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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武当 他酒量很差 ...

  •   勤三棺:“平生兄刚刚说的那......火锅!是个怎么回事?何般美味竟让你如此魂牵梦绕?”

      任平生:“嗐,其实简单,就是把你觉着好吃的食材放一个锅里,混着煮......”

      “什么牛肉,羊肉,还可以放点青菜......”

      “重点是麻酱。”

      几人整顿,从那马车内出来,虽是只有两个,却有三个人的声音,别人见了,只觉这其中二人得了癔症。

      直到与那门匾越靠越近,这才见,武当山下,早已有人恭候多时,都是些老掉牙的古板,或是板着脸的学生,不是着这青衣道袍,就是粗布麻衣。

      中央的那稀白发元老,白胖身躯,背着那手,正眯着本就细小的眼睛,笑的活如弥勒,却是个满脸官腔,一见就是这儿能说足话的主,见面貌熟悉,赶忙来到三人面前,冲着卫鹤亭跪了下去,浮手庄正道:

      “留山拜见殿下,有失远迎。”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的?”

      勤三棺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两分厌恶,与八分默然无语,而任平生望向那殿下,却看出来他竟有些被架起来的如坐针毡,甚至对这气氛有些厌恶,从那三棺兄弟的语气里和出行之人数,就能看得出,此行是万万避着这些人的,不想大张旗鼓,显露身份。

      但碍于身份,即使这骨子里就讨厌这些个上下关系,阿谀奉承,却也只能张嘴说着平身。

      但这次不一样了,任平生摘了一大片叶子,挡在脑袋顶上,凭空现出真身,道出:

      “这怎么回事呀,膝盖怎么软了呢您,都给我们这‘平常道人’跪下了。”

      随后便亲切扶起了那老头,言语中带着些调侃:

      “快起来,一把岁数了......”

      留山被他这么一扶又突然出现,惊了一下,但却还是被他拎了起来,看着文文弱弱,但实际人家的臂膀健壮有力:

      “你......”

      这人顿时搞不清楚状况,见殿下没什么怒色,甚至有些纵容的浅笑,便明白了,这人是鬼,随后转变道:

      “额......对,是老夫软了膝,都是道友,都是道友。”

      “那这林梯......可用走内门?”

      卫鹤亭态度虽是有些疏离,但那眼神依旧是与对话者沟通的,并不显得有失教养,背着手,微微摇了摇头:

      “不必,留山掌门亲自迎接,已是万幸,来武当山者皆为崇门派清流之风尚,天子亦是。”

      留山沉思的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殿下,又看了一眼这天竹梯,便就俯手回道:

      “那便不必打扰,三日后再见。”

      卫鹤亭站在那儿,微微偏过头点了一下,好似那蜻蜓点水,不热烈也不是风度:

      “嗯。”

      音落后,这群人转身便走了,里面一人有些不吐不快冲着那留山长老细声说道:

      “难道不是他们放的消息,不就是想让我们带他走个门?怎么反又成了我们巴结?”

      留山没有看那人,只是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噤声,莫要揣测。”

      便就背过手去,望了望那天,活脱脱一个老者姿态,长叹出:

      “很多事情莫如表面,还是涉世未深呀……”

      这梯是不想登也得登了,任平生一脸苦相:

      “......”

      勤三棺看出他之忧虑,将那手挂在他肩上,屁股和屁股撞了一下,安慰道:

      “没事儿,瞧你也是个练家子,武当山的考核都是小意思!”

      三天一千阶,一般人一定做不到,但这二人加一鬼,没有一般的,说说笑笑也算是走完了,到了山顶,已是黄昏,晚霞布日,那艳阳格外刺眼,零零散散的洒在大地上,搞得每个人都蒙上了层精致。

      那是一扇气派的门,蔓延开的是赤红墙壁,染着金黄与灰白染漆的黛瓦,台阶上的青苔蔓延,正中央最为显眼的,是一模样精致,颜色分明的太极圆盘图,阴阳相生,亦不融。

      门上便是用那金漆写着的四个大字:“丹书白马。”

      同样的右门框写着:“一生一死一念间。”

      左面是:“报国亦在众生头。”

      不上山不知道,这一上山才发现,武当山内如想像中的一点也不同,虽是清一色素朴麻衣,但不是终一片的清风道骨,这有习□□的,鬼道的,仙道,法道,甚至还有半人半动物的,俗了说:啥都有。

      但所有皆归于一个源头,皆要手拿《易经》,学得透彻,但这东西好像没人学透过。

      任平生:“哈,这是武当山吗?像是八宝粥,怎么搞什么的都有?”

      见前面有一纯黑小狗,刚要去见见这小物,没到两米,就有一气派大刀飞也过来。

      砰的一声,插在了任平生正前方,只见那刀顿冒着黑气,发着颤,随着便打将过来一少女,梳着个爽利盘发,与别人异样的是那血红暗瞳,杀气腾腾,怎都掩盖不住。

      冷着个眼,格外清高自傲,那眼神就能看得出她谁都看不起,拔出那刀,冲着任平生说道:

      “你就是卫鹤亭?”

      任平生连连摆手:

      “啊?我不是。”

      转眼看向卫鹤亭,甚至那箭头都转向了他,那眼神杀气腾腾,甚至带着挑衅,就好似在说,今天不干死一个便不罢休:

      “那就你是?”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这罪名我不认,也不是我做的,你们滚吧。”

      任平生听到这滚字,顿时来了气意,颐指气使的就要冲上去,手指着她道: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

      花子铮:“......”

      任平生见他不说,瞟了他一眼,便就抱着膀子,有些讥讽地说:

      “我说妹妹,这山是我们千辛万苦爬上来的,那便也是武当山子弟,是你说滚就滚的吗?”

      花子铮又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中透露着不屑,但又有被人打扰的不耐:

      “你谁呀?”

      任平生可能是站累了,在这四周,想找个凳子或者椅子什么的,但并无收获,索性蹲在了地上,道:

      “在下任平生,您是......”

      “......”

      勤三棺看见那人,顿时也是有些脸色发红,瞪了她一眼,可见两人曾经是有什么恩怨:

      “哼,她就是花子铮。牛什么牛?”

      花子铮连眼神都没有抛给他,只是瞅着他方,冷冰冰地说出四个字:

      “手下败将。”

      勤三棺显然有些羞愤:

      “我......我当年那是体力不济,要不是多喝了点酒,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花子铮顿时抱着膀子转向勤三棺,冲着他声音略大:

      “那你来呀,打呀!”

      说罢,便举起那大刀,就要冲上去,那勤三棺也是不遑多让,他没做什么,只是眼神发狠,不一会,从那眼眶便散出两抹红彩,吊着眼睛,带着长冠,活像那鸿刀历天,实乃关云长。

      硬战一触即发,但被人堵了回去,来了好几个小兄弟,挡在中间劝起了架:

      “哎别打!别打呀!各位祖宗,这可不是打斗的地方,打也要去后山呀!”

      “咱不是来商量大计的吗?别干架呀!”

      任平生这一下,便跑到两人中间,赶忙‘拉起了架’:

      “对呀!别干架,干架多没意思,但......确实爽快。”

      本来还一本正经,突然就陡然转变,贱嗖嗖的拱火表情,让那群好不容易劝停了架的小兄弟都咬紧了后槽牙。

      但勤三棺已然收了那力气,跟随而来的就是浓浓的睡意,随后便席地而睡了。

      任平生赶忙凑了过去,轻轻用脚碰了下他的臂膀,只是摇了摇,并没有起:

      “哎,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睡了呢,真是年轻!”

      卫鹤亭本是背着手的,艰难任平生,转移地方,便也跟随着他的视线偏过头去解释:

      “无碍,休人。”

      任平生更奇怪了,这词儿他一定没听过,问:

      “休人,什么休人?”

      一旁小兄弟:“竟不知?那可是唱家大公子,这唱字摆在前面不是白放的,自从那天变后,这家人的唱功可不是一般的供人观听,那是唱什么角儿,就是什么角儿,唱那美猴王便是齐天圣,如若唱的了关云长,哝,就是关云长!这叫请神。”

      “但这天不会真容你齐天,让人得了力,自会关上点什么,这不就是,唱个角儿要睡他个九天十夜!”

      任平生恍然大悟:

      “哦......请神就费觉。”

      这小兄弟,从那人群当中走出来,很是礼貌,扶手打声招呼:

      “在下赵柳风!幸会,是花姐后的门下师弟。”

      “余行子快来帮忙,将公子抬到寝房。”

      说罢,两人便起手起脚的急忙将人抬走,已是晚夜,清凉晚风吹在立这儿的这些少年道友身上,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

      任平生:“不然......一起喝点小酒!”

      ——

      花子铮寝房,待客间。

      花子铮在这里面算是喝得五迷三道,更是指手画脚,醉醺醺: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来,碰一个!”

      屋内热气腾腾,桌下摆着一地的空酒坛,与山堆一样烧过的灰烬,杂乱不堪,知道的是在打趣喝酒,不知道的还觉着是在这打了一场热仗。

      正值青春年纪,总是不吐不快,刚刚还剑拔弩张,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等着一顿酒,一顿肉的功夫便熟络了起来。

      屋内散发着酒香,于别人浅闻,是那甘甜清芳有股花蕊的蜜味,但品尝之人每喝一口都是斯哈之色,可见此酒之烈。

      卫鹤亭红着那玉白的脸,醉醺醺地喝着酒,但话依旧很少:

      “嗯。”

      那女子吊着辫,左腿搭在凳子上,活脱脱硬汉模样,黑衣穿身,帅气逼人,少见的英气少年,这勤三棺还在睡觉,那这任平生在哪呢?

      如若初进门,便可见,这四脚桌上,是有三个人的,而另外那人,此时正冲着桌面,直挺挺的将那头埋在上面,睡着了。

      那就是任平生,最初,他本是想大喝一顿的,从小到大喝过最多的酒,就是老爸用筷子头点的那点白酒。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酒量很好,但没想到,给他烧过去了一杯还好,接着两杯、三杯、四杯下肚……

      直到会喝酒的两人顾不上他,才咣当一声倒在那硬桌上。

      如今才知道,鬼喝酒,也要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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