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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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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段斯语走到她身边。
“刚出来。”顾惜年转身和她并肩往外走,“报告做得很好,王教授刚才还跟我夸你呢。”
“王教授?”段斯语有些意外,那位以挑剔著称的老教授可很少夸人。
“嗯,他说你的模型很有想象力,数据支撑也扎实。”顾惜年侧头看她,“段教授厉害。”
段斯语笑了,心里泛起一丝甜意。“顾教授主持得也不错。”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停车场。上车后,顾惜年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伸手帮段斯语系好安全带。她的手臂绕过段斯语身前,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丝实验室里常有的洁净气息。
“谢谢。”段斯语轻声说。
顾惜年没接话,只是系好安全带后,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然后才坐回去,启动车子。
路上有些堵,正值下班高峰期。顾惜年开车很稳,耐心地随着车流缓慢移动。车载电台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夕阳将车厢内染成一片暖橙色。
“晚上想吃什么?”顾惜年问。
“都行,你定吧。”
“那回家我做,”顾惜年说,“冰箱里还有食材。简单吃点,然后……”她顿了顿,目光看着前方,“我们看个电影?”
段斯语听出了她话里未完的意思,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好。”她应道,声音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回到家,顾惜年果然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段斯语本想帮忙,却被她赶了出来:“你今天做报告累了,去休息会儿,很快就好。”
段斯语只好窝在沙发里,随手拿起一本专业期刊翻看。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声,混合着食物渐渐散发的香气,构成一幅温暖的家常图景。她看着看着,目光却有些飘忽,期刊上的字迹变得模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片段——月光,温度,触碰,还有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低语和亲吻。
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脸颊却已经悄悄烧了起来。
晚餐果然简单而美味。顾惜年做了清爽的蔬菜沙拉,煎了牛排,还煮了蘑菇汤。两人对坐在餐桌前,暖黄的灯光下,气氛宁静温馨。
“对了,”顾惜年切着牛排,忽然想起什么,“瑞士那边发来了初步的日程安排,我把邮件转给你了。除了学术交流,那边研究所还组织了一次湖区的参观活动,好像可以坐船游湖。”
“真的?”段斯语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去看天鹅了?”
“嗯,”顾惜年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眼底含笑,“日程里有半天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可以去。”
段斯语已经开始期待了。她喜欢水,喜欢开阔的湖面,想象着和顾惜年一起在日内瓦湖边散步,看天鹅悠游,阳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金鳞……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美好。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厨房。洗碗时,顾惜年站在水槽前,段斯语站在她身旁用干布擦拭。水流声掩盖了其他声音,但段斯语能感觉到顾惜年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收拾妥当,顾惜年擦干手,解下围裙。“想看什么电影?”她问,走向客厅。
段斯语跟在她身后。“都行,你选吧。”
顾惜年在电视前蹲下,翻找着影碟。她今天穿的是家居裤和一件宽松的棉质衬衫,此刻蹲下的姿势让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后背流畅的线条。段斯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从线条优美的肩颈,到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再到……
她猛地移开视线,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
“这部怎么样?”顾惜年举起一张碟片,是一部经典的文艺片,节奏舒缓,画面优美,“有点老,但还不错。”
“好。”段斯语点头,在沙发一端坐下。
顾惜年放好碟片,拿着遥控器走过来。她没有坐到沙发的另一端,而是很自然地紧挨着段斯语坐下,手臂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是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
电影开始了。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画面是泛着旧日光泽的欧洲街景。段斯语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但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了。顾惜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淡淡萦绕,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搭在她身后沙发背上的手臂虽然没碰到她,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亲密空间。
影片过半,情节进入一段略显沉闷的对话戏。段斯语正有些走神,忽然感觉到顾惜年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她身体微颤,侧头看去。顾惜年依旧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识之举。但段斯语注意到,她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段斯语转回头,继续看电影,心跳却乱了节奏。过了一会儿,顾惜年的手指又来了,这次不是碰,而是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后顺着耳廓缓缓滑下,抚过她颈侧的皮肤。
那触感太轻了,像羽毛拂过,却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段斯语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了一瞬。
顾惜年似乎察觉到了,低低笑了一声。她的手指停了下来,却没有收回,就那么松松地搭在段斯语颈侧,指腹似有若无地贴着皮肤。
“专心看电影。”顾惜年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促狭。
到底是谁不专心……段斯语心里嘀咕,却不敢说出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颈侧的皮肤在顾惜年指尖下变得异常敏感。
电影还在继续,但段斯语已经看不懂剧情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颈侧那一点触碰上,那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的摩挲,还有顾惜年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不知过了多久,电影似乎进入了尾声,悠扬的片尾曲响起。
顾惜年终于收回了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安静中,段斯语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她没动,依旧坐在那里,等着顾惜年的下一步动作。
顾惜年也没动。她只是侧过身,在昏黄的光线里静静地看着段斯语。那目光深沉而专注,像在审视,又像在欣赏。
“段教授,”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昨晚睡得好吗?”
段斯语垂下眼,点了点头。
“那就好。”顾惜年轻声说。她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轻轻抽走了段斯语手里一直无意识攥着的抱枕,放到一边。
空出的手无处可放,段斯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顾惜年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她眼底的笑意加深,伸手握住了段斯语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手这么凉。”她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段斯语的手背。
段斯语没说话,任由她握着。顾惜年的掌心很暖,指腹带着薄茧,摩擦皮肤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撩人。
“昨晚,”顾惜年又开口,声音更低了,像在说一个秘密,“我后来其实没怎么睡着。”
段斯语抬起眼,看向她。
顾惜年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某种段斯语熟悉又陌生的情绪——温柔,宠溺,还有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在想,”顾惜年继续说,手指轻轻捏着段斯语的指尖,“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克制了。”
段斯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担心吓到你,”顾惜年的拇指滑到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按了按那里跳动的脉搏,“担心……我的本能会失控。所以总想着,慢慢来,给你时间适应。”
她顿了顿,手指沿着段斯语的手臂缓缓上移,划过小臂,停在内侧细腻的皮肤上。
“但是昨晚,”她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气声,“你蹭腿的那个小动作……让我觉得,也许你并不需要我那么克制。”
段斯语的呼吸停滞了。她想否认,想解释,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且,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她说的是对的。
顾惜年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慌乱和羞赧,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又沉又哑,带着某种满足的意味。
“别怕,”她轻声说,手指继续向上,抚过段斯语的肘弯,落在她上臂,“我不会做你不想的事。”
她说着,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捧住段斯语的脸颊。拇指抚过她发烫的皮肤,最后停留在她的下唇上,轻轻按了按。
“但是,”顾惜年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温柔,“如果你愿意……我想看看,段教授到底有多敏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低头吻住了段斯语。
这个吻和昨晚的都不一样。它不再是试探或惩罚,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探索和占有。顾惜年的唇舌长驱直入,吻得又深又重,手臂收紧,将段斯语整个人搂进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段斯语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顾惜年腰侧的衬衫布料,指尖收紧。顾惜年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留下湿热的气息和细微的刺痛。
“惜年……”段斯语喘息着,声音破碎。
“嗯?”顾惜年含糊地应着,吻继续向下。她的手也没闲着,一手依旧环着段斯语的腰,另一只手探入她家居服的下摆,掌心贴上她腰侧的肌肤。
那触感让段斯语浑身一颤。顾惜年的手很烫,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引起一阵阵细微的电流。
“别……”段斯语试图推开她,手上却没什么力气。
“别什么?”顾惜年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段教授,你推我的手,可没什么说服力。”
段斯语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嘴上说着“别”,手却还紧紧抓着顾惜年的衣服,甚至身体不自觉地往她怀里靠。
这个认知让她羞耻得几乎要烧起来。
顾惜年显然看穿了她的矛盾。她低笑一声,重新吻住她,这次吻得更深,手也更大胆地在她腰侧流连,指尖甚至轻轻划过她肋骨的下缘。
段斯语忍不住呜咽出声。
那声音又软又媚,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顾惜年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她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段斯语的额头,气息交缠。
“这么敏感?”她低声问,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我才碰了碰这里。”
段斯语说不出话,只能紧紧闭着眼,脸颊烫得惊人。
顾惜年不再说话,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她将段斯语轻轻推倒在沙发上,身体随之覆了上去。膝盖挤入段斯语双腿之间,形成一个不容抗拒的姿态,手却依旧温柔,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
段斯语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海上的一叶扁舟,被顾惜年的气息和触碰完全包围。理智早已溃不成军,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每一个动作。她听到自己发出陌生的声音,感受到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还有那种被完全掌控、却又被珍视的奇异感觉。
当顾惜年的吻再次落在她颈侧,牙齿轻轻啃咬那一小块皮肤时,段斯语终于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将自己更紧地贴向她。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顾惜年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热烈而专注。她不再克制,也不再试探,而是完全释放出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温柔。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曳。窗外的城市灯火远远地闪烁,夜空中有稀薄的云层掠过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段斯语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窝在顾惜年怀里急促地喘息。顾惜年也呼吸不稳,手臂却依旧牢牢环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良久,顾惜年轻声开口:“还好吗?”
段斯语点点头,脸埋在她颈窝里,不好意思抬起来。
顾惜年低笑,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抱歉,”她低声说,“还是……有点失控了。”
段斯语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很好。”
这是真心话。虽然过程让她羞耻得想钻进地缝,但那种被全然接纳、被深刻拥有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安宁。
顾惜年听出了她话里的真诚,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的。”她又一次轻声说,像在确认什么。
段斯语心里一颤,抬起头,在昏暗中看向她。顾惜年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亮得像琥珀,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占有欲。
“你的。”段斯语轻声回应,主动凑上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个简单的回应让顾惜年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她收紧手臂,将段斯语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拥住了全世界。
“睡吧,”她低声说,“我抱你去洗澡。”
段斯语点点头,疲惫和满足让她很快昏昏欲睡。朦胧中,她感觉到自己被顾惜年小心地抱起来,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顾惜年的手温柔地帮她清洗,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重新躺回床上时,段斯语几乎已经睡着了。她感觉到顾惜年在她身边躺下,手臂环过来,将她搂进怀里。温暖的体温,平稳的心跳,还有那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让她彻底沉入黑甜的梦乡。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隐约听到顾惜年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我的段教授。”
月光依旧安静地洒落,透过窗帘缝隙,照亮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这一夜,没有未尽的话语,没有刻意的克制,只有全然交付的温柔和满足。