　他打开金属盒的盖子，准备倒入心头血。鄂单锋再也忍不住，猛地冲出阴影，大喊：“住手！”

　　两个墨家弟子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他，脸色骤变：“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鄂单锋握紧青铜刃，“重要的是，你们在做的是毁灭空桑的事！这个核心会引发‘裂地之火’，比蚩尤的天火还可怕！”

　　“胡说！”一个弟子怒道，“‘先生’说这是能让墨家崛起的‘神物’！”他突然按下墙壁上的一个按钮，地窖的石门开始落下，“抓住他，交给‘先生’！”

　　两个弟子手持机关斧冲了上来。鄂单锋避开攻击，青铜刃直取金属盒，想要将其夺过来。就在这时，金属盒突然剧烈震动，蓝光暴涨，地窖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墙壁上的石块开始发烫。

　　“不好，核心要失控了！”鄂单锋心中大骇。这是核裂变反应的前兆！

　　他猛地想起玄牝珠，掏出珠子扔向金属盒。玄牝珠接触到蓝光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黑光，将蓝光压制回去，金属盒的震动也随之减弱。

　　两个墨家弟子被这景象惊呆了，愣在原地。

　　鄂单锋趁机一脚踹开他们，抱起金属盒，冲向正在关闭的石门。就在石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他侧身滚了出去，重重摔在后院的地上。

　　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地窖的入口被碎石掩埋，显然是核心失控引发的小规模爆炸。

　　“咳咳……”鄂单锋咳嗽着爬起来，怀里的金属盒烫得惊人，表面的螺旋纹路仍在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他不敢久留，抱着盒子踉跄着冲出非攻殿后院，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学舍时，天已微亮。正考父看到他怀里的金属盒，脸色骤变：“这是……‘赫梯之环’的核心？你竟然把它带回来了！”

　　“再晚一步，非攻殿就被炸平了。”鄂单锋将盒子放在石桌上，用玄牝珠压制着它的能量，“墨家弟子被一个‘先生’蛊惑，说这东西能造‘毁天灭地的机关兽’。”

　　“‘先生’？”正考父眉头紧锁，“空桑学宫里，敢被称为‘先生’的，只有几个人……难道是他？”

　　“谁？”

　　“玄冥派的首领，人称‘玄冥先生’。”正考父的语气凝重，“此人来历不明，三年前突然出现在空桑，宣扬‘绝天地通’论，说要斩断人类与天地的联系，才能避免灾祸。玄冥派的人都对他奉若神明。”

　　鄂单锋心中一动：“他是不是戴着面具？声音沙哑？”

　　“你见过他？”

　　“没有，但我猜，他就是另一个我——鄂单锋·β。”他握紧拳头，“只有来自未来的人，才会知道如何利用‘赫梯之环’的核心。”

　　正考父沉默片刻，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这是我整理的玄冥派活动记录。他们每月初一都会去玄冥井祭祀，说是‘给蚩尤献祭’。明天就是初一，或许能见到这位‘玄冥先生’。”

　　鄂单锋看着石桌上的金属盒，玄牝珠的黑光与核心的蓝光交织，形成诡异的漩涡。他知道，明天将是揭开真相的关键——无论玄冥先生是不是另一个自己，他都必须阻止对方启动“赫梯之环”。

　　“明天，我跟你去玄冥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