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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重兵埋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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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重兵埋伏
宵禁时分,一锣鼓敲响,朝廷的春搜队伍整装待发,太子的坐驾在队伍最中段,数千名精兵团团围住轿子。
“往常都是白日里出发,赶在日落前抵达狩猎区域。轮到这娇娃娃主持大局,竟是半夜偷摸摸地走。”
“忒怂了些。”
白遭一场春寒,走在队伍末的士兵窃声私语。
沈約问:“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赢策驾马,向前一步,回话:“我听到了。”
“下去给他们一巴掌。”沈約声浅音柔,似春日暖风抚面。
要不是赢策离他距离够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们在说太子的不是,管什么事?”
见六皇子不动,沈約纵身下马,拿出张择周亲送的鞭子,朝着那群士兵抽去,“再敢妄议太子,我切了你们的舌头下酒。”
第一鞭,那些人被抽打的有些懵,不敢吱声。
“哪里来的弱冠小娃娃?”
第二鞭,有人大着胆子抬起头,发现骑在马上的是一个毛头小子。毫不客气地拽住鞭子,将沈約往后扯。
沈約习武是为了关键时刻自保,身手算不得好,和这些常年待在军中的糙汉没法比。
“小崽子,你不是挺狂的吗?”
沈約被拽的踉跄。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拿开你的脏手。”赢策拉紧缰绳,驾马折回,挥剑打开那人的手,将人带上马,圈至怀前,庄重介绍,“沈将军之子沈約是我的结拜兄长,骂他就等于骂我。”
“听明白了没有啊!”
此话一出,跪倒一片。
赢策指着骂的最凶的,“你待会自去领三十杖军棍!”
“是。”
军中奖罚分明,士兵们不敢有怨言。
沈約坐直身子,再三强调,“皇家的威严不可不顾。”
“我瞅着你比舅舅还要呆板呢。”赢策噗嗤一声笑,伸手弹了下沈約的脸颊。
沈約生气地别过脸。
赢策好声好气地说:“皇家的威严不是靠打骂兵卒树立起来的。任何人只要理不好江山社稷就不配坐在皇位上。”
“这是我太爷爷说过的话。”
“知晓了。”沈約装的少年老成,在收拢人心方面却是个嫩娃娃。
稍微往前一点,是载满舞姬的马车。此次虞大人没带女眷,其余人家纷纷效仿。
角落里,抱着琵琶的舞娘撩起帘布,看向正前方装饰奢华的马车,含羞带怯地问:“你们说这太子长什么样啊?”
有人应声道:“瞧六皇子生的那般俊俏,他的亲哥哥也断不会是个丑八怪。”
“若是长得好看,早就以真面目示人了,我猜啊,肯定奇丑无比。”
“真没意思。”姑娘们更在意的是自身处境,“跑到这深山上跳舞,冷的要命。”
“好了,银子少不了你们的。”带队的老嬷一句话抚平大家消极的情绪。
“两位看着很面生啊。”
这时,有人主动向沈长卿和傅茵搭话。
“我们是平康坊的。”为了不让对方生疑,沈长卿简短回复一句,点到为止。
“哦。”
平康坊是京城最偏远的地带,没打过照面也正常。
女人看着傅茵,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明贞姐姐为什么没来?”傅茵贴近沈长卿,窃窃私语,“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她会来的。”沈长卿很确信地说。
晚上抵达狩猎区,先行的士兵已扎好营帐。开宴,沈长卿戴上面纱和舞姬们一道上场。
主位上的太子举起酒杯,朝向一位臣子,“章大人请。”
“多谢陛下。”
太子敬酒,章明川起身,一饮而尽。
沈长卿一眼锁定章明川,擅自改变舞姿,与边沿的舞姬调换位置,甩动肩上的丝带,轻轻触碰御史大人。
头顶月明星疏,伏在山上观察的探子,如野兔一溜烟跑回洞穴,“陛下,太荒唐了。这哪里是狩猎,分明是聚众作乐。”
赢楚轻啧一声,“明日这个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他们。”
“该给我们的储君一点危机感了。”月下,张择周将身形修长,用力弓拉满。
“没事找事。”
自家人打自家人,开朝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武将看不懂张择周的做法,好言相劝,“陛下这样只会加重太子的疑心,不利于血脉亲情。”
赢楚伸手拍拍将军的肩,“身为一国储君该有点疑心的。”
“传御史大夫章明川过来觐见。”
探子从斜面下山,蹑手蹑脚地走进御史大人的营帐。
没注意到,一道身影紧随其后。
探子带着圣命,三言两语说服御史大人。
两人一同上山。
拉开帐门,正对上手持利刃的刺客。
“谁?”
章明川一脚踹翻持刀之人,朝着巡逻士兵的方向,大喊:“抓住刺客!”
傅茵一直躲藏在暗处等待动手时机,看到有两波前后走进御史大人的营帐。
“好像是明姐姐。”她凭着感觉,上阵救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沈长卿用力撞开一排人,掩护两人撤离,随后搬起一块巨石砸蜂拥而上的追兵。
三人一路向上逃亡。
“啊!”山路崎岖,丛林之中捕兽的陷阱密密匝匝。傅茵一不留神,栽进深洞之中。
“太子的营帐在何处?”沈长卿趴在陷阱边上大声问。
傅茵回想起具体位置,扯着嗓子回话。
沈长卿抓起疯长的藤蔓堵住陷阱口,大步跑回官兵驻扎的狩猎区,“来人啊,着火了。”
“快去救太子殿下!”
尹敞站在屋外观星,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汗颜扶额,“殿下,沈姑娘这是想烧死你啊。”
“好样的。”
局势稳定下来,赢尧戴上面具,主持大局:“是何人想要行刺御史大人?”
“回禀太子殿下,老臣睡得正沉,那歹人带着面具……”
说到一半,章明川看了眼太子脸上的面具,“下官没有看清歹人长相。”
“命人加强防守,各位回去歇着吧。”
三分钟后,暗卫捆着沈长卿走进营帐。
“你放火烧我?”
沈长卿双手合十,哀声乞求:“冤枉啊。小女一直同姐妹在营帐中歇息,不曾起夜。”
“哦?”赢尧端起水杯,长目微敛,“女人们的住处我不好进去搜查,叫沈将军带人过来。”
“小女认罪。”
沈长卿一听这话,连忙叩首谢罪,蛄蛹到太子脚边,一脸谄媚,“太子殿下,我想拿一个消息来换我的命。”
“你的命不值钱。”赢尧淡淡地说。
“倘若这个消息干系着营帐中六千将士的命呢?”沈长卿说。
“好大的口气。”赢尧猜不透她话中的真假。
“殿下换还是不换?”沈长卿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说吧。”赢尧缓缓蹲下身,手攥紧她的脖子,慢慢地施力,“若是你所说的消息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我们被埋伏了。”沈长卿呼吸困难,吐字艰难,“山上有马蹄印,与我们军队所行的方向恰好相反,看规格不像是普通山匪。”
赢尧松开手,坐在位上闭目养神,“去,悄悄地打探一下。”
“确有此事。”不出一会儿,暗卫回禀。
大规模的行军痕迹,沈长卿伪造不出来。
确认消息无误,赢尧指了指营帐大门,“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