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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灭门 背锅的死耗 ...

  •   任平生:“不,这什么地方?......”

      一座平常府邸矗立在街道不起眼的地方,虽说这街道没有主街那么人头攒动,但怎么说,也会有一两个人经过这里,但是现在,除了任平生一行人,就再没别人了。

      从外看,那府邸阴森森的,不是看着骇人,就是一种感觉,从里面渗透出来的,只要有人靠近就胆怵怵、冷飕飕的。

      九林凑近殿下,但也不敢太近,只保持着上属和下属的最亲密距离:

      “殿下,又是个大活。”

      “灭门!”

      卫鹤亭听见这话后,不是惊讶,反而是一种不过尔尔的平常语调,好似这种事儿已经发生过很多一样,早已屡见不鲜,只不过比往往多了些警惕神色:

      “又是。”

      百里禾欢言语温柔,保持着神秘,优哉游哉地说道:

      “虽然这是第五起。”

      “但这次,可是抓了一凶手!”

      说着便拍了拍手,九林走上前,将缠在腰间革带上的小囊袋拿了出来,打开后从里面提溜出来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笼子,而在里面有着一只长相丑鄙不堪的黑老鼠,尖牙利嘴,在那儿不断的来回扑腾,还发出恶人的吱吱尖叫声,引得人头皮发麻。

      任平生凑近一见,是只老鼠,不禁打心底儿里觉着恶心,差点吐出陈年谷物,这要是在曾经,见到老鼠那一定是吓得摸不着北,现在没那么害怕,只剩恶心,反而有些不适,捂着嘴:

      “我去,唔......这什么玩意儿?”

      百里禾欢指着那小东西,睁着大眼睛,故作严肃的说道:

      “可别小瞧了这小物,此凶手也。”

      随后便打开了那锁,老鼠从里面窜了出来,将直一跳,径直冲着任平生蹑足而来,这脏东西,可能是见其对它厌恶,就想故意恶心恶心任平生。

      虽然不害怕,但还是本能的躲着它,那东西就在人四周环绕。本不想伤它,也不想踩死它,所以就小心翼翼的抬着脚,任平生有些懵:

      “不是,这,这怎么回事儿啊?”

      “这啥时候,老鼠都会暗恋我了?”

      那老鼠越靠越近,绕了几圈,便就没了影子,九林也是没好气的吆喝着:

      “别闹了紫离,你是想死的痛快些,还是痛苦些?”

      那个叫紫离的老鼠,说话轻佻,好似是有些怕了的回道:

      “哎,别别别,你将我关那笼子里,实在枯燥,好不容易能出来,不得多干点坏事儿?”

      不知什么时候,那老鼠已然变成了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眼尾腥红,脸色惨白,虽然个头、长相有几分姿色,但却看着厌人,极不讨喜。

      几乎是贴在任平生的后面,轻声且略带挑衅的说出了话。还顺便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任平生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被老鼠骚扰了。

      还没等任平生做出什么动作,卫鹤亭本背着的手就伸出了两指头,画了个圈,嘴里轻声嘀咕了些话:

      “乾坤定,锁......”

      顿时,紫离那本在轻松放置的双手就被一金丝环绕了起来,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东西紧紧绑住,顿时有些怒气:

      “哎!谁他娘的绑老子。”

      卫鹤亭冷冷说道:

      “我。”

      “你是怎么让老鼠近的身?附了体?”

      紫离:“你......毛病......我凭什么告诉你?”

      “哼,当然是活不起了,让他帮我续续命,不然还能怎样?”

      这孩子看着气性很大,恶狠狠的瞪着他,但是没法挣脱,也就只能气鼓鼓的说些讨人嫌的话,表示反抗。

      九林拍了下那孩子的头,玩笑着说道:

      “就是这小子,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就站在那府里面,说自己就是凶手。”

      任平生此时缓了过来,听见这话,聊表欣慰:

      “还是自首?值得表扬。”

      紫离有些恼气,还有些不耐烦,像是办着一件着急且必要的工作一般:

      “都说过了,我就是凶手,你们官府办案,不就是个过场吗?”

      “凶手是谁都一个样,快些把我带回去,你们好搞事儿,我也好去地府开脱。”

      九林贴着脸去,贱嗖嗖的说道:

      “可惜了,我们不是官府人,我们是土匪。死孩子找错人了。”

      紫离更生气了,也是个不经闹的,甚至有些磕巴:

      “你......你又比我大几岁?”

      九林拍了一下紫离的后脑,顺便还说了句:

      “大几岁你也是个孩子!说,你怎么进去的?”

      那小子微微一笑,一看就不像是要干好事儿的模样,他用左手“啪”的推开了大门,随后便传来“吱呀吱呀”的讨厌动静,和一股冷彻彻的寒风。

      但最扎眼的,还是上面挂着的血淋淋的尸体,可谓是,阴如地府黄昏路,望远见,血泊小院凉尸遍,冤魂得留处不归,更恶人的在这儿呢。

      总是忍不住的,“哇”的一声,任平生把自己胃里的虚无全都吐了出来,也就是吐出些酸水,胃里什么也没有,那刺鼻的锈味,惹的肚子翻江倒海,好不舒服:

      “这什么地方呀!唔......”

      看着这地下的残肢断臂,混着那些黏腻生土,不管是看四面八方哪一处,都是不忍直视,向上见,湿身挂排,左右看去,又血溅白纱,地面更是片泊红,几乎无处下脚。21世纪的他,必须要适应这个完全不同的时代。

      紫离见任平生如此狼狈,顿时就想着把之前失去的面子都夺回来,和刚刚嫌弃自己自己本体甚至吐了出来的仇一起报了:

      “我说你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般就能吐出来!”

      那少年看着任平生,有些嘲笑意味,甚至还有些自豪骄傲:

      “这要是见着我杀人时候,不是要吓得尿裤子喽......”

      紫离刚要往下说,就发现自己的嘴动不了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任凭怎么用力也张不开嘴,发不出动静。

      “唔唔......唔……”

      在细微处,紫离望向卫鹤亭,从他的手指尖处正好看见了一张符条烧过的片刻情景,两人相视一见,但少年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看着卫鹤亭那飕飕冰冷的目光,生着哑巴气。

      任平生见他突然说不了话,也支棱了起来,走进了少年,狠狠的掐着他的耳朵,将其拎了起来,咬牙嘲笑道:

      “哟,你小子不是杀人了吗?杀人很光荣?今儿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唔...呜呜...”

      说着便冲他的屁股蛋踢了一脚,而紫离也只能呜呜的叫喊着,想说话,但都急出了眼泪,却什么都说不出。

      而此时的卫鹤亭咬了下手指,使之流血,拿出一张泛黄符箓,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下一些看不懂的字符,仔细数数,大概有八九张左右。

      分别贴在了,府邸大门,正堂门壁,前院柳树,厢前深井,一童男,童女后脑,和穿着富贵的暮年老汉身上,找到了一桐木色排位,立在了这院里的正中央。而留下的最后一张竖在那排位之上,被他烧了个精光。

      灰烬散落之时,正是法阵形成之时,眼睁睁看着,那些血液似是在倒流,被那些符纸吸引,又汇聚到一起,似是成了个八卦图。

      又听到卫鹤亭嘀嘀咕咕说了些神叨话:

      “毁得天地之间,扭于法阵之时,与尘外间游历,了了森森白骨,知之因果报应,改天时也......”

      随之,只觉一阵眩晕,是个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只觉时光倒流,回到了当初血流成河的灭门惨案。

      人群那叫一个东躲西窜,男人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孩子的哭泣声,甚至连狗都叫的凄惨,但可惜的是,即使血气熏天,血河不止,仍是看不见任何凶手的足迹。

      九林靠在任平生旁边,掐着膀臂,有些自傲的说道:

      “这盛况,也就只能在殿下这儿看看,在别地儿,还真没机会见呢。”

      任平生想着靠在一处,但无处可靠,便就只能站回来,顺着他的话,问:

      “为啥?”

      九林轻笑一声,抱着膀子,有模有样的说道:

      “为啥?阴阳五行,星象八卦,都有一个原则,不得毁于地支,逆了这东西得的是反噬。”

      任平生看着这四周的脏乱差,不禁表露嫌弃,还是听着他的话接道:

      “反噬?那他不就......”

      九林:“哎,恰恰相反,我们殿下不仅得不了反噬,还能游刃有余。”

      “他走的可不是什么阴阳道,那是在阴阳道的基础上,自己创出的阴间道,却了那阴阳,反修得双阴,相相抵消,自是无事儿。”

      随后便有些安慰心疼的看向殿下,有些老母亲看孩子长大的感觉:

      “唉......咱殿下,在敌国当质子的那段,那叫一个四面楚歌,当时还是小殿下,就被关在了人家的烈将府,那一家子死的可都是戚戚怨怨。”

      “更何况一个孩子在里面怎样都不会好过。”

      任平生反问:

      “那之后呢?”

      九林看向他,挑了下眉,换了一边嘴笑:

      “之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殿下,活蹦乱跳的,会看事儿,会做法。”

      这殿下做完了法,走进人群,任平生看着卫鹤亭所看着的东西,那是一团黑气,它静静的停留在那儿,很有可能就是这场重大事故的能量源泉。

      这东西太有特点了,就光明正大的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引得所有人都能看见,似乎有些过于猖狂,九林第一个说道:

      “又是这黑气,现在就连我都实在怀疑,凶手就是花子铮。”

      一听这话,站在那里束手闭嘴的紫离,抬起了眼眸,静静的观察着几人的动静,卫鹤亭站在一旁冷静道:

      “不对,不是她。”

      “武当山子弟,门派本就严禁滥杀无辜,更何况死的还是官员子弟。”

      那法阵早已消散,只留下众人,待在那儿,露出奇怪不解之模样。

      九林堆着脸,皱着眉,还是满心满脸的不解:

      “但这五府邸的灭门惨案,所杀人手法和她是一个模样,不是她还能是谁?”

      卫鹤亭站在原处,于这血淋淋的环境里,竟更显得出淤泥而不染了:

      “你们都忘了......”

      “~咿咿——呀呀呀呀——这京府门前,竟还生的几件惊人事儿,不知是京中角儿,还是这外戏角儿......”

      还没等卫鹤亭说完,不知是从哪来的,竟还传出了唱戏动静,那声音属实是一鸣唱魂,如千万之幽灵混在了一处呻吟,脑子里回荡的都是咿咿呀呀的惊人歌声。

      但这唱功确实是好,声音也确实是妙,丝毫不输那些能在戏台上唱戏的,甚至胜于蓝。

      “~孟婆娘道是,人死得了悲,人活得了怨......林老兄...哈哈......嗝!”

      “欢妹妹也在呀!”

      “哟,还有殿下。”

      原来真是个喝醉了的戏子,浓妆未去,长发如河,但那服饰换回了白袍,显得潦草却有些仙气儿,身上散发着醉醺醺的酒气,迷迷糊糊的看向任平生。

      “这还多了一位,幸会、幸会,在下唱家勤三棺......嗝!”

      又打了个酒嗝,比比画画的行了个友礼,东倒西歪,甚至没站稳:

      “三载的三......棺材板的棺!”

      这人浓眉大眼,虽是抹了妆的,但绝掩盖不住那眉间丹痣,其点于正中,犹如神佛立世,但这身行头打扮,却是戏中的世俗,可道:浸染红尘,非仙非神。

      任平生想了想刚刚的对话,和着如今所看到的这些场景,便得出结论:

      “所以......”

      “是嫁祸?”

      九林更加疑惑:

      “啊?为什么?这怎么看的出来?”

      任平生心底里是懂了的,但还是表现得一知半解,他就是,老子懂,但老子不说,这叫藏拙:

      “我也不知道。但是听他们两个的意思,应该就是吧。”

      勤三棺本是醉着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冷不丁来了一句:

      “对!小兄弟竟这么聪明,就是嫁祸!”

      “嗙!!!”

      只听着一清脆响声,顿时浓烟四起,在听到嫁祸这两个字的那一刻,紫离就已经做好了逃离的准备。从袖子里掏出烟雾球,拉开了线绳,自然是无处寻觅。

      “咳咳咳!咳咳......”

      众人被这烟呛的昏头暗地,再一睁眼,便无影无踪了,好一个无痕无迹,轻如飞猴,隐于天地。

      任平生被呛得不行,无奈吐槽道:

      “咳咳......我算是明白了。”

      “这人专业背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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